我叫利匹亚。
是78星云，光之国的一名普通银族奥特曼。
因为我和初代很像，别人都以为我是他的亲戚。
今天是个好天气。
虽然光之国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天气变化，但等离子火花塔的光芒总是那么温暖，将整座水晶般的城市照耀得熠熠生辉。
翡翠色的建筑群在光辉中折射出迷人的色彩，天空中不时有红族和银族的战士或者身披斗篷的前辈飞过，留下一道道绚丽的光轨。
“利匹亚！发什么呆呢？快迟到了！”
身后传来好友的声音。我回过头，看到是雷奥尼克斯族的雷正急匆匆地飞过来。
他们和我们奥特曼不一样，是操控怪兽作战的种族，和我们生活在一起。
“今天的警备队选拔可是由那位大人亲自监考，要是迟到了，小心被斯派修姆光线教做人！”
“知道了，知道了。”
我笑了笑，那种源自心底的安宁感让我感到无比惬意。
是的，这就是生活。
没有战争，没有怪兽，没有那种令人窒息的黑暗。
每天就是在这座美丽的城市里学习、训练，为了成为一名合格的宇宙警备队队员而努力。
这就是我一直向往的光之国。
……
奥特竞技场。
巨大的水晶穹顶下，数百名年轻的奥特曼正整齐列队。
站在高台上负责考核的，是宇宙警备队的元老们。
佐菲队长依然是一副威严的样子，胸前的勋章闪闪发亮。
初代前辈双手抱胸，虽然不苟言笑，但眼神中透着对后辈的关爱。
杰克前辈正在向几个战士传授使用奥特手镯的技巧。
艾斯前辈则在一旁比划着断头刀的手势，吓得几个新兵瑟瑟发抖。
奇怪，我扫视了一圈，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好像缺了几个很熟悉的身影？
是谁呢？
那种长着角的？
“喂，利匹亚，你在找谁？”雷捅了捅我的胳膊。
“没什么。”我摇了摇头，那种违和感转瞬即逝，“可能是我想多了。”
就在这时，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红色的身影，披着红色的披风，缓缓走上了高台。
他的眼神犀利如刀，头顶那把冰斧在等离子火花的光芒下闪烁着寒光。
奥特警备队现任大队长——赛文奥特曼。
“全体都有！”
赛文的声音洪亮而有力，回荡在整个竞技场。
“今天的考核，是对抗训练。但我必须再次强调一条铁律！”
他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年轻战士，眼神严厉得有些可怕。
“无论你们是否通过考核，无论你们变得多强。”
“绝对！绝对不许离开光之国的大气层！”
“我们的任务是守卫这里，而不是去外面那些所谓的‘未知领域’探险！听明白了吗？！”
“是！！！”
大家齐声回答。
但我听到旁边有几个红族战士在小声嘀咕。
“又是这条规矩……大队长是不是太保守了？”
“是啊，明明我们已经拥有了飞向宇宙的力量，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听说外面有很多怪兽，我想去打怪兽啊……”
我也有些疑惑。
从小到大，赛文大队长就一直给我们灌输这种“封闭思想”。他说外面很危险，说我们还没准备好。
可是，光之国这么强大，连安培拉星人和贝利亚都被打败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
考核结束后，我独自一人来到了等离子火花塔下的广场。
这里是我最喜欢的地方。看着那个人造太阳散发出的光芒，我会感到一种莫名的怀念？
就像是，我曾经失去过这种光芒很久很久一样。
“利匹亚。”
一个声音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回头，看到赛文大队长正站在不远处。
他没有穿披风，显得有些疲惫。他那双六边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里面似乎藏着某种我很陌生的情绪。
“大队长。”我连忙行礼。
“你今天表现得不错。”赛文走到我身边，抬头看着火花塔，“你的格斗技巧很特别。不像光之国的路数，倒是像雷欧他们的宇宙拳法。”
“啊？”我愣了一下，“可能是我自己瞎琢磨的吧。”
我也觉得奇怪，我没离开过光之国。
有些招式，比如那种我的身体仿佛本能地就会，根本不需要思考。
赛文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那团光。
“利匹亚，你觉得这里美吗？”
“当然美啊。”我由衷地感叹，“这里是我们的家，是全宇宙最温暖的地方。”
“温暖……”
赛文突然笑了一下。
“是啊，很温暖。就像就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突然转过头，死死地抓住了我的肩膀。
“你也感觉到了吧？利匹亚？”
“这种温暖……太完美了。”
“完美得……让人想吐！”
“大队长？！”我被他吓了一跳，“您怎么了？”
他松开我，开始在原地打转，双手抱着头，嘴里不停地念叨着什么。
“不对……不对劲……”
“为什么没有泰罗？为什么没有奥特之父和奥特之母？”
“他们去哪了？他们死了吗？还是根本就没有存在过？”
“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为什么我的记忆里没有这片光？！”
赛文猛地抬起头，指着头顶那个神圣的等离子火花塔。
“那是假的！”
他大吼着，声音凄厉得像是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
“那不是太阳！那是……那是脑子！那是神经元！”
“那是尸体的脑浆在发光！”
周围路过的奥特曼都停下了脚步，惊恐地看着这位平日里最受尊敬的大队长。
“大队长……您是不是太累了？”几个巡逻队员想要上前搀扶。
“别过来！”
赛文手中突然凝聚出头标，胡乱地挥舞着。
“滚开！你们这些……你们这些假货！雷布朗多的爪牙！”
“假的！都是假的！”
他指着那些一脸无辜的队员，指着那些宏伟的水晶建筑，甚至指着自己的身体。
“这具身体是假的！这个光之国是假的！这片和平也是假的！”
“我在哪？真正的我在哪？”
“是在那个黑色的铠甲里吗？还是在那个血红色的池子里？”
赛文跪在地上，双手疯狂地抓挠着自己的面部，仿佛想把这层奥特曼的皮给撕下来。
“好疼啊……好冷啊……”
“外面好冷啊……全是死人……全是灰……”
“别睡了！赛文！别睡了！”
他一边哭，一边用头标狠狠地划着自己的胸口，想要用疼痛来唤醒什么。
光粒子飞溅，但他似乎感觉不到痛，只是绝望地嘶吼着。
“妈的！醒过来啊！这个世界是病的！病的不是我！是这个世界！”
“利匹亚！”
他突然又扑向我。
“你看到了吗？天上有个洞！”
他指着那片完美的翡翠色天空。
“有个大洞！是宇宙的伤口，是王的伤口。”
“那是红色的！红色的球！红色的眼睛！”
“快醒醒！我们都被同化了！我们在王的脑海里做梦！”
“快逃！利匹亚！别信这里的光！别信！”
几个佐菲和初代冲了过来，强行按住了发狂的赛文。
“把他带去银十字军！快！”佐菲大喊道。
“放开我！你们这些假货！放开我！”
赛文拼命挣扎，他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凄惨。
“假的！都是假的！！！”
“哈哈哈哈！他们都死了！他们早就死了！！！”
那笑声在广场上回荡，久久不散。
我站在原地，看着被拖走的赛文，心脏剧烈地跳动着。
不是因为赛文疯了，而是因为在他刚才指着天空大喊有个洞的时候。
我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
在那片完美无瑕的翡翠色天穹之上，在那个人造太阳的光辉掩盖之下。
我好像真的看到了一个巨大的缺口，不对应该是巨大的伤口。
“假的……”
我看着自己的双手。
原本银红色的皮肤，在这一瞬间，似乎变得有些透明，几近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