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有些怀疑。
但他也没多说什么,直接开口,声音很急切:“音响能修吗?”
陆远帆愣了一下。
音响?
他还以为对方是来找茬的,没想到是来找自己修东西的。
“能修。”
陆远帆点点头。
“什么牌子的音响?”
男人没回答,而是直接说:“上车,跟我走一趟。”
他转身往桑塔纳走去,边走边说:“东西在舞厅那边,得去现场看。”
陆远帆看了看那辆桑塔纳,又看了看男人的背影。
这人说话的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显然是习惯了发号施令。
但陆远帆也不怂。
反正就是修东西,又不是要命,有什么好怕的?
他跟着男人走到车旁,男人已经坐进了驾驶座。
“上车。”
男人说。
陆远帆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车内很干净,座椅是米色的绒布,一股子新车的味道混合著淡淡的烟草味。
仪表盘上摆着个小摆件,是只金色的招财猫,爪子一上一下地摇晃着。
男人发动车子,桑塔纳的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声。
车子缓缓驶出西市场,拐上主干道,往城东的方向开去。
陆远帆坐在副驾驶,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这还是他穿越后第一次坐小汽车,感觉挺新鲜的。
1989年的县城,汽车还很少,满大街都是自行车,偶尔能看见几辆公交车和货车。
像桑塔纳这种小轿车,开在路上回头率百分之百。
此刻街上的行人纷纷侧目,有的甚至停下来看。
“小伙子,你叫什么名字?”
男人一边开车,一边开口问。
“陆远帆。”
“我叫程章,是金色年华舞厅的经理。”
程章说。
金色年华!
陆远帆心里一动。
这个名字他听过,原主的记忆里有。
金色年华是整个县城最好的舞厅,装修豪华,设备高档,是县里有钱人和大领导经常去的地方。
普通人想进去玩一次,得花小半个月的工资。
原主以前跟林峰他们去过一次,但那峰说是请客,结果最后还是原主掏的钱。
那次原主见过这个程经理一面,但只是远远看了一眼,没说过话。
现在程经理显然不记得自己了。
“程经理,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陆远帆问。
程章看了他一眼:“我姐告诉我的。”
他顿了顿,继续说:“她说西市场有个小师傅手艺很好,昨天在你那儿修过台扇,修得很快,价格也公道。
陆远帆想了想。
昨天修台扇的顾客不少,但第一个来的,是个穿着白衬衫、深蓝色长裙的女人。
戴着黑框眼镜,很知性,很温柔的样子。
难道是她?
“你姐姐是不是戴眼镜,穿白衬衫?”
陆远帆问。
“对。”
程章点点头。
“她昨天修完台扇回来,跟我说起你,说你这个小师傅虽然年轻,但手艺不错,人也实在。”
他叹了口气。
“今天舞厅出了问题,我找了好几个修理师傅,都说修不了,我正没辙呢,突然想起我姐说的话,就来找你试试。”
陆远帆点点头:“具体是什么问题?”
“音响坏了。”
程章皱着眉头说。
“今天中午电工检修线路,不知道怎么搞的,电线短路了,一下子把音响全烧了。”
他的语气很焦急。
“音响是从日本进口的,当时花了三万多,是孙老板的宝贝,现在全坏了,孙老板气得差点把电工沉开除了。”
陆远帆听着,心里开始盘算。
进口音响,还是日本货,那肯定不是普通的家用音响,应该是专业的舞台设备。
这种东西结构复杂,线路多,一旦烧坏了,修起来确实麻烦。
但陆远帆不慌。
他有系统,实在不行还有高级维修工体验卡。
“程经理,修好的话,报酬怎么算?”
陆远帆问。
程章看了他一眼:“孙老板说了,修好了给两百块。”
两百块!
陆远帆心里一跳。
这可是大单啊。
普通家电修一次也就几块钱,这一单就能顶好几十单。
“如果修不好呢?”
陆远帆又问。
“修不好也给五十块辛苦费。”
程章说。
“但你得保证,不能把东西修得更坏。”
陆远帆点点头:“这个没问题。”
程章看了他一眼,眼神里还是有些怀疑。
这小伙子看起来太年轻了,真的能修好那么复杂的设备吗?
但现在也没别的选择了,只能死马当活马医。
车子在城东的主干道上开着,路两边的建筑越来越高档。
城东是县城的新区,这几年发展得很快,很多大饭店、歌舞厅、卡拉ok都开在这边。
就在这时,陆远帆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那个冰冷的机械音。
【叮!检测到紧急任务!】
【任务:修好金色年华舞厅的音响设备】
【任务失败:经验清零】
【是否接取任务!】
陆远帆心里一喜。
任务来了!
而且奖励很丰厚,经验和积分各五十,还有一次抽奖机会。
他毫不犹豫地在心里默念:“接受任务。”
【叮!任务已接受!】
陆远帆靠在座椅上,心里有了底。
大不了就用高级维修工体验卡,就不信搞不定。
“程经理,你们舞厅今天晚上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陆远帆问。
“有个大领导要来。”
程章压低声音说。
“大领导要在舞厅宴请几个外地的客商,孙老板特意准备了好几天,现在音响坏了,要是晚上放不了音乐,那可就砸招牌了。”
他叹了口气。
“所以这事儿必须得搞定,不然后果非常严重。”
陆远帆点点头。
看来这单子不仅钱多,而且很重要。
如果修好了,不仅能赚两百块,还能在县里打出名气。
以后说不定还能接到更多大单子。
车子开了大概十五分钟,拐进一条稍微窄一点的街道。
街道两边都是各种娱乐场所,霓虹灯招牌在白天看起来有些黯淡,但依然能看出晚上的繁华。
“到了。”
程章说。
车子在一栋三层楼的建筑前停下。
建筑外墙贴着白色的瓷砖,在阳光下闪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