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孩子整天在村里疯跑,爬树摸鱼,闹得鸡飞狗跳的。
栓子每次来都会帮忙干活,挑水、劈柴、搬东西,从来不嫌累。
她对栓子的印象一直很好,知道这孩子老实本分,不是那种会带坏人的。
“我来有一段时间了。”
栓子挠了挠头。
“之前在百货店上班,今天在市场上碰见帆哥了。”
沈听兰看了看栓子,又看了看站在厨房门口的陆远帆,心里松了口气。
远帆能跟栓子在一起,总比跟那些狐朋狗友混在一起强多了。
栓子这孩子她了解,老实肯干,不会学坏。
“那太好了!”
沈听兰笑着说。
“你现在住哪儿啊?”
“在百货店那边的宿舍。”
栓子老实地回答。
这时,陆远帆从厨房里端著砂锅走了出来。
“鸡汤来喽!”
他把砂锅放在桌上,掀开盖子。
一股浓郁的香味瞬间扑了出来,整个堂屋都弥漫着鸡汤的香气。
砂锅里的汤泛著金黄色的油光,鸡肉炖得软烂,汤色浓白。
陆晨星和陆晨阳早就被香味吸引过来了。
两个孩子趴在桌边,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砂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好香啊!”
陆晨星小声说,小手抓着桌沿,脚尖都踮起来了。
陆晨阳也盯着那锅汤,小喉咙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但没说话,只是眼睛亮晶晶的。
陆远帆笑着拿起勺子,给两个孩子各盛了一碗。
“小心烫,慢点喝。”
他把碗递给他们。
陆晨星接过碗,迫不及待地喝了一口。
“嘶烫!”
她吐了吐舌头,但还是舍不得放下碗,小口小口地吹着喝。
陆晨阳也端起碗,学着妹妹的样子,小口小口地喝着。
“大家都坐下吃饭吧。”
陆远帆招呼著。
沈听兰看着满桌子的菜,心里又是感动又是心疼。
这孩子,又花钱了。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地坐下来。
栓子有些拘谨,站在那儿不知道该不该坐。
“栓子,坐啊,别客气。”
沈听兰笑着说。
“你跟远帆从小一起长大,在我这儿就跟自家人一样。”
栓子这才坐下,但还是坐得很小心,身子坐得笔直,手放在膝盖上。
一顿饭吃得很热闹。
沈听兰一边吃一边跟栓子聊天,问东问西的。
“栓子,你爷爷身体还好吗?”
“还行,就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太利索。”
“那你一个人在城里,爷爷怎么办?”
“村里的老邻居会帮忙照看着,我每个月往家里寄点钱。
沈听兰点点头,眼神里满是心疼。
“不容易啊,你一个人在外面打拼。”
她顿了顿,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栓子,你现在住的宿舍条件怎么样?”
栓子挠了挠头:“还还行吧。”
他说得有些犹豫。
其实百货店的宿舍条件挺差的,八个人挤一间房,上下铺,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
夏天热得要死,冬天冷得要命。
但栓子不好意思说,怕沈听兰担心。
沈听兰看出了他的犹豫,心里已经明白了。
她看了看陆远帆,又看了看栓子,突然开口:“栓子,要不你搬过来住吧。”
栓子愣住了,筷子停在半空。
“听兰姐,这这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
沈听兰笑着说。
“咱家正好还有间房空着,一直当杂物间用,收拾一下就能住人,你跟远帆从小一起长大,在外面住宿舍多不方便,还不如搬过来,也热闹。”
她说得很自然,但心里其实有自己的考虑。
栓子这孩子老实本分,她了解。
让栓子住在家里,一来是真心想帮这孩子,二来也是希望远帆能多跟栓子在一起,少跟那些狐朋狗友来往。
栓子跟着远帆,总比林峰那帮人强。
陆远帆也没想到嫂子会主动提出来,他看着沈听兰,眼神里满是感激。
“听兰姐说得对,栓子,你就搬过来吧。”
他说。
“咱们一起干活,住一起也方便。”
栓子看看陆远帆,又看看沈听兰,喉咙动了动。
“那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的声音有些哽咽。
“谢谢听兰姐,谢谢帆哥。”
沈听兰笑着摆摆手:“谢什么,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吃完饭,沈听兰就开始收拾那间杂物间。
房间不大,堆满了各种杂物,箱子、旧衣服、破家具。
陆远帆和栓子帮忙搬东西,把能扔的扔了,不能扔的搬到院子里堆著。
沈听兰拿着扫帚和抹布,把房间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扫地、擦窗、拖地板,忙得满头大汗。
“听兰姐,你歇会儿吧,我来。”
栓子看不下去了,接过沈听兰手里的拖把。
“不用不用,我来就行。”
沈听兰说。
但栓子已经开始拖地了,动作很利索。
陆远帆找出一张旧床,虽然有些旧,但还能用。
他和栓子一起把床搬进房间,摆好。
又找了套干净的被褥,铺在床上。
沈听兰还特意找了张桌子和一把椅子,放在房间里。
忙活了一个多小时,房间终于收拾好了。
虽然简陋,但干干净净的,能住人了。
“栓子,你去把东西搬过来吧。”
沈听兰说。
“这么晚了,明天再搬吧。”
栓子有些不好意思。
“今晚就搬。”
陆远帆说。
“我陪你去,百货店那边也不远。”
两个人出了门,往百货店的方向走去。
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到了百货店后面的宿舍区。
这是一排低矮的平房,墙皮都脱落了,露出里面的青砖。
栓子推开其中一间房的门。
陆远帆看着这间房,眉头皱了起来。
房间不大,十来平米,摆着四张上下铺。
八个人挤在这么小的空间里,连个像样的柜子都没有,东西都堆在床下。
空气里混杂着汗味、烟味、还有一股霉味。
墙角还有几只蟑螂爬来爬去。
栓子从床下拖出一个破旧的帆布包,把自己的衣服和日用品装进去。
他的东西很少,就几件换洗的衣服,一双鞋,一条毛巾,一个搪瓷缸。
全部装进包里,也就鼓鼓囊囊的一包。
“帆哥,我收拾好了。”
栓子背起包。
“走吧。”
陆远帆说。
两个人出了宿舍,往回走。
路上,栓子突然开口:“帆哥,听兰姐人真好。”
陆远帆点点头:“是啊,她是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