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五十多岁的大爷,提着台收音机,是本子上记的张大爷。
“小陆师傅,你可回来了!”
张大爷走过来,把收音机放在桌上,“我这收音机都等你好几天了。”
“张大爷,不好意思啊,这几天去市里办事了。”
陆远帆接过收音机,“您说说什么毛病?”
“就是声音越来越小,现在调到最大声也听不清楚。”
张大爷说。
陆远帆打开收音机后盖,看了看里面的线路。
“故障透视。”
他在心里默念。
收音机变得透明,内部结构清晰可见。
喇叭没问题,线路也没问题,问题出在音量旋钮上。
旋钮的触点氧化了,接触不良。
“张大爷,是音量旋钮的问题,我给您修一下。”
陆远帆拿起螺丝刀,三两下就把旋钮拆下来。
他用砂纸轻轻打磨触点,把氧化层磨掉,然后装回去。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
“您试试。”
陆远帆把收音机递过去。
张大爷接过来,打开开关,调了调音量。
“好了好了!”
他高兴地说,“声音又响又清楚!小陆师傅,你这手艺是真不错!”
“多少钱?”
“就是个小毛病,收您两块钱就行。”
陆远帆笑着说。
“哎呀,才两块啊?”
张大爷连连点头,从兜里掏出两张皱巴巴的一块钱,“小陆师傅,你这手艺好,价格还公道,以后我家有啥坏了,就找你!”
“您慢走!”
陆远帆接过钱,笑着送走了张大爷。幻想姬 唔错内容
栓子在旁边看着,眼睛都亮了。
“帆哥,这才几分钟就赚了两块!”
“嗯,小毛病修起来快。”
陆远帆说,“不过今天这些单子,估计得忙一整天。”
他话音刚落,又来了两个客人。
一个提着电饭煲,一个拿着台灯。
陆远帆接连修了十几单,从早上七点一直忙到中午十二点。
有的是小毛病,拧拧螺丝、接接线就好了。
有的需要换零件,他就从纸箱里拿。
栓子在旁边帮忙递工具、收钱、记账,忙得团团转。
到了中午,两个人在附近的面馆随便吃了碗面,又赶紧回到摊位。
下午的生意更火爆了。
不仅有本子上记的那些客人,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
“听说这儿有个小陆师傅,修东西又快又好?”
“对对对,就是他,我邻居家的电视就是他修的,现在还用得好好的。”
“我听说他还给金色年华的孙老板修过音响,那可是进口货!”
“是啊是啊,我也听说了,孙老板对他可器重了。”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陆远帆的摊位前挤满了人。
有来修东西的,也有来看热闹的。
陆远帆埋头干活,额头上冒着汗。
他的动作很快,拆卸、检查、修复、组装,一气呵成。
每修好一件,就放到客人手里让他们检验。
“好了好了!”
“真不错,这手艺没得说!”
“小陆师傅,下次还找你!”
客人们满意地离开,陆远帆又接着修下一件。
栓子站在旁边,看得眼花缭乱。
虽然他这几天一直在看,但还是看不懂那些线路和零件。
不过他也不气馁,每次陆远帆修东西,他都盯着看,生怕漏掉什么细节。
就在陆远帆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不远处,两个中年男人站在人群外,阴沉着脸看着这一幕。
一个穿着件灰色的短袖,脸上有些横肉,叫李大福。
另一个穿着件黑背心,皮肤黝黑,叫孙德财。
两个人都是西市场的老修理工了。
李大福的维修铺子在西市场旁边,干了十来年。
不过他这个人不太地道,经常坑客户。
有时候人家的零件明明没坏,他非说坏了,换个新的,多收一大笔钱。
有时候只是小毛病,他偏要说得很严重,吓唬客户多掏钱。
时间长了,名声就臭了,但因为城西只有两家维修铺,客人没得选,也只能忍着。
孙德财就是另外一家的老板,也是个老修理工,不过他不坑人,就是技术实在一言难尽。
能不能修好全看运气,有时候别人家电只是有点小毛病,他修完了没几天就彻底报废了。
客人来找他理论,他就说是东西本来就不行了,不关他的事。
慢慢的,愿意找他修东西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这段时间,陆远帆在西市场摆摊,生意越来越火。
李大福和孙德财的生意就越来越差。
以前每天至少能有七八单,现在一天能有三四单就不错了。
李大福咬著牙,看着陆远帆那边挤满了人,心里窝着火。
“老孙。”
他压低声音说,“这小子可是抢走了咱们不少生意啊。”
孙德财也眉头紧锁,脸色难看。
“可不是嘛,老李。”
他叹了口气,“我这几天人越来越少,照这样下去,我这摊子都要撑不住了。”
“得想个办法。”
李大福眼珠子转了转,“不能让这小子这么风光下去。”
“可是他技术确实好啊。”
孙德财有些犹豫,“而且听说他跟金色年华的孙老板有关系,咱们能惹得起吗?”
两个人正商量著,突然一个猥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两位大叔,是不是这个陆远帆抢了你们的生意?”
李大福和孙德财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
只见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站在他们身后,正笑嘻嘻地看着他们。
这人正是林峰。
孙德财眉头一皱,上下打量著林峰。
“你是谁?”
他的语气有些警惕。
林峰嘿嘿一笑,往前走了两步。
“我叫林峰,陆远帆是我的仇人。”
他的眼神里闪过一丝狠毒,“你们要是想对付他,我可以帮忙。”
李大福和孙德财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你跟陆远帆有什么仇?”
李大福问。
“哼。”
林峰冷笑一声,“他以前跟我是兄弟,结果前几天为了个女人,直接把我踹出门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我丢脸。”
他顿了顿,咬牙切齿地说:“这个仇,我一定要报!”
孙德财皱着眉头,还是有些犹豫。
“可是咱们也不能做太过分的事啊,万一被发现了”
“怕什么!”
林峰摆摆手,“咱们又不是去打他,就是给他使点绊子,让他生意做不下去。”
他压低声音说:“比如说,找几个人来闹事,说他修坏了东西,要他赔钱。或者在客人面前说他坏话,让人觉得他不靠谱。”
李大福听着,眼睛越来越亮。
“这个主意不错啊。”
他搓了搓手,“只要不动手,就不算犯法。”
孙德财还是有些犹豫,但看着陆远帆那边人山人海的生意,想想自己这几天的惨淡,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那你说说看具体怎么做?”
林峰嘿嘿一笑,凑近了些。
三个人在角落里窃窃私语,时不时抬头看向陆远帆那边,眼神里满是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