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数字,让洛清然心底仿佛有火山在蠢蠢欲动。
十倍,这是什么样的概念!
百姓的粮食十分紧俏短缺,即便是在其他地域,地产富饶之所,此事也一直都是民生大患,更别说大景境内了。
而现在,大景的粮食产量有希望能翻上十倍!
祖祖辈辈,历代的大景君王可都没有做到过这样的功绩!
洛清然甚至能隐约想象得到,这将会是一个怎样的盛世。
她或许有望成为一代明君,名垂千古!
洛清然定了定心神,抬眼再度看向李言。
“此事,你作何打算?”
洛清然并没有被兴奋冲昏了头。
时至今日,她早已经看出,李言可不止是能打能杀,更有一颗十分敏锐的政治头脑。
李言略微思忖,“陛下,这种子微臣手里的也并不多,微臣以为应当先派人小规模种植下去,先得到一批粮种才做其他打算,现在手里的这一点还不足以我们干大事。”
洛清然点头,“这个是自然,再往后呢?”
李言微微挑眉,一时间心思深远了起来。
“再往后,那可行的路子有很多,陛下若要名声,那有收获名利的打法,陛下若要国富民强,那还有收获经济的打法。
“不过终归,这个粮种几乎没法做到垄断,最终还是要回归平价的,也只有平价,才算真的为百姓谋福祉。”
洛清然沉默少许,“临近年关,眼下还是深冬,此事可明年开春了再交于户部仓谷司。”
“等到时候粮食的收成真的大规模翻倍,李言,你便是又立下了一桩不世功勋。”
李言一笑,“微臣立下的功还少么,陛下要不多赏我几个妃子?”
洛清然立刻瞪起了眼睛,“这就是你想要的?”
李言摊手,“微臣想要陛下,但陛下也不给呀?那微臣也就只好退而求其次了。”
洛清然摆手,“行了行了,你不是还有事做,你去忙吧,朕要躺一会直直腰。”
李言跃跃欲试,“要不臣帮陛下放松一下?”
“滚!”
李言转头就去了昭仁宫。
他的确还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但这些不是他一个人的事,而是整个明镜司的事。
这些东西,都交给手下们处理足矣。
昭仁宫,李青的前来,让宫女们略感惊讶。
因为李青是一个人来的。
“劳烦通禀,明镜司李青求见。”
不多时,裴贵妃在宫女们的伴随下走了出来,身边跟着的一位,正是宗师101。
裴贵妃上下仔仔细细地瞧着李言,见了李青没什么大事,脸上隐约的忧虑这才彻底地散去。
“李大人前来,可是陛下有什么旨意?”
李言拱手,“回娘娘,陛下念着娘娘,但国事操劳,便让下官前来,以护着娘娘四处走动走动。”
“娘娘可愿出门逛逛,下官听闻,御花园里的冬银花开的正盛呢!”
裴贵妃眼神微微亮起,伸手拉住了身边101的手。
“其他人都下去吧,今日有劳大人充当护卫了,有明镜司的人在,本宫也算是放心。”
李言抱拳,“谢娘娘夸奖,娘娘请!”
此次来昭仁宫,实则主要便是为了安裴贵妃的心。
宫中剧变,李言心里门清,她肯定是担心自己的。
至于出去走走,则是为了签到。
路上,裴贵妃搭着101的胳膊,李言便跟在身边侯着。
“本宫听闻,宫里发生了一些事情,不知具体情况如何?”
李言言辞谨慎,“确有凶险,不过有下官护着,陛下自是安然无虞。”
裴贵妃一脸的八卦,“你的人跟在我身边,本宫自是知道你没事。我听说,此次不止是谢安霆,连东南军区的顾冉修都参与进来了?”
李言叹气点头。
“人我已经派人去追了,如今多事之秋,明镜司的人手也不太够用,此次造反,我手底下不少的宝贝部下都受了重伤呢!”
裴贵妃失笑,“没看出来,你还是个爱才之人,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也难怪陛下操劳。”
李言点头,“朝会开了差不多两个时辰,别说陛下了,连我都快站不住了,亏得我给陛下进言成立了内阁,陛下还能轻松一点。”
说话间,边上不远就是锦绣宫了。
裴贵妃远远瞧了一眼,看着像是有心想问点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李言把华贵妃带走的事情,早就已经在后宫传开了。
李言如今的凶名不止传遍了朝野,连后宫里实则都有点把李言视作了瘟神。
那可是贵妃,说抓起来就抓起来,这谁不慌?
【您的目标人物裴贵妃可签到锦绣宫,是否签到?】
签!
【签到成功!】
李言觉着还行。
宗师高手目前已经是硬通货了,而手里的宗师数量的确是不多。
骑兵虽好,但终归大多时候都不能派上用场,圈养私军不是闹着玩的。
“墨骑兵一千,雪骑兵两千,要是能来一些重骑兵就好了。”
李言心中有些思忖。
轻骑兵有轻骑兵的好处,而重骑兵一力降十会。
与裴贵妃闲逛了许久,她如今怀着身孕,虽然日子尚短,还未显怀,但保持心情也有必要。
直至中午时分,李言把裴贵妃送过去,临回宫的时候,裴贵妃悄悄给他留了话。
“有空了晚上来本宫这坐坐。”
李言心中明了,裴贵妃这是想他了。
从昭仁宫出来,李言直奔明镜司,顺便派暗卫去叫工部尚书过来。
建地牢这事,还要让工部出手。
偏殿,谢安霆本就四肢近乎废掉,如今还被五花大绑,更有铁链吊着四周墙壁,将他捆了一圈。
偏殿的环境捡漏,比不上正式的牢房,谢安霆的待遇因此十分难受。
李言走进门,谢安霆披头散发,垂着脑袋。
“直到现在才过来,看来是顾冉修没抓到吧?”
李言挥手,手下立刻搬来了椅子,李言好整以暇坐了上去。
“你很得意?”
谢安霆嗤笑,“他死不死的与我何干,我有什么可得意的,我只关心老子什么时候被处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