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听到这话微微摇头。
“短时间内怕是不太可能了，留着你的命还有用。”
谢安霆猛地抬头，眼球微微凸出死死盯着李言。
少顷过去，谢安霆忽然笑了！
“哈哈哈！我明白了！”
“你是想查将军府的旧案，是吧？”
李言面不改色，“看来你知道的不少。”
谢安霆嗤笑，“一边给皇帝当走狗，一边还想着将军府沉冤昭雪，你是不是觉得你很能隐忍啊？”
“呵，懦夫！”
李言微微掀起唇角。
“将军府的人都已经死了，将军府的立场要如何行事，是我李青说了算。”
“改朝换代能解决问题么？杀了新皇，将军府依然是乱臣贼子，全天下都只会记得将军府是谋逆之臣。”
“谢安霆，本官和你不一样，本官不会沦落到像你这般的境地。”
谢安霆死死睁大了眼睛，“大丈夫生居天地间，畏首畏尾成何体统！你以为我怕死吗！”
李言眉眼中隐有一抹不屑。
他已经不是原来的李言了。
现代人，玩的都是脑子，所谓一腔孤勇，实则不过是蠢货。
“将军府的旧案，你西南军区可曾参与其中？”
谢安霆冷笑，“无可奉告！”
李言忽而起身，抬手捏住了他的下巴。
“你不说本官也知道，以你的性子，干不出这种腌臜的勾当。”
“但本官提醒你，要不了多久，新的西南军区统帅就要出现了，你最好仔细地想一想，你落到今天这幅境地，你的手底下是不是有人在故意挑唆你。”
“你也不想你的仇人坐上你的位子吧？身为将军府的旧人，这是本官唯一能为你做的了。”
谢安霆的眼神有些呆滞了。
没有焦距盯着李言的背影，直到大门关闭，光线昏暗下来，谢安霆不声不响盯着墙壁，眼神里陷入了沉思。
李言这边，则是转头又去了不远处的另一处偏殿。
门开，一位俏丽的身影坐在床边，下意识扭头望来。
华贵妃的气色苍白了许多，脸上甚至有了淡淡都黑眼圈。
李言进门便是抱拳，“许久不见，别来无恙，明镜司李青见过娘娘。”
华贵妃明显深吸了一口气。
“看来，我的父兄都已经败了。”
李言摇头，“没见到你的父亲，只见到了谢安霆，他如今就被关在离这里不远的另一处偏殿。”
华贵妃忍不住起身，“他还好吗？”
李言点头又摇头。
“本官没有为难他，但负伤是在所难免的，本官不可能给他治伤。”
华贵妃微微低下头，“我明白了，谢谢。”
李言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随意打量着这殿内的环境。
“在本官看来，比起你那个哥哥，你要聪明许多。”
华贵妃抬眼，“你是有话想问本宫吧？为的什么？顾冉修？”
李言眼神微亮。
“娘娘愿意告诉我么？”
华贵妃思量少许，忽而眼神微变。
“你，实际问的是当年将军府的旧案？”
李言点头。
华贵妃一时沉默。
“将军府覆灭，顾家的确是最大的受益者，顾冉修接替了李老将军的位置，顾家也因此水涨船高。”
“但，这终归不是他一人就能完成的。”
李言微微蹙眉，心中一时心思良多。
“你的意思是，除了谢家，还有其他人参与其中？”
华贵妃点头，“这是必然的，但那边毕竟是东南军区，本宫虽消息灵通但也有限，本宫只知道顾家和陆家走的最近，顾冉修最得力的手下陆城就是陆家的人。”
“不过，真要是想查，怕是你要亲自走一遭，或者派人过去暗查。另外，还有一个没说的，就是先帝了。”
李言仔细瞧着她，忽而对她勾了勾手。
华贵妃一愣，眼神一时间略有异样。
她忽而想起了上次见面，两人那些放浪形骸的话。
但片刻的犹豫，华贵妃还是依言走了过去。
虽然只穿着内衬，气色也并不好，但如今的华贵妃，身上的气度竟依旧不减多少。
当真是诱人至极。
“为什么跟我说这么多？”
华贵妃双手放在身前，指尖悄悄地攥紧。
“你并未难为我的兄长，算是投桃报李，我希望在他死前，你能尽可能的优待他一些。”
李言翻了个白眼。
“他是谋逆，你让我优待他？”
华贵妃，“能力范围之内即可。”
李言忽而伸手，搭在了华贵妃的双手之上。
“你想活么？”
华贵妃顷刻间愣住。
那双美眸很快微微睁大，眼神里全是不可思议。
“你，你真能！？”
话未说尽，但其意明显。
真能让她活着？
李言唇角微掀。
“这京城里，最大的青楼乃是醉仙楼，这醉仙楼的背后其实是你吧？”
华贵妃并不意外。
李言去过的消息，她当然早就知晓。
“你想要醉仙楼本就唾手可得，因为这个将本宫留下并不合理，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想要醉仙楼开遍天下！”
华贵妃神情一震。
“你！”
李言轻笑，“只要你想活，我不止可以让你活着，我还能让陛下也准许你活着，你信不信？”
华贵妃一时说不出话来。
但活命的机会摆在眼前，华贵妃心底有一个念头在激荡。
她没有别的选择了！
这是唯一还能活命的机会。
李言的手还搭在她叠在一起的双手上，但华贵妃忽而抽出了一只手，反手握住了李言的手。
“你应该知道，陛下并未在锦绣宫留宿过，你若愿意，本宫愿意先让你心安。”
李言眼神微微上移，巍峨的雪峰颇为壮丽，李言伸手揽住了华贵妃的柳腰。
“你的确别无选择，但本官希望你有足够的觉悟，你现在的选择到底意味着什么。”
“对有些人来说，这样的选择大概生不如死。”
华贵妃眼神明显有些黯然。
“那又如何呢？”
“谢家的前路是满门抄斩，本宫不想今后连个扫墓的人都没有。当然了，你也可以觉得本宫怕死。”
李言闻言起身，“今晚我会过来，在那之前，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说罢，李言直接出门而去。
华贵妃默默回望，手指无意识地攥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