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好了衣服,洛清然红着脸跑了,走去另一边假装看书册。
李言眼神回味,俯身清理着地上染血的棉花。
将东西全都打包处理掉,李言回来打开了四周的窗户,然后把汤婆子递给洛清然。
“微臣把窗户都打开了,散一散血腥味,陛下可拿着这个暖暖手,微臣现在去叫两位统领。”
洛清然接过,抬眼瞧了李言一眼,但眼神还是有些躲闪。
“嗯去吧,朕在这等着。”
李言神色如常,转身退下。
洛清然伸手捂住了胸口。
简直没脸见人了!
洛清然的异样,李言当然是察觉到了。
进入状态了属于是。
只可惜姨妈在身,啥也做不了。
李言真的很怀疑她就是故意的。
但思来想去,李言心中只有轻叹,根本怪不得她什么。
因为她是皇帝。
如若有一天,她大了肚子,她还女扮男装个鬼呢?
这位子,她怕是也坐不下去了。
这么细想下来,李言越发明白过味来,明摆着她是真的想做,但也是真的不敢。
李言觉得,或许他该做点什么了。
城斓别院。
有礼部官员在此,李言很是干脆。
“请北境和西北的统领现身一见,陛下有旨召见。”
“声音大一点。”
礼部官员眼神奇怪。
但反应过来只叫了两位,这兄台顿时明白过来。
临近林乘风的宅子,这兄台就已经大声嚷嚷起来,“路将军!陛下有旨召见!”
别院之中,林乘风正坐在自己的门前晒太阳。
听到呼声,林乘风豁然起身,神色微动看向了外面。
“陛下召见!统领,我们是可以回家了吗?”
林乘风瞥了副将一眼。
这家伙几乎要废掉了,此刻卧床,声音是从里屋出来的。
林乘风没理他,转身就向外走去。
述职过后就是回京,他已经等候多时了!
只是到了门口,小广场上,林乘风却是见到了他最不想见到的人。
“李青?”
李言面无表情,连眼神都没给他一星半点。
林乘风少许的错愕,随后便是一股暴怒自心头升起。
李言根本看都不看他一眼!
可陛下的旨意又确实是下来了。
林乘风心里明白过来,又是这家伙下来传旨的,而且等会还要跟着他一起进宫。
林乘风别提心里那个憋屈。
可是无可奈何,林乘风干脆扭过头去,也学着李言不看对方。
但他人却是没有离开,站在此处等待起来。
李言心中暗笑,“有些人怕是忘了,本官上次来时说过什么。”
林乘风心头一跳,扭头看去。
但李言依旧是眼神都没给他一个。
林乘风眉头紧锁,心底渐渐有杀意涌起。
但思来想去,林乘风还是没想出来李言此话是何意。
林乘风呼吸粗重,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只得咬着牙抱拳。
“李大人何意,还请明示。”
李言面无表情,“见本官如见陛下。”
林乘风一愣,很快脸色彻底阴沉了下去。
此子简直卑鄙小人!
原本以为老子已经够小人的了,这兔崽子居然比老子还过分。
林乘风忍了又忍,终于是强忍着低下了头。
“见过李大人。”
李言没再多说。
实际上皇帝亲临,他肯定得直接跪下的。
但李言也没跟他计较。
做人留一线。
李言如今算是只要了个态度,主要是这厮上回不是个东西。
不管是不是他的授意,他林乘风都难辞其咎。
他自找的。
但真逼着人家跪地上,这可就是赤裸裸的羞辱了,死仇的那种。
不多时,路海和隆城安来了。
李言抱拳作揖,“见过两位将军,陛下有旨召见,劳烦二位随本官走吧。”
路海和隆城安纷纷回礼,三人一道便朝外走去。
但后面,却是还跟了个林乘风。
于是乎没走几步,李言就停了下来,回头淡淡一望。
“林将军跟着我们,是有事?”
林乘风懵了。
“我不是陛下召见吗?我怎么就不能跟着了,我也要述职啊?”
李言神情淡淡,“林将军要不要述职不管本官的事,本官只知道,陛下召见的人里没有林将军。”
“林将军,还请自重。”
林乘风瞬间脸垮了下来。
搞半天,陛下见得是他们两个,压根没有他林乘风的事!
那他刚才在这算什么?
他默认自动跟上了又算什么!
一边,路海和隆城安都明显脸色古怪。
就连少言寡语的隆城安,都差点绷不住,低头咳嗽了一声以掩饰尴尬。
林乘风见状,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简直是羞辱!
林乘风就算再怎么忍着,此刻也终于是有些忍不住了。
其呼吸粗重,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气得不轻。
片刻的僵持过后,竟是一声冷哼,扭头便转身离开。
路海的脸色直接就绷不住了,连忙抬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李言不屑一笑,转身继续向外走去。
“二位将军请吧,莫要让陛下等急了。”
所谓述职,对于路海和隆城安这样的老将而言,其实就是走个流程。
但该有的还是要有的,李言也借此机会,在路上与他们有了些攀谈。
相比于沉默寡言的隆城安,路海相处起来更像个老大哥,而且是十分热心的那种。
李言因此有了些亲近感。
当然了,也可能是路颜曦的缘故。
但李言肯定是没敢说,他已经把路颜曦给睡了。
且一晚上都没怎么停过。
否则亲切的老大哥,也可能忽然间就变得不亲切了。
述职结束后,李言派礼部官员送他们回去,李言就不亲自走一遭了。
把人送走,大殿的门关上,李言去把几个窗子都给关上,只留了躺椅前的一个。
时至如今,已经到了下午时分,有阳光洒进来。
李言朝着洛清然招了招手,“陛下要不来这坐坐,阳光晒着暖洋洋的。”
洛清然原本拿着奏折在看,见状很是乖巧地走了过来。
不过瞧了瞧李言,洛清然却道,“你先坐。”
李言不明所以,但还是坐了下来。
洛清然取来了毯子,然后很是自觉地坐在了李言的腿上,再把毯子盖上来。
小小的私人空间就这样形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