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问了,李言也没瞒着。
“不愧是我娘子,居然能猜得出来外面的情况。”
洛清然翻了个白眼,倒是也没反驳什么。
“所以,是发生了何事?还能应付么?”
李言点头。
“一点小事罢了,翻不起什么风浪。”
洛清然往前凑了凑,低头趴在了李言的胸前。
软糯的触感落在身上,李言长呼了一口气。
下午时分。
在李言和洛清然都已经开始穿衣服,准备晚宴服饰时,暗卫的消息来了。
“报告大人,敌军五千已经全歼,敌将林乘风已经活捉,请大人指示。”
李言手上的动作一顿,“抓回明镜司吧。”
随后李言抬眼,“陛下,我的手下把林乘风给抓回来了。”
洛清然惊讶,“为何?”
李言,“这厮集结了一大批的乌合之众,准备跑到京城来捣乱,人已经全杀了,林乘风正在被抓回来的路上。”
洛清然渐渐皱起了眉毛。
“林乘风,东部战区统帅,我大景五大战区最弱的战区。”
“呵,他倒是胆子不小。”
“那就抓回来吧,等到守岁过去,昭告天下,然后斩首示众。”
“如此,他的死还能算是有那么点意义。
李言眼神微亮。
“陛下此举倒是妙极,百姓又怎么会知道,在大家都在欢度佳节的时刻里,陛下还在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甚至他们其实丝毫感受不到战争。”
“但现在,百姓们可以知道了,陛下的形象可以在百姓心里变得更高。”
洛清然点头,“朕的确就是这么想的,省得他们再骂朕昏君。”
李言失笑,“百姓愚昧,以后他们就会知道陛下的好了。”
下午。
李言离开养心殿,前往明镜司。
明镜司的地牢已经基本修缮好了。
主殿后方,李言顺着台阶向下,光线逐渐变得有些昏暗。
因为是新建的地牢,所以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味道。
但再怎么说也是地牢,环境好不到哪里去。
最里侧,一间牢房之中,林乘风四肢都被铁链捆住,仿佛即将被五马分尸一般,略微倾斜着吊在半空。
瞧见走进来的是李言,林乘风死死瞪大了眼睛。
“李青!果然是你!”
“凭什么!凭什么你知道我们的部署!我们明明没有走漏半点风声!”
李言面无表情,从容不迫地掏出了一枚铜镜,瞧了瞧镜子中的自己。
“你可知何为明镜司?”
“看到我手里这枚铜镜了么?”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以人为镜,可以明得失。”
林乘风顷刻间闭上了嘴巴,瞳孔之中显露出无与伦比的惊色。
只是几句话,然而他已经意识到,一直以来,他太小看这位明镜司的首席掌镜使了。
他之所见,怕是尚不足冰山一角!
这哪是什么区区刽子手,恐怕他才是这大景藏的最深的人!
李言不急不缓收起了铜镜,“你又可知,我是怎么向陛下禀报你的事迹的?”
“我与陛下说,只不过一点小事,翻不起什么风浪,你林乘风集结了一批乌合之众,仅此。”
林乘风顷刻间暴怒。
“你才是乌合之众!你明镜司都是些乌合之众!要不是兹事体大,我要是把东部战区的大军都调回来,踏平京都不过是探囊取物!”
李言面无表情,“可本官观之,你不过插标卖首。”
“你!!我乃东部战区统帅,你区区一个刽子手,你有何资格评判本将!”
李言嗤笑。
“连我一个区区的刽子手,都能看出你东部战区的人都是些酒囊饭袋,林乘风,你简直是恬不知耻!”
“我大景五大战区都是重中之重,东部战区却在你手里成了这般模样,你竟还有心在本官这摇唇鼓舌,我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林乘风顷刻间眼球爆突,狰狞满面!
“李青!我杀了你——”
李言淡然一笑。
“看来,你身上也没什么价值了,年后,会有新的统帅重整东部战区。”
“而你,当众斩首。垃圾,就该待在垃圾堆里。”
李言话落,不急不缓转身离去了。
地牢里,只听得见林乘风暴怒的怒骂声。
“李青!彼其娘也!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除了林乘风,实则谢安霆也在这牢房里。
但并不在一个区域内。
李言没去理会他,直接出了地牢。
接下来,应该便要轮到晚宴了。
以及饭后的小小情趣。
宫里,繁文缛节还是颇多的。
大殿内歌舞升平,百官都被请到了宫中。
李言坐在洛清然边上,这台上,还是首次有了第二个座位。
倒是洛清然身边,裴贵妃和曦贵妃都被请了上来,座椅宽大,洛清然如今瞧着是左拥右抱。
李言倒是也不吃醋,反正洛清然是女的,有什么好吃醋的。
李言反而感觉有点磕。
这场面看着莫名的和谐。
反倒是龙椅上的洛清然三女,实则都在注意着李言,吃醋的反倒是她们。
因为李言啥都不管,一直盯着台下的女子们跳舞,偶尔才会吃吃喝喝。
你还别说,这古代的女子跳舞,在这样的场景之下,确实是别有一般风情。
尤其是,下面许多女子在悄悄给他抛媚眼呢!
高台之上的第二个座位,这样的权势,谁见了不迷糊?
时间悄悄过了午夜,这年宴终于是散了。
李言伴着洛清然从后门离开,一路返回养心殿。
虽然喝了些酒,但洛清然显得兴致很高,拉着李言走得飞快。
李言心中明镜,只管随着她心意快步急行。
京都之中的那些腌臜事,李言是只字未提。
实际上,明镜司的人绝大多数都潜伏进了京都之中。
时至现在,已经抓了不少人了!
“快!快进来换衣服!”
门开,洛清然蹬蹬蹬跑去了衣柜那边,少有的积极,看得李言忍不住浅笑。
少女的活泼,着实是叫人遭不住。
“来,今晚我们要穿一样的,我们一起穿这个!”
李言打眼瞧了瞧,眼底渐有惊讶浮现。
什么时候准备的,他居然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