龚伟没有迟疑,转身立刻就走,脚步都显得快了三分。
其余刑部官员,见状也立刻快步跟上。
这一行人,看着哪像是来找麻烦的?
直至走出了老远,另一边的龚伟同样是松了口气。
“真是好险。”
“诸位,莫要耽搁了,我等这就起程回京吧,届时只要禀告圣上,谢府抗旨,这趟就算是交差了。”
他们其实到了已经有两天了,但一直都是按兵不动,时不时还有人跑去大街上招摇过市。
直到今夜,按照圣上的吩咐,他们在除夕夜杀上了门。
果然,连门都没能进去。
龚伟此刻心中只有庆幸,简直是捡回了一条小命!
帝都。
月下,两道影子彼此依偎,李言正牵着洛清然回宫。
随着顾冉修被抓,京都的大局已定。
短时间内,算是真正的太平下来了。
因此两人待到了很晚,此刻已经是后半夜了。
洛清然低着头,揪着李言的手指。
热闹过后,小巷子里的冷清,让她忽然很想钻进李言的怀里。
“夫君!”
李言扭头,松开她的手,直接搂住了她的小蛮腰。
“娘子怎么了?”
洛清然笑了笑,没有说话。
这要怎么说,这可不是在寝宫,光天化夜的,总不能明目张胆的就忽然亲亲抱抱。
好在,腰间的这只手,已经足够让她心安了。
洛清然,“妾身乏了,夫君抱朕回去吧。”
李言毫不迟疑,拦腰将她抱起来,两人便在原地消失了。
风驰电掣,洛清然紧紧抓着李言的衣衫,“等会儿回去了,准备一些洗澡水吧。”
李言脑子里好像有画面了。
等回到了养心殿,房门关上,李言摘下了斗笠。
低头瞧了瞧自己一身衣服,青色的长衫,这在他身上是从未有过的。
李言心底还觉着有些新奇,忽而察觉洛清然靠了上来。
“夫君今日这一身,比以往要好看多了。”
李言轻笑,“微臣也是这么觉得。怎么,陛下这是舍不得微臣脱了?”
洛清然居然十分坦荡地点了头,然后便踮起脚尖亲了上来。
李言心神微震。
急促的呼吸持续了良久,洛清然一把推开李言,摆了摆手转身就跑了。
“不能再亲了,去吧,先去准备洗澡水!”
李言眼神异样。
不能再亲了!为何会这么说?
李言大致能猜到答案。
先去准备洗澡水,那再然后呢?
李言依旧能猜到答案。
洛清然心里的一些心思,李言简直拿捏得死死的。
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嘴。
冰冰凉凉,好味道。
权威!
洗澡水端来的时候,李言估摸着再过不久,天都要亮了。
但无人在意,因为明早不上早朝,全员休沐。
洗澡水上,已经被洒上了一层花瓣。
房门窗子都被关死,洛清然伸手浮动着上面的花瓣,而李言站在她身后,动作熟络而热切地为她宽衣解带。
这女装,还是要比男装繁琐了许多。
等到鸡蛋剥开了壳,洛清然回身,伸手挑起了李言的下巴。
“李爱卿,你也脱了吧,今夜你不止要服饰朕,还要卖身!”
李言一时间眼神怔然。
洛清然的眼神居然很有压迫感。
这是又想玩什么新花样了?
李言微微垂下了眼帘,“陛下竟让臣子服饰,陛下难道想当那暴君不成?”
洛清然眼神兴奋,“朕今晚就当个暴君了,你能如何?李爱卿,难不成,你要抗旨么?”
李言低下了头,“微臣不敢。”
然后,便在她跟前万般不愿地开始脱衣服。
洛清然忍不住笑出声来。
昨夜虽是做了,但光线昏暗。
今晚,李言可以没有吹灭任何一盏烛火,因此这浴桶内的水面都十分清晰。
李言脱干净的时候,洛清然早就钻进去了,李言跟着下了水,首先双手将花瓣全都拨弄到了一边。
骚花,竟想与女帝争视线!
洛清然颇有不解,稍作思量不禁轻笑,干脆站起身来。
哗啦啦!
水声四溅!
洛清然的脸上带着放肆的笑,“李爱卿,好看么?”
许多的细节难以言说。
反正李言今晚上爽了。
第二天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了,时间甚至已经过了正午。
李言微微蹙眉,睡下的时候天都亮了,睡到下午也是意料之中。
扭头一看,洛清然就在身侧,紧紧抱着他不撒手。
李言眼神柔和下来,干脆再睡一会儿。
再然后,时间直接到了傍晚。
“啊!”
忽然的声音,惊得李言豁然睁眼。
洛清然坐了起来,神色震惊望着窗外,一对大白兔钻出了被子,晃得李言眼神迷离。
“马上到晚上了!”
“李言,我们睡了一整天啊!”
李言上手擦灯,“晚上就晚上了,那又如何。”
洛清然无奈低头。
“你”
“你可真有瘾,摸了一晚上了醒来还摸!”
“你,你还行么?”
李言震惊抬头。
“什么话!”
“行不行,你试试不就知道了?”
天色彻底暗了下来,李言踏着浅薄的夜色出门。
腰子有点累。
明镜司内,昨夜又入驻了两个新面孔,李言整理好心情,然后踏入了地牢之中。
首先要去瞧瞧的,当然是顾冉修。
与谢安霆的情况类似,顾冉修也被吊住了四肢,披头散发形同野人,身上还隐隐染着血迹。
听到门锁的声音,顾冉修抬头扫了一眼,顿时眼神凝固下来。
门口的人,是李言。
施施然走进,李言站到了跟前,脸上是一片平淡。
“又见面了,顾大统领。”
顾冉修死死盯着李言,这还睡觉李言首次见到这种目光。
如果眼神能杀人,他现在肯定已经千疮百孔。
好大的恨意。
李言挑眉,“你的眼神很有意思,本官都没怎么把你放在眼里,可你似乎把本官看得很重。”
“顾冉修,你很恨我?”
顾冉修咬紧了牙关,两腮都因此鼓起。
“早知今日,我便该早一些有所动作,将军府满门都入了九泉之下,谁能想到你这孽障竟能活到了现在!”
李言神色依旧平静,“本官记得,你的父亲,曾是我父亲的副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