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章有改动,重点是时间线,一天后删这提示)
文庙
今早难得放晴,只是阳光仍有些病殃殃的。
“死者刘有求,本州人,世家子弟,其人未娶,家中…”
黄班头介绍受害者信息。
仵作正在验尸。
“这文庙…瞧着香火不旺。”
裴安打量四下,道。
“南州偏僻,也属正常。”
卢凌风道。
又问向黄班头和谢班头,“何人报官?”
一名捕手带来一名男子。
男子见到刘有求尸身,吓得退了半步。
“小人吉祥,为此间杂役,见过各位上官。”
吉祥行礼道。
“何时发现尸身?除你之外,可还有人住在文庙?”
卢凌风问道。
“昨夜酉时初,除了刘有求,还有独孤举子借住文庙苦读。”
吉祥回道。
“酉时初?南州宵禁改了?”
裴安诧异道。
“前几日才换,眼下当是落日后三刻。”谢班头答道。
酉时初至落日后三刻,这之间可有近小半个时辰呢。
当时发现尸身,为何不报官?
卢凌风看向吉祥,眼神微微压迫。
“上官容禀,文庙虽在城内,从小石桥山至县廨路程却不短,加之昨夜大雨,我怕路上耽搁。比奇中闻罔 嶵薪璋結哽新筷”吉祥不慌不忙,解释道。
裴安没应声。
卢凌风看向仵作。
后者答道,“后腰中刀,确死于昨夜。”
卢凌风目光多了几分锐利,“吉祥,你且说说,你昨日都做了什么?越细致越好。”
偏僻文庙,鲜有人来上香,共三人居于此,案发之时又暴雨,其中一人死亡,另外两人的嫌疑最大。
吉祥顿了顿,似在回忆,后缓缓道,“禀上官,昨日我卯时四刻起…”
“酉时初,我与往常一般,做好饭菜,来大殿唤刘举子和独孤举子去东堂用饭,就,就发现了刘举子的尸身。”
“没见到独孤遐叔?他昨日不在庙中?”卢凌风抓住重点,问道。
吉祥想了想,道,“中午吃饭时还在,他说午后要到东城涵古书铺买书。”
时间线很细致,嫌疑几乎快没了。
现在只等另一个人的时间线。
卢凌风与裴安走出文庙。
“去寻那独孤遐叔?”卢凌风看了看天色,提议道。
裴安点头。
二人走了一段。
裴安忽停步。
“怎么了?”
卢凌风也驻足。
裴安看向谢班头,“谢班头,派个人盯住这个吉祥。”
橘县割颅案中,肖三的表现十分亮眼。
盯梢这玩意是真好用!
“郎君,我去即可,钟伯期那案,便是我盯的欧阳泉。”
谢班头道。
裴安与卢凌风对视了眼。
后者冲他微微点头。
“那便辛苦谢班头。”裴安道。
“分内之事。”谢班头抱拳离开。
卢凌风与裴安继续赶往独孤家。
“你觉得吉祥有嫌疑?”
卢凌风问道。
“司马不也这般想?”裴安反问,抬手指了指自己后腰,道,“后腰处中刀,且只一刀。”
“若非相熟之人,刘有求毫无防备,要么就是这凶犯身手不凡。”
卢凌风颔了颔首,“此言甚是。”
又眼中闪过一丝担忧,“谢班头…”
“司马,郎君,也不必太过高看凶犯,老谢手上还是有把子力气的。”黄班头道。
裴安与卢凌风对视了眼,没说什么。
一行人很快来到独孤宅。
“上前叩门。”
卢凌风道。
黄班头上前,‘砰砰砰’叩门。
叩了好一会,终响起一句,“来了。”
没一会,大门打开。
独孤遐叔望着门外一群官人。
这人眼中仿佛有层散不开的迷糊。
“上官这是?”他疑惑道。
“南州司马,兼司法参军,查办杀人案,现问询于你。”
黄班头上前道。
“杀人案?谁死了?”
独孤遐叔不解道。
“昨日午后,你都做了什么?”
卢凌风问道。
“昨日?午后?我,我…我去涵古书铺买了书,之后,之后…我回到家中。”
独孤遐叔眼神闪烁得厉害。
也不知是在回忆,还是心虚。
加之这黏黏糊糊的语气,很难让人不怀疑。
卢凌风皱眉,语气重了几分,“此后一直在家中?”
“一直家中。”独孤遐叔点头道。
“你家中只你一人?”卢凌风再问。
“还有我妻轻红。”独孤遐叔答完,又道,“她回鹤县娘家了。”
“你们若无其他可问,莫耽误我收拾行李。”
说罢,他丢下卢凌风、裴安一行人。
“诶,你这举子…”黄班头气得要去拿他。
“黄班头。”裴安拦道。
“走,进去看看。”卢凌风道。
一行人直入。
卢凌风给两名捕手使了个眼色。
两人领会地搜索宅子。
卢凌风与裴安来到收拾行李的独孤遐叔身后。
“南州至鹤县,多山路,你妻轻红一人回娘家,你也放心?”
卢凌风道。
“轻红泼辣,一贯是她独自回娘家。”独孤遐叔道。
裴安适时开口道,“你买过书后返家,可曾见到你妻轻红?”
“见到了,她还为我做了饭呢。”独孤遐叔嘴角忽地一扬,似幸福的笑。
在裴安几人看来,这细节突兀又割裂,叫人感觉怪怪的。
“她为何不告而别?定是她不愿我分心,我要早早赶到长安,温习备考,待高中后,再回鹤县接她!”
独孤遐叔又说出一段惹人生疑的话。
卢凌风、裴安等人已无从判断轻红到底是何时回的娘家、独孤是否真知晓轻红的去向。
黄班头两根眉毛快拧成花,“司马,此人前言不搭后语,似刻意隐瞒,当立即下狱,关他几天,再做审问。”
“不急。”卢凌风道。
一行人走到院中。
“司马,没有。”
“司马,并无旁人。”
两名捕手返回,道。
卢凌风眉心深锁。
正要开口应下黄班头的建言,他问向裴安,“无恙,你如何看?”
裴安望着收拾行李,口中又念念叨叨的独孤遐叔,好奇道,“他是哪一年的举子?南州乡试这般好过?”
卢凌风神色微沉。
裴安这话绝不是表面上的打趣。
他思忖有三,道,“无恙说的没错,能过乡试者,条理不该如此混乱。”
“只是…黄班头说的也不无可能,不排除他装傻充愣。”
“黄班头,你盯着独孤遐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