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庙躬身而立,分析起来。
“啸月天狂上位狼主之后,最喜收集天下奇珍异宝,这特殊武器,十有八九与他有关。
而战场上,三子夺嫡之事,人尽皆知。
所以特殊武器,应该是狼主支持如今的啸月金权的,但啸月金权是绝不会声张,另外两方臣认为更无从知晓。
所以,陛下让臣放出这个消息,是想让狼主怀疑他的后方,从而分散他的心神,对吗?”
赵羽轻轻点头,钱庙思考的不错,只不过还不够多。
他的目的可不是为了分散注意力,而是为了在狼主死后,让狼国后方那些本土的狼崽子们,能更顺理成章地卷入这场夺嫡旋涡。
“分析的不错,朕还有第二件事。”
赵羽继续开口:“你去与他们谈条件,记住,条件往大了开。
告诉他们,我们有大炮,什么都不怕。
他们若是不应,你就放话,三天之后,各自拉出军队,城外碰一碰。”
钱庙闻言一怔。
“您的意思是……要与狼国大军在城门外对决?”
赵羽点头。
“正是此意。”
“可……可是陛下,我们城中满打满算,也只有五千禁军,这如何打得过?”
钱庙的脸上写满了忧虑。
“这你不用管,只管照做。”
赵羽摆了摆手。
君无戏言,钱庙纵有万般不解,也只得叩首领命。
“微臣遵旨。”
看着钱庙退下的背影,赵羽开始盘算。
届时,让钱庙带一份圣旨去,给那狼主好好洗洗脑子。、
让狼主决战的时候,不会和军队一同进攻,这样的话就能短暂的将大军和狼主分开。
只要能让他与大军短暂分开……
赵羽的嘴角上扬。
他那一千重骑兵倾刻之间就能投放在狼主附近,,对狼主进行围剿。
一千独特的先天重骑兵,对战一个天人境的老贼。
他就不信,这样还弄不死他。
他转身出了房间,登上龙撵,让魏安向着寝宫而去。
……
皇城外,山丘丛林。
夜色深沉,几道黑影在林间悄然浮现,正是锦衣卫。
此时的锦衣卫分成了两拨,一波不知何时换上了狼国士兵的服饰,另一波则正常的夜行衣。
他们无声地对视几眼,迅速分道扬镳。
穿着狼国士兵衣服的几人,向山丘上的军寨摸去。
另一拨人则向着相反方向而去,两拨人很快消失不见。。
山丘上的军寨,正是啸月金尚的部队。
此时的军寨之中,本就一片颓废,换上衣服的锦衣卫很轻易就混了进去。
加之这些天的暗中监视,他们对营内各个团体的划分了如指掌,找准各自的目标后,凭着不知哪里来的酒水,加之他们的赌桌,几人很快就打成了一片。
……
一夜悄然过去,天光乍亮。
狼国的大军罗列在城门之外。
啸月金权在一个穿着奇特遮脸甲胄的将军的保护下,来到一座在战场上搭建出来的凉亭。
这个距离,正好是大炮的极限射程,五百步!
啸月金权看着面前的城墙,眼中少有的流露出丝丝忌惮,他不动声色的地问向身边的将军。
“父亲,那小皇帝会出来吗?”
“出不出来,都无妨。这一步,只是试探大梁的虚实。”遮脸甲胄下传来回应。
啸月金权点点头。
这还是他第一次真正踏足危险的境地,心中说不清道不明的慌。
但按照狼主的说法,越是这样,才越能打消大梁皇帝的疑心。
城墙之上。
赵羽带着蒙千山与蒙百山父子,出现在城头。
他们的视线很快看向凉亭之中。
凉亭之中,啸月金权的脸清淅可见,就那样暴露在众人视野之下,毫不避讳。
赵羽目光却没有停留在啸月金权身上,而是看向他一旁的将军,呵呵一笑。
用脚想都知道,那个将军就是狼主。
啸月金权的脸都漏出来,那将军倒是卡了一个好位置,恰好城墙上的角度看去,头部被凉亭顶棚遮挡住。
“陛下,要不要让红衣大炮对准那个位置?”
“这个距离,只要肯用量去堆,有把握将他们复盖。”蒙千山沉声开口。
“不必。”
赵羽摇了摇头。
“且不说我们一调整炮口,对面就会察觉。”
“就算真的开炮,一位天人境界的高手,想带着一个人从炮火中逃生,易如反掌。”
“除了浪费弹药,毫无用处。”
蒙百山皱眉开口:“那陛下是想要前去商谈吗?”
赵羽摇了摇头:“非也,朕自然不去。”
蒙百山闻言心中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毕竟是老将军,警剔性比常人高出一大截。
尽管凉亭之中只有两个人,但他还是起了疑心。
赵羽说道,:“今天和狼国洽谈的另有其人。”
正说着,一名士兵快步跑上城楼。
“启禀陛下,庙王爷求见。”
蒙千山和蒙百山对视一眼,皆是满脸的疑惑。
这种时候,钱家人来做什么?
“让他上来。”赵羽淡淡吩咐。
片刻后,钱庙一身大梁礼服,步履沉稳地登上城墙,对着赵羽躬身行礼。
“臣,钱庙,拜见陛下。”
赵羽笑着说道:“今天和狼国会面的人,就是他。”
“啥?”
“什么?!”
话音落下,蒙千山与蒙百山二人,脸上都浮现出难以置信。
钱庙?
他不是钱家人吗?
那不是把大梁直接卖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