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庙王爷他”
蒙百山刚要开口,赵羽却抬手打断了他。
“不必多言。”
赵羽的视线落在钱庙身上。
“钱王爷,平身吧。”
他从袖中取出一卷圣旨,递了过去。
“这是朕为你准备的,届时,把这圣旨给狼国那两人,然后你照朕先前和你说的做就行。”
钱庙双手接过,沉声应下。
“臣,遵旨。”
随后他将圣旨揣入怀中,转身便走下了城墙。
直到钱庙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城楼下,蒙百山再也按捺不住。
“陛下,钱家之人,如何能信?这岂不是……”
“钱庙是朕的人,放心。”赵羽淡淡一句,却让蒙山父子二人同时愣住。
蒙千山挠挠头,错愕开口。
“臣还以为五大家族都……没想到钱王爷竟是陛下这边的人。”
说完,又似想到什么,眼睛一亮,说道:“难道钱家是陛下的内应,先前朝堂上那些,都是演出来的!”
赵羽闻言,只是笑了笑,并未接话。
一旁的蒙百山却心头巨震,他知道的远比傻儿子蒙千山要多。
眼前的陛下,早已不是当初那个赵宇。
而且就算是赵宇,与五大家族的关系也势如水火,唯一还算亲近的,也只有远在边疆的镇南王钱霸天一人而已。
而这位赵羽……
能在这样焦灼的境况之下,悄无声息地将钱庙这等钱家顶梁柱之一的人物收归己用,这等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但转念一想,蒙百山又觉得,这对蒙家、对大梁而言,却是好事。
赵羽没有理会二人的心思,只平静地望着城外。
“二位将军稍安勿躁,看着便是。”
话音刚落,厚重的城门发出‘嘎吱’的巨响,缓缓打开。
城门口,钱庙一袭蟒袍,独自一人,手揣圣旨,步履沉稳地向着远处的凉亭走去。
凉亭中,啸月金权看到走出来的人一袭蟒袍,知道并非皇帝,脸上闪过一抹失望。
“父王,来的不是那小皇帝。”
他身旁的狼主开口。
“无妨,先看看他想耍什么花样。”
片刻后,钱庙来到凉亭前,对着二人浅浅行了一个大梁的外交礼。
“钱庙见过金权王子。”
啸月金权回了个礼,嘴角却挂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钱王爷有礼。没想到大梁皇帝的胆魄,还不如一个王爷。
这位置还不如让更有胆魄的人来坐呢。”
钱庙呵呵一笑,没有回应,而是从怀中掏出那卷圣旨,递了上去。
“这是陛下让臣带来的圣旨。”
啸月金权狐疑地接过,展开缓缓看了起来,身旁的狼主也用馀光看了起来。
【久闻狼国啸月金权是个毒士,朕领略过了,毒是够毒,但士还早着呢。还有狼国之主,闻言才略狼国久未有之,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但朕胸怀大略,尚且算二人是个有才之人,加之官位,姑且当狼主算是一方小王。
大梁古训,王不见王,一旦相见,必死一方,朕不忍欺负弱小,就不见了尔等了,但朕派出庙王爷,也算给足尔等脸面,快快退去,莫要不识好歹!
不然单是朕的大炮,就是你们一辈子都无法破解的天坠!】
看到后面,啸月金权的脸色铁青一片。
而狼主的心中,却是掀起惊涛骇浪。
“大梁皇帝怎么会提到我?难道他知道我在这里?”
狼主心中对赵羽的印象不觉间带上了一丝丝警剔。
“好大的架子!”啸月金权怒极反笑,“大炮?本王子早有破解之法!那赵宇莫不是脑袋秀逗了!!”
钱庙脸上笑意不减,淡淡反问。
“破解了?那为何狼国大军,会败逃而归?还落下个臭名声?”
“你!”
啸月金权被一句话噎住,气得满脸通红。
就在他要发作之时,身旁的甲胄将军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啸月金权瞬间冷静下来。
钱庙异样地看了那将军一眼,随即收回视线,随机继续开口:
“狼国子狼,陛下让臣转告二位一句话。
陛下已经知晓,你们正从后方调运特殊武器过来。让你们不必痴心妄想了,以为有了那东西就能赢?”
此言一出,啸月金权和狼主如遭雷击,愣在原地。
他们怎么会知道!
狼主心念急转。
要知道这件事极为机密,知道的人屈指可数。
权儿这边绝无问题,那问题,只可能出在……
狼主心中疯狂思考,眉头紧皱,随后一个念头在他心中生起。
“难道是那几人中的一人?”
钱庙根本不理会两人的反应,自顾自地抛出赵羽开出的条件。
“陛下的意思是,狼国若想罢兵,可以。
第一,狼国需向大梁称臣百年;第二,日后狼主的选定,由我大梁皇帝做主;第三,狼国只保留中心几块领地,其馀疆土,尽数由我大梁接手。
当然,作为公平,大梁可保证狼国不受外敌入侵。”
凉亭内一片死寂。
啸月金权当即大怒,猛地站了起来。
“那小皇帝疯了不成?!这种条件也开得出口?”
钱庙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陛下说了,十万打五千还被反杀,你们狼国会不会打仗?既然不会打,那就没资格讲话。”
“把我狼国当什么了!!”
啸月金权气得胸口剧烈起伏,双眼紧紧盯着钱庙。
“子狼先别气。”钱庙象是没看到一般,淡笑说道:“你们是答应,还是不答应?若是答应,咱们现在便可签订誓约。”
啸月金权看向身旁的狼主,在接收到对方的示意后,他深吸一口气,冷哼一声。
“让你们的小皇帝等死!狼国的弯刀会砍下他的头颅的!我们走!”
说罢,他转身便要离开。
“子狼别急着走。”
钱庙的声音悠悠传来。
“陛下还说了,若是不应,那也无妨。
明日此时,就在这城门之外,各自拉出军队,正面碰一碰。
届时,自会打到你们这些宵小的狗头肿胀,让你们心甘情愿地退兵。”
啸月金权脚步一顿,转过身,露出气笑了的狞笑。
“打爆我狼国的狗头?好好好!希望你家小皇帝,不要食言!”
钱庙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向皇城走去。
“那便希望尔等明日别忘了时辰。”
一场洽谈,就这样在火药味之中落幕!
七子狼军寨中。
帐内,酒气早已消散不见,啸月金尚的脸色好了不少,眼神更是斗志满满。
他正穿着一幅狼甲胄,对着镜子欣赏着。
“拓跋呼,人手都整顿好了没有?别眈误了本王的大计。”
啸月金尚兴奋的问拓跋呼。
站在一旁的拓跋呼,眉头紧皱。
“王爷,都快准备妥当了。”
言罢,又迟疑开口:“只是……王爷,咱们真要趁着今晚,从密道摸进皇城?然后杀进皇宫去劫持那小皇帝?”
“万一暴露了,那可就……”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啸月金尚一声呵斥打断。
“住口!”
啸月金尚猛地回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愚蠢!!”
“你还没想明白吗?本子狼每次看似失败,可哪一次不是出现转机!”
“这说明什么?这就说明本子狼受到狼神的保佑!狼神在告诉我,我,啸月金尚,是注定要成为下一代狼主的人!”
他张开双臂,眼中满是狂热。
“昨晚,我做梦了。
狼神亲自在我梦里点明,今夜的行动,就是他赐予我的最后考验!
只要功成,牙之名就是我的囊中之物!此战,绝对成功!”
拓跋呼看着状若疯魔的啸月金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完了。
“报!”
一名小兵进帐来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