帅台之上,狼主一声令下。
“进攻!”
咚!咚!咚!
沉闷的战鼓声响起,仿佛敲击在每个人的心脏上。
一万狼骑兵动了。
马蹄卷起的尘土飞扬,象是一道黄色的巨浪,朝着大梁的军阵席卷而来。
他们并未如往常一般直线冲锋,而是分作三股洪流,以一种s形路线蜿蜒前行。
踏!踏!踏!
随后,便是狼国步兵,踏着不快不慢的脚步跟在骑兵之后,一同压了过去。
啸月金权站在狼主身侧,脸上带着一丝自得。
“父亲,如此一来,就算他们那武器威力再大,也难以瞄准,我军的伤亡必将降到最低。”
狼主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目光紧紧锁定着城墙上那道明黄色的身影。
他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大梁皇帝摆出如此大的阵仗,难道就这点手段?
……
城墙之上,赵羽稳坐龙椅,俯瞰着下方蜿蜒而来的狼国大军,嘴角上翘。
这狼主,果然够谨慎。
十倍的兵力优势,还要搞这种花里胡哨的阵型来规避炮火。
不过,这样也好。
蛇形路线,大大降低了骑兵的冲锋速度,给他留出了充足的撤退时间。
赵羽抬起手,轻轻一挥。
“擂鼓。”
听到赵羽的命令后,身后的传令官立刻擂鼓。
咚!咚!咚咚咚!
比狼国战鼓更为激昂,更为急促的鼓声在城墙上响起,传遍整个战场。
这是进攻的鼓声!
军阵前方,蒙千山早已等侯多时。
他听到鼓声,猛地抽出腰间佩刀,向前一指,用尽全身力气嘶吼。
“开炮!”
轰!轰!轰隆隆!
五百门红衣大炮在同一时间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黑色的炮口喷吐出长长的火舌,浓烈的硝烟瞬间弥漫开来。
沉重的炮弹带着尖锐的呼啸声,划破长空,狠狠砸向狼国的骑兵阵中。
爆炸声此起彼伏。
战马的悲鸣声和士兵的惨叫声混杂在一起,在战场上响起。
然而,和狼主预料的一样。
蛇形的行进路线,让炮弹的命中率大打折扣。
一轮齐射下来,声势浩大,可真正被炸翻的狼国骑兵不过数百人。
对于五万人的大军,乃至一万骑兵而言,这点损失都算不上什么。
帅台上,啸月金权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
“父亲,您看!大梁皇帝黔驴技穷了!”
他兴奋地指着前方的大梁军阵。
“本以为会再次拿出什么新的武器,但那些还是红衣大炮,照这样下去,大梁最多再放两轮炮,我们的前锋就能冲到他们脸上了!”
狼主看着战场,眉头依旧没有舒展,但也没有反驳。
事实似乎正如啸月金权所说,那些大炮确实就是普通的大炮。
按照预算,狼国骑兵也确实能在三轮炮击后抵达对面军阵,到时候结果不用多说,一万骑兵打五千禁军或许有些悬念,但后面可还跟着四万步兵!
就在两人以为大炮会第二次装填的时候,城墙上的鼓声却突然一变。
咚咚!咚咚!咚咚!
鼓点变得急促而短暂,象是跑路的节奏。
这是撤退的鼓声!
赵羽站起身,直视狼国指挥处高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
……
军阵之中,蒙千山听到撤退的鼓声,没有半分尤豫。
“撤!全军后撤!快!”
普通的禁军士兵们顿时都懵了。
这就撤了?
才放了一轮炮啊!
“将军,我们不打了?”
“为什么要撤退?”
“那些大炮怎么办?就这么不要了?”
不等他们问出更多问题,蒙千山的心腹将领已经行动起来,指挥着早已安排好的阵型,有序地向后方的城门退去。
士兵们只得带着懵圈,迅速向城内撤退。
城墙下,只留下那几百门黑洞洞的红衣大炮,被孤零零地遗弃在战场之上。
狼国指挥高台上,啸月金权先是一愣,随即狂喜。
“他们跑了!他们竟然丢下武器跑了!”
他激动地对狼主喊道。
“父亲!他们怕了!快下令追击,一举拿下皇城!”
狼主看着那洞开的城门和被遗弃的大炮,眉头皱的越发紧。
事出反常必有妖。
可眼前的战机又千载难逢。
就在他尤豫的瞬间,啸月金权已经等不及了,他可不想放过雪耻的机会。
一把骑上大马,带着仅剩下的亲卫军,大吼:
“擂鼓,追!给我追!!”
随后带着亲军也向城墙赶去。
咚咚咚!
狼国骑兵听到鼓声,知道是要他们加速冲锋,但他们走的是s形,想要不骚乱,必须调整队形。
等他们重新整队,加速冲到城下时,最后一名大梁士兵的身影也消失在了城门后。
轰隆——!
厚重的城门在他们面前缓缓合拢,最后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彻底断绝了他们追击的希望。
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
狼国骑兵们勒住战马,茫然地看着紧闭的城门,以及城门前那几百门散发着硝烟味的大炮。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城墙上突然冒出密密麻麻的人头。
正是刚刚回去的大梁禁军。
他们手中已经换上了弓箭,一支支锋利的箭矢在晨光下闪着寒芒,对准了城下的狼国大军。
骑兵没有攻城能力,一时间全停在了原地,这也让擂鼓命令落空,狼国士兵中一股气也消了去。
狼主脸色阴沉看着这一幕,暗骂一声‘年轻人,不讲武德!’
“来人,擂鼓,前军向两侧退去,后军压上!”
“是!”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鼓声再次响起,狼国军队阵型也重新出现变化,骑兵向着两侧分开,后面的步兵带着攻城器械冲向城墙。
瞬间,战场再次陷入战火。
城墙下,狼国士兵举着盾爬楼梯,疯了一般想要冲上城墙。
城墙之上,禁军开始用弓箭、滚石、檑木抵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