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之上,喊杀声震天。
滚石檑木不断砸下,伴随着箭矢,城墙上下顿时成为绞肉场!
蒙千山一刀劈开一个刚翻上墙垛的狼国士兵,温热的血液溅了他满脸。
他抹也不抹,看向城墙下密密麻麻的狼国士兵,脑中顿时回响起前夜,父亲蒙百山突然找上他。
蒙百山语重心长的叮嘱道:“千山,记住,陛下不仅是君,更是晴儿的夫君!
这次决战,禁军、蒙家,就算都死绝了,你也必须保他周全!”
想到这里,蒙千山咬咬牙,提着刀又砍翻一个狼国士兵,向着城墙阁楼前走去。
与城墙其他处不同,阁楼前因为布置的守军都是先天境之上,导致这边一切安好,就象是没有发生战事一样。
蒙千山一身是血的拨开守备人员,看到赵羽后,当即下跪拱手!
“陛下!此处危险,请速速回宫!”
阁楼内,赵羽稳坐龙椅,纹丝不动。
他的视线越过下方惨烈的攻防战,越过黑压压的狼国大军,死死锁在远处那座高筑的帅台之上。
“还没来吗?还是不会来了?”
蒙千山见赵羽没有反应,心中焦急万分,又劝了一句。
“陛下,这里太危险了,让属下护送您回宫吧!”
“不急。”
赵羽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他眼睛微微眯起。
突然,他看到在狼主帅台的后方,视野的死角处,有十几道黑影在蠕动。
那些人穿着狼国士兵的黑色甲胄,行动却鬼祟异常,与周围格格不入。
赵羽的嘴角咧开,露出一抹笑意,轻声自语。
“终于等到你了,啸月金尚!”
若是啸月金尚再不来,他就只好直接空降重骑兵,虽然大概率会损失惨重,但还是有很大概率把狼主斩首!
赵羽猛地站起身,声音陡然拔高。
“蒙千山,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给朕守住!”
说罢,赵羽的意念已经沉入脑海,打开了扮演系统存储空间。
“系统,使用一千重骑兵,锚定投放位置,狼主高台周围五百米范围内,合围之势投放!”
【投放地点:狼主高台四周五百米范围。】
【投放单位:一千玄甲重骑兵。】
【投放方式:分四处投放,每处二百五十名!】
……
与此同时,战场后方一处隐蔽的山坡上。
十几架巨大的,造型狰狞的弩车被伪装网复盖,黑沉沉的弩臂对准了远方狼主的帅台。
这是宗师灭城弩,每一击攻击都能轻松洞穿城墙,这样的威力,即便是宗师也不能及。
拓跋呼站在啸月金尚身侧,声音发颤。
“殿下,真的……真的要对狼主动手吗?”
他当初撺掇啸月金尚,也不过是为了拓跋部落变成温水中的青蛙,渐渐没落。
即便这样,也不过是暗中给大梁透露些情报,换取好处。
但现在,对狼主攻击,这事情做了之后,拓跋部落就只有两种可能,第一,狼主死亡,啸月金尚成功在一众强者子嗣中夺得狼主之位。
第二,全部落鸡犬不留!
于拓跋呼而言,这件事算是彻底失控了!
“呵呵,拓跋呼,你还不懂吗?只要我父亲在位一天,我就永远不可能成为狼主。
拓跋族也永远不可能成为上等部族!”
啸月金尚冷笑一声,脸上满是阴霾。
他不再理会拓跋呼,厉声下令。
“都给本子狼对准了!”
……
狼国帅台之上。
狼主正阴沉着脸,指挥步兵发动一轮又一轮的攻城。
不知为何,他心中总有一股挥之不去的不安。
就在此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让他全身汗毛倒竖。
他猛地转头。
前方,左侧,右侧,三个方向的视野盲区,毫无征兆地冲出了一支军队!
那是身披重甲的骑兵,连人带马都包裹在漆黑的甲胄之中,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
他们身上散发的气势贯通一气,让他感觉对面不是一群人,象是一个人的错觉。
“大梁军?!”
狼主心头剧震。
“全员先天境!”
大梁皇帝手里,怎么会有这样一支恐怖的大军!
“护驾!有刺客!”
狼主身边仅剩的两个亲卫嘶声大吼,可已经晚了。
玄甲重骑兵的速度快得超乎想象,转瞬间便冲破了外围的防御,撞入了帅台的亲卫阵中。
狼主也不是什么优柔寡断之辈,当即怒吼一声,抽出腰间的弯刀,主动迎了上去。
他一刀劈向最前方的一名骑兵。
叮!
刀锋与对方的长槊碰撞,发出一声刺耳的巨响。
那名重骑兵连人带马被轰退。
但狼主脸上并没有击退敌人的欣喜,而是更加沉重。
他刚刚只觉得自己的攻击象是打在了一张网上,力量被无限分散。
本来应该一击必杀的,最后只是将人击退。
突然,狼主象是明白了什么,骇然的扫向周围骑兵。
“怎么可能!居然还是合练一套功法的圣军!”
据他所知,合练一套功法的军队,只有秦国有训练方法!
即便如此,秦国也只有一支三千人的步兵种,秦武卒!
因为战力超绝,这才被公认称为圣君!
没想到眼前的大梁居然也有这样的圣军!
而且还是最棘手的重骑兵!
这些玄甲重骑兵的气机彼此相连,象是一套移动的阵法。
阵法可以将所有人的力量合到任何一个人身上,也可以将受到的伤害分摊到每一个人身上。
这种合击阵法,能让任何一个士兵的攻击威力暴涨。
也就是说,他面对的不是几百个先天境。
而是几百个,能随时随地发出宗师境全力一击的怪物!
叮叮当当!
内功相拼,火花四溅!
没两分钟,就已经交战上百招!
狼主头发凌乱,身上狼狈不堪。
他每一次挥刀,都感觉砍在了一团棉花上,力道被瞬间卸去,分散到周围数百名骑兵身上。
可任何一名骑兵刺出的长槊,都裹挟着宗师的力量,冷不丁给他一下。
这样的战斗,让他感到喘不过气。
噗嗤!
一个他没注意到的角度,一柄长槊刺穿了他肩胛的甲胄,带出一串血珠。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反手一刀将那骑兵连人带马劈得后退数步,可对方只是晃了晃,便重新稳住,再次融入阵中。
又来了!
狼主心中一片冰凉。
这些玄甲重骑兵根本杀不死!
除非他能在一瞬间爆发出超越这整个军阵承受极限的力量,否则任何攻击都毫无意义。
而他,要面对的却是源源不断、能将他一击重创的攻击。
狼主双眼在围剿中流转,试图找出一条逃生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