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我是在找东西?”崔庭眼神微冷,发问。
方才那一瞬,他露出一丝杀气。
狐灵立时戒备。
“这不算出来的吗,还是你给我的字。”徐诚安一脸无辜,“准是不准啊?”
崔庭不置可否,气势收敛。
相当于默认结果。
狐灵惊奇看向徐诚安,她都没想到徐诚安居然还有这种本事!
要知道这世间单有一类修士,行走八荒,靠的就是一手问卜推演之术。
这类人稀少且神秘,深受各宗门追捧。
这些人有人借用龟甲兽骨,有人凭借法宝,还有人象徐诚安一样徒手掐算。
至于年纪,更是上至耄耋,下至未成年。
“怪不得徐诚安能知万里之外的江汛,还有南海沉船龙神香,他不是一般人啊!”
狐灵先信了,
看徐诚安眼神都透着光。
崔庭看了眼狐灵,再度重新审视徐诚安,有点心动,“或许,我不需去找四风山的徐诚安,直接靠这小子也能找到我那枚古戒!”
崔庭转头对狐灵道,“狐灵副栈主,你可以去忙了。接下来是我与这位小兄弟的事,不便给第三人听。”
狐灵看徐诚安一眼,目光询问他的意思。
徐诚安微微点头。
狐灵这才道,“既然如此,我就先走了。崔道友,这位小兄弟,是我们万宝玄竞会的贵客。希望你自持身份,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才好。不然,我们万宝玄竞会绝不善罢甘休!”
若是把徐诚安这门问卜手段上报,总会那些长老也势必会重视。
狐灵希望借着商会名头,压一压这个崔庭,希望他能有所忌惮。
多给徐诚安一份安全保障。
当然,有多大用,不好说。
毕竟崔庭这疯子是邪修,上来就挑衅万宝玄竞会,显然行事癫狂无所顾忌。
“小兄弟这么大才,我怎么舍得轻易动他。”崔庭呵呵一笑。
狐灵又深深看了徐诚安一眼,方才转身离去。
等屋里只剩下崔庭与徐诚安、寒樱,崔庭直接坐下,道,“小兄弟你算出我要找东西,不错,我就是在找东西。那你再算一算,我是什么来头。”
“算不了!”
徐诚安干脆利落的拒绝。
“我要是算错了,你说我没本事,一不高兴随手宰了也不在乎。”
“我要是算对了……”
徐诚安一顿,意味深长道,“说不定死的更快。毕竟前辈行踪隐秘,为人谨慎。”
“小王八羔子,口舌真是凌厉。好想把它拔出来。”崔庭笑呵呵,朝着茶壶努努嘴,示意给自己倒茶。
徐诚安照做,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我叫崔庭,那个狐灵跟你说过吧。那我就是崔庭。”
崔庭一边喝茶一边道,“我要找人,相信你也知道了。看狐灵的意思,你不光有问卜手段,还有其他消息渠道。对此人,你可知晓多少?”
徐诚安也喝了口茶,徐徐道,“我自然是有消息渠道,刚还找人问过,崔前辈你要找的人,乃是四风山新一代弟子中佼佼之辈,拥有五行灵根,相貌不凡,为人质朴,气运极佳,深受同门师兄弟喜爱。”
寒樱默默低头,舔爪子。
踏在徐诚安肩头的脚爪,深深抠了抠。
徐诚安一边吃痛一边面不改色。
“就这些?不够!”崔庭摇头,“我怀疑我的东西,落在此人手中,或者此人知道我东西的去向,你给我找到他在哪儿,我先把他抓来严刑拷问。”
徐诚安心中一突。
“您不确定东西在不在他手里,就贸然抓人?不相当于跟四风山公然为敌吗!”
徐诚安道,“崔前辈,我知你是金丹境,金丹强者虽然厉害,但人家四风山不缺金丹强者,每个分堂长老那都是金丹境。还有你知道那个徐诚安是什么人吗,听风阁执事,更是澹台红月的亲传弟子,唯一弟子!”
听到前面的话,崔庭不屑一笑,根本没放心上,但听到澹台红月的名号,他放下茶杯,神色有了变化。
徐诚安看在眼里,心中暗道,“看来我师父牛啊,威慑比宗门好使!”
他又想到狐灵说过的话。
元婴之下第一人,金丹境中无敌手。
徐诚安心里默默道,“师父牛!”
“澹台红月。”崔庭似有回忆,沉声道,“她确实不好惹,当年纵横万里还杀过我一次呢。”
嗯?!
徐诚安眉梢一挑。
这句话信息不可谓不大,原来师父跟此人早有交集。
还有,“杀过”?
这邪修还能死而复生?
“是了,当初那赤阳子就足够变态,明明同为练气境,相差不过几重修为,愣是撵着我们师兄弟杀!还能吸食人血吞生魂!这个崔庭恐怕更邪异!”
崔庭继续道,“澹台红月,我对她倒是挺佩服。”
徐诚安看崔庭神情全无记恨,反倒佩服颇多。
“看来咱这师父人格魅力杠杠的,也对,还是大美女呢……”
“不过,就算他师父是澹台红月,我也要拿回我的东西!”崔庭话锋一转,声音冰冷,“眼下我只有这一个线索,不找他徒弟怎么办。大不了,我再死她手里一次就是了!”
这话听得徐诚安心里毛毛的。
好家伙,邪修这行可以啊,说死就死跟闹着玩似的,听意思还能复活。
“还好!我没请出师父分身斩杀他,这斩草不除根,必留后患!还是得多套出点情报,才好对付!”
徐诚安打定主意,故作费解道,“前辈我看你如此厉害,你东西是怎么丢的?”
这也是他的疑惑,赤阳子才练气境,能从金丹老怪手里偷走东西,不可思议,说不定能牵扯出老怪一丝弱点。
“你不能算吗,你算啊。”崔庭瞥了徐诚安一眼,冷哼道。
徐诚安一脸无奈神情,“前辈啊,有句话你听过没有?”
“什么?”
“算前不算后!既已发生的事,我还问老天,我是嫌因果不够多还是嫌命长!那您也不会动不动就放一放绝学解闷,是不是。”
徐诚安所言有几分道理,崔庭长叹一声,“老夫也不怕丢人,告诉你吧。”
“我原本是想着夺舍来着,我那小徒弟只是练气境,我一时大意中了毒,还是我自己炼的毒,连我自己都一时束手无策。这个逆徒趁机下了死手,毁我肉身,夺了我东西逃了。”
原来如此。
徐诚安深表同情道,“这种事吧,我听过,其实在你们邪修圈就……挺常见的。”
崔庭冷哼一声。
“对了前辈,你找那东西什么来历,有何不寻常?”徐诚安又问。
他想套点关于古戒的信息。
“你的话有点多啊!”崔庭眼皮一垂,忽然冷声道。
不妙!
徐诚安立马道,“您不是要找东西吗,我多问两句也是想帮忙。您不是要那个徐诚安的消息吗,我这就给您去办。”
“不急了!”
崔庭茶杯一顿,阴恻恻看向徐诚安,笑容可怖,“这不是遇到你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