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难道他已经知道我就是徐诚安了吗!”
面对崔庭冰冷注视,徐诚安心脏都是一顿。
就差掏出清净钟罩在头上,入梦听风阁请他师父分身出来。
就连寒樱也瞬间毛发竖起,紧张起来。
只见崔庭平静道,“我既遇到你,你擅长问卜推演,那我也不一定非要去招惹四风山,去抓那什么徐诚安,反正我也不确定东西究竟在不在他手上,他到底知不知道东西去向。”
徐诚安这心呐,终于是落回了肚子里。
原来是这么个意思啊!
老东西差点吓死他!
邪修,果然当诛!
徐诚安试探道,“前辈这么信我是我荣幸,那我如果推衍不出来怎么办?”
“这么不自信?”崔庭笑容越发璨烂,“推衍不出?我那些徒弟死的差不多了,小伙子我看你骨骼清奇,一看就是可造之材,不如改换门庭,拜我为师,如何?”
徐诚安小心脏又一紧。
然后,夺舍我?
我这还是穿越来的呢!
咱别老馋这身子好不好!
徐诚安干巴一笑,“家师很好,我也没有打算改换门庭。”
“那你得尽力了,不然就只剩去死这一条路了。”
“前辈!”徐诚安一脸要死的样,“我们每次窥探天机都看不清全貌的,有时候只能窥见十之三四,有时候窥见十之一二,那要成事都要历经坎坷。你可不能一次不成就怪我!”
“那要几次才成啊。反正如果最后我没找到东西,我不会放过你。至多,我答应你可选一种死法,尽量让你不感到痛苦。”
徐诚安一脸无语,笑道,
“前辈,我这人你可能还不清楚,相比于威胁,我更好收买。你跟我多提回报,像灵石啊,法宝啊,我必尽全力!”
眼见这小子如此有趣,崔庭忍不住哈哈笑道,“原来你也是个贪心的小辈,我喜欢贪心之人。修仙修道,自当顺应本心,为欲为求!比正人君子好多了!你想要酬劳,这有何难!你若是帮我找到东西去向,你就去这天阳城坊市满大街转,这里都是修士,你看上什么东西告诉我,我去给你抢过来!”
徐诚安笑容一僵。
好家伙,现抢啊?
那你敢给我也得敢要啊。
回头我拿人家遗物出来用,还不招惹一堆仇人?自寻死路!
徐诚安赶紧提醒,“崔前辈,我们正派人士不干这种堂而皇之杀人越货之事。”
“啊?”崔庭疑惑,“那你们彼此不也争抢机缘吗。”
“那些,都是还没进对方囊中。”徐诚安道。
“所以先进了谁囊中,就不能再抢出来了?这是什么道理!”崔庭奇道。
“再说我们只抢,不下死手,我们更委婉……行了!前辈!咱们不要在此论道了,说正事吧!”
徐诚安转移话题,“我能推演天机,还是那句话,不能所求即所得!”
“文绉绉,什么意思?”崔庭道。
“就是说,你想要什么,问卜推演不会直接告诉你它在哪儿。除非这件失物非常廉价普通,就好似茶壶碗筷,这倒是可以。一旦东西不凡,而且越是不凡,天机指向就会越模糊,甚至只会给你大概方向,指引你去靠近。最重要的是,不一定这次就能获得,或许下一次,或许大下次才有收获。一切,全凭天意,全靠机缘。”
徐诚安一番言辞,倒也不是信口胡诌。
还是融合了一点前世烂大街算命话术的。
“以前我就接触过你们这类修士,绕来绕去,就是麻烦。”崔庭烦道,“最后我都放弃了!”
哦!
徐诚安闻言心中一喜。
这是早就被骗过啊!
行,有被骗的良好基因,就好忽悠。
徐诚安欲擒故纵道,“既然崔前辈也嫌麻烦,我就不帮你推演了,咱们不如直接交易消息吧。你不是要四风山那人的行踪吗,我很快能给你查出来!”
“不!”
崔庭直接拒绝,“我就用你帮我来找!”
徐诚安一脸不愿,
心中冷笑。
他就知道,相比于自己两眼一抹黑去摸索寻觅,人还是更愿意听建议。
这就是人性!
你修仙的又怎样,邪修又如何,你现在终究还是个人!
徐诚安又想到对方死了还能复活,默默在心里把这结论改一改。
最起码,看起来是人……
“不对!”崔庭冷不丁来了一句。
徐诚安吓一跳。
崔庭眼神阴冷看着徐诚安,“你们这类人弄虚作假的最多,就算你猜到我在找东西,也不能证明你有本事,再说你刚才还再三推诿……你先给我证明,你确实有推衍的本事再说!”
原来是担心这个。
徐诚安不觉一笑。
他就知道!
这种疑心重谨慎之人,那必然会先行印证真伪。
这是自己在找坑!
“好吧,那让我来算一算崔前辈你在天阳城有哪些机缘。”徐诚安看着崔庭道,“前辈,你是想测字,还是要我用其他办法来推算。”
“测字吧。”崔庭冷声道,“其他法门都没有我参与其中,我怕你胡诌骗我。”
徐诚安无所谓一笑,
心道,
测字也是胡诌骗你。
“王瞎子啊王瞎子,没想到有朝一日,我还能用上你教给我的东西。”徐诚安也是心生感慨。
王瞎子,号无量真人,乃是徐诚安前世天桥下算命大师。
一个能从牛马徐诚安手里骗到钱的男人。
后,徐诚安没事就去关照他生意,分币没掏,听了一礼拜不带重样的溢美之词,方收手。
王瞎子忽悠人那些套路,徐诚安也看得八九不离十。
要不是看老头可怜,也就弄个十块八块,自己也图个解闷,早就调用清场大师砸摊子了。
回归眼下,崔庭手指沾着徐诚安那杯茶水在桌上写下一个字。
“崔?”徐诚安看了眼崔庭。
对方竟然又是以姓氏为测算之字。
徐诚安凝视这个字许久,方才道,“越是无心之举,越是潜藏天机!”
崔庭饶有兴致等着往下说。
徐诚安一指桌面,“你看这个字,崔,上为山,下为隹,隹有高峻之意,这山可不简单哪。而这隹,巧了,古籍之中称短尾鸟为隹,短尾之鸟好借风势。巽卦为风,意指东南。”
崔庭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我来天阳城的机缘在东南,险峰之下?”
恭喜你!
都会抢答了!
徐诚安摸着下巴道,“测算上是如此,这崔又好似能拆解出人压山下住,不过谁能顶着一座山住呢。”
崔庭伸手在桌上一敲,手指戒指闪动光辉,一张地图出现在桌上。
崔庭手指天阳城顺势往东南走,直到找到一座大山,山下还有特别标注,“龙鸣山皇帝墓。”
“人压山下住,宝物帝王墓!”
崔庭霍然开朗,不屑撇了眼徐诚安,“亏你推衍九十九,这一点都搞不懂?”
这我都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