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期驻留下的闭环生态系统中,微量有害气体与生物毒素的累积清除。
这是大型空间站长期运行的生命线难题。现有的物理化学吸附和催化分解技术,对于某些特定代谢产物和材料析出的微量顽固毒素,效率有限,且吸附剂再生或催化剂寿命存在问题。
李振这次没有画图,而是引用了一些听起来象是“高度理论化生物工程与纳米材料”相结合的前沿设想——
基于特定基因编辑微生物或人工合成活性膜材料的“靶向生物-化学级联净化”系统。
他描述了一种可以定向识别、吸附并激活特定酶促反应分解目标毒素的“智能生物滤芯”概念,甚至提到了利用微重力环境下流体特性的差异来优化传质效率。
这些想法天马行空,却又隐隐指向了合成生物学和先进环境工程交叉的前沿,让项目组的生命科学与环境控制专家眼前一亮,仿佛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火箭规模放大数倍,低温燃料贮箱承受的应力环境极其复杂,传统的材料与结构设计面临严峻挑战。
这一次,李振结合“羲和”工程中应对极端热应力与辐射环境的特种材料研发经验,甚至还提到了某种在“特殊环境仿真”中观察到的、具有优异抗低温疲劳性能的非晶合金微观结构特征;为材料学家提供了全新的研究线索。
在接下来的两周里,李振深入到各个技术攻关小组,与专家们一起熬夜讨论、修改方案、指导仿真、甚至亲自推导部分关键公式。
他展现出的知识广度与深度令人咋舌,往往能在众人陷入思维僵局时,从一个意想不到的角度提出启发性的见解或指出被忽略的物理效应。
更难得的是,他并非空谈理论,总能将看似高深的概念与工程实现的可行性结合起来,指出关键技术突破的路径和需要优先解决的子问题。
项目组的成员们,从最初的怀疑和审视,迅速转变为由衷的敬佩。他们私下议论:“李总师这脑子是怎么长的?好象没有他不知道的领域!”
“他提出的那些想法,有些听起来象天方夜谭,但仔细一琢磨,还真有门道!”“怪不得能搞定‘羲和’,这学识太渊博了!”
总设计师在一次内部技术总结会上感慨:“李振同志的添加,为我们项目注入了强大的‘催化剂’和‘外脑’。很多我们苦思冥想不得其解的难题,在他那里似乎总能找到新的思路。这就是战略科学家的价值!”
李振在台下听着,心中只能暗笑。他这哪是“学识渊博”,分明是“作弊”啊——
背后站着两个高度发达的科技文明,其中一个小破球世界更是把太空生存和巨型工程刻进了骨子里。
他不过是把那些经过生死考验验证过的知识,以符合本土世界认知水平和技术基础的方式,“翻译”和“启发”出来罢了。这种“捂着嘴偷笑”的感觉,既有些许滑稽,也让他深感责任重大——必须用好这份“馈赠”。
在他的深度参与和关键点拨下,数个卡住项目进度的技术难点取得了突破性进展或明确了攻关方向。
项目整体进度大为提振。
于是,在高层综合评估了技术准备、国际形势、以及李振“回归”后需要一场足够分量的“亮相”来彻底平息舆论等多重因素后,一项重大决定做出:
“长征19”首次发射任务,及“天宫·深宇”空间站首发内核舱段“凌霄”舱的入轨任务,正式定于十五天后,在西北某新型航天发射场执行!
与此同时,按照国际航天活动通报惯例及展现开放姿态的考虑,东大航天部门通过外交和公开渠道,正式向世界各国及国际航天组织,通报了此次发射计划的大致时间窗口、轨道参数及载荷性质(“大型空间科学实验平台模块”),并邀请国际媒体在指定局域进行远程观摩报道。
消息一出,举世瞩目!
东大在“羲和”工程震惊世界后不到两年,竟然又要进行如此大规模的航天发射?
而且从通报的载荷描述看,绝非寻常卫星或飞船,极有可能是其新一代空间站的内核部分!
联想到之前关于李振“消失”的种种猜测,以及他突然“回归”并添加国家级航天项目的传闻,官方尚未正式证实,但小道消息已不胫而走,国际舆论瞬间被点燃!
怀疑、惊讶、警剔、期待……各种情绪交织。西方媒体一边酸溜溜地猜测东大是否在“透支技术”、隐藏了“羲和”工程的更多军事化潜力以支持太空竞赛,一边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发射成功,东大在太空领域的存在感将急剧提升。
而对李振个人而言,这场发射,将是他精心策划的“王者归来”最华彩、也最无可争议的乐章。
六月底的西北戈壁,昼夜温差极大。
凌晨四时,距离发射台十公里外的“致远”观摩管理大厅内,已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与窗外深沉的、只有稀疏星辰点缀的暗夜形成了鲜明对比。
大厅是专为此次高规格国际观摩活动临时搭建的,拥有巨大的弧形落地玻璃幕墙,正对发射场方向。
厅内暖气开得很足,驱散了戈壁夜间的寒意。
来自全球各大主流媒体——n、bbc、路透社、法新社、nhk、俄塔社……
以及众多专业航天媒体和自媒体的数百名记者、摄影师、评论员,早已抢占好最佳位置,长枪短炮般的摄象机和照相机架设得密密麻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