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午后,夜老夫人正跪坐在小佛堂的蒲团前小声的念着经文,手中佛珠忽然一顿——身后传来一阵轻巧的脚步声。
夜玲珑捧着一个锦盒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裙角扫过地上的《金刚经》残页。
老夫人转头,看见孙女正将锦盒放在供案上,沉香木的气息已透过盒缝丝丝缕缕渗透出来。
话未说完,忽被揽入带着檀香味的怀抱。你这丫头真是有心了\"
夜玲珑靠在祖母肩头,发间那支杨依泽送的白玉簪轻轻晃动。老夫人目光落在簪子上,欲言又止地轻叹一声:\"明日太后的归临宴,你且谨言慎行。过孙女的长发,低声道:若明日太后真的赐婚,不知道又有多少双眼睛要盯着丞相府\"
将军府,林晚照的院子里
夕阳斜斜地穿过稀疏的梨树枝桠,在树枝下投下斑驳的光影。林晚照背靠一棵梨树,盘腿坐在石墩上,指尖捏着一方素白帕子——帕角绣着一个小小的\"云\"字,针脚细密,边角平整如新。
林晚照一把将帕子塞回袖中,接过锦盒打开——里头是上好的玄色冰蚕丝,光泽内敛,触手生凉。阳看了看,满意地点头:\"这丝线配他的剑正好。\"
数个时辰后
夜风微拂,树枝下的灯笼轻轻摇晃。
林晚照皱着眉,指尖笨拙地绕着丝线,打好的结又松开,松开了又重打。旁边石桌上散落着十几个歪歪扭扭的半成品,有的太松,有的太紧,还有的干脆缠成了一团乱麻。
秋月蹲在一旁,实在看不下去,小声道:\"小姐,要不奴婢帮您\"
秋月缩了缩脖子,不敢再劝。
林晚照轻哼一声,唇角却忍不住翘起。她小心翼翼地将剑穗包进一方素绢里,塞入袖中,抬头看了眼天色——明日便是太后娘娘的归临宴,魏云应该会去吧?
回到闺房,林晚照将剑穗仔细收进妆奁最底层的暗格里。进来,在床榻上依次排开:\"小姐,明日穿哪套?\"
她指尖拂过一件湖蓝色劲装,又掠过一件月白绣兰花的襦裙,目光最后停在一件绯色织金马面裙前。她拍板道,又指了指配套的银丝腰带,和自己每日都带着的小皮鞭,\"再配上这个。\"
铜镜前,她试着将珠钗戴上。镜中少女明眸皓齿,珠钗温润的光泽柔和了眉宇间的英气。
她望着镜中的自己,忽然有些恍惚。明日明日又能见到他了。
秋月悄悄退出去时,看见自家小姐正对着烛火出神,唇角含着抹罕见的温柔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