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在家里画了一上午，心情太沉闷和喻薇去咖啡店了。
喻薇陪了她一会儿就去忙了，她一个人坐在咖啡店的落地窗前发呆。
一道身影映入眼帘，是沉青也。
“纪小姐。”
纪雾礼貌性的朝他微微颔首，以示招呼。
沉青也问：“谭绪没陪你吗？他最近在忙什么？”
纪雾抿了下唇，“我不会和你聊他。”
沉青也温和地笑着，“为什么？”
纪雾神色很认真，“你是他情敌。”
“……”沉青也反应过来，低笑了一声，“你是觉得我喜欢你，还是他喜欢唐昭？”
纪雾说后者。
沉青也明白过来她是误会了，“要是我和唐昭在一起了，谭绪就没人和你抢了，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我想谭绪幸福，他幸福就好了。”
“你就没考虑过自己吗？”沉青也问。
“我没关系的。”
沉青也站在纪雾面前纠结了片刻，最终说：“纪小姐，我很想和你说些什么，身为谭绪的朋友，我替他委屈，但唐昭对我说过一句话，如果你有不得已的苦衷，谁又能懂你的苦和煎熬。”
纪雾垂下眼看面前的咖啡，“唐小姐很好，谁和她在一起都会幸福。”
“她很好，纪小姐也很好。”沉青也一语点破，“是纪小姐不自信。”
纪雾没说话。
沉青也出了咖啡厅，给谭绪打了个电话。
等那边接通，他说：“你老婆在咖啡店。”
“她说我是你情敌，对我戒备心很重。”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着，过了一会儿，谭绪说：“位置发我。”
沉青也：“你自己不会问？”
“她要回我消息我还用问你？”
谭绪上午十点多的时候问她要不要来公司都没人理，昨晚还好好的，说变脸就变脸。
沉青也笑他，“谭总也有被人冷落的时候。”
谭绪没好气，“你闭嘴。”
“拧巴。”沉青也说完把电话挂了。
位置发过去他就走了。
纪雾在沉青也走后又坐了一会儿，拿起包结帐离开，出了咖啡店，看着谭绪迎面走过来，她怔愣了片刻。
谭绪站在她面前，神色不悦，“为什么不回消息？”
“没看见。”
谭绪不信，从她手里拿过手机，手机放在她面前面容解锁了，他点开微信，消息已经没有了提示，显然是已经看到了已读不回。
他逼纪雾直视消息界面，语气有些重，“这也叫没看见吗？”
纪雾垂着眼睫，哑口无言，在证据面前所有的借口都显得苍白无力。
谭绪收起手机，沉着脸，“有情绪就说出来，这很难吗？我教你的你是不是永远学不会。”
“学不会。”纪雾低着头看地面。
谭绪紧紧地盯着她几秒，握住她的手腕往停车场走。
他把人抵在车门上，“你的情绪沉青也都知道，就我不知道，就是不想跟我说是吗？”
不听话的小孩不好带，拧巴的小孩更不好带。
谭绪放缓了语气，“不是说让我管吗，现在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回我消息？为什么不开心？”
纪雾清瘦的身影被他禁锢在双臂之间，她垂着脑袋不去看他。
谭绪伸手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自己，“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的问题。”
“只要你说出来，说出来你为什么不开心，我可以回答你任意一个问题。”
纪雾眼睫忽闪，眼尾泛起湿红，她吸了下鼻子，“我可以先问吗？”
“不可以。”
纪雾“哦”了一声，想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她尤豫了很久，谭绪也不催她，耐心地等着。
半晌，她张了张嘴，“你昨天不开心，我觉得和唐昭有关系……”
有些话纪雾觉得很难开口，在谭绪的注视下，她艰难地说出来了，“我在意，也很难过。”
说出来那一刻，她倒觉得表达自己的情绪也不是很难，至少在此刻，是能感受到轻松的。
压在心里那口气被呼了出来。
谭绪知道她没说完，问：“还有？”
这次，纪雾移开了视线，“你昨晚很温柔，我以为你把我当成了别人……”
谭绪气笑了，“非要我把你折腾得下不来床才开心？”
纪雾耳根子发烫，“也不是……”
“那是什么？”
她说：“前两次你都不温柔。”
谭绪点头，“看出来了。”
“什么？”纪雾问。
谭绪薄唇贴在她耳边，压低嗓音，“你有——”
“受、虐、倾、向。”
呼吸落在颈侧，耳朵能感受到温热的薄唇一张一合。
纪雾呼吸一窒，心脏悸动，“我没有……”
她羞耻地转移了话题，“我可以问了吗？”
“可以。”
谭绪伸手在她脑袋上揉了一把，宠溺地吐槽，“傻死了。”
纪雾看他，“你昨天是为了唐小姐不开心吗？”
“不是。”
纪雾愣住，随即回过神问：“那你有在床上……把我认成别人吗？”
“没有。”谭绪回答问题没有一丝尤豫，“这已经是第二个了。”
纪雾硬着头皮得寸进尺，“可以再问一个吗？”
“看在你今天表现这么好的份上，允许你再问一个。”谭绪像哄孩子表达自己情绪的家长，一步一步的诱她说出自己的不开心。
纪雾默了几秒，“你昨天不开心跟我有一点关系吗？哪怕一点。”
谭绪“恩”了一声，“不许再问了，今天的机会被你用完了。”
“好吧。”
阴霾散去，纪雾不经意地弯了弯唇角。
谭绪把人拽进车内，压在角落，“下次吃醋能再明显点吗？”
纪雾心里想的是应该不能，“我试试……”
这一刻她是很开心的。
纪雾的性格是需要被引导的，而谭绪是最好的引导者。
她说试试不是说着玩，是真的有想改变。
这天。
谭绪约见了喻薇。
喻薇忙完就往咖啡店去，她坐在谭绪对面，“三个月时间还没到，你该不会这就要对我出手了吧？”
“不是。”
喻薇观察着他的神色，没察觉到有要杀人灭口的意思才松了口气。
谭绪让她点了杯咖啡，直接开门见山，“我已经知道纪雾生病了。”
喻薇一愣，问：“她知道你知道吗？”
“不知道，她不想让我知道，我就装不知道。”
喻薇看他，“那你找我是……”
“我想对她了解的更多，比如她为什么会得这个病，在没认识我之前她经历过什么。”谭绪直截了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