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绪把平安扣包裹在掌心,掀眸看她。
“你去那里做什么?”
纪雾默了片刻,“我想看看你生活过的地方。”
“没什么好看的。”谭绪把平安扣收了起来。
对于他来说那地方确实没什么好看的,可对纪雾来说,他的一点一滴都很重要。
纪雾见她不怎么开心,上前一步,“你生气了?”
“我以后……”不去了。
话还没说完,谭绪打断她的话,“没生气,下次想去告诉我,我陪你,别一个人去。”
谭林在外面招惹了不少人,万一和那些人撞上不好。
“谭绪。”纪雾唤他的名字。
“恩?”
她把手掌放在谭绪面前,缓缓摊开,掌心里藏着一颗糖,“吃点甜吧。”
纪雾站在那陈旧的小卖部前,她在想,要是有人能给小时候的他买糖就好了。
一颗糖用不了很多钱,可不管是谭林,还是白芸都不曾给他买过。
纪雾见他低垂着眉眼,久久没接糖,“不喜欢吃?”
“没有,喜欢。”谭绪接过那颗糖,不疾不徐地剥开糖纸。
他没吃,而是放在了纪雾嘴里。
纪雾有些不明所以,“喜欢怎么不吃?”
“没有不吃。”谭绪视线落在她唇瓣上,眼神灼热。
下一秒——
他吻了上去,撬开她的唇齿。
纪雾猝不及防瞪大了眼睛。
谭绪把人抵在墙壁上,一只手控制着她的手腕举过头顶,另一只手紧紧勾住她的腰身,身体紧密贴合。
口中弥漫着糖果化开的酸甜。
纪雾被吻到缺氧,头脑发昏,双腿酸软。
直到最后,谭绪把糖果卷走了。
他唇角弯起恶劣的弧度,哑声说:“我要这样吃。”
纪雾被他撩拨到心跳声很强烈。
晚饭是在外面吃的,谭绪订的餐厅。
回来时已经是晚上七点。
纪雾安静地给他牵着,两个人象在一起很久的小情侣。
可只有纪雾心里清楚,就算是已经结婚了,还没追到,人也不属于她。
谭绪顿下脚步。
纪雾跟随他一起停下抬眸,酒店房间外站着一个女性身影,她眉头不由自主蹙了起来。
是白芸。
她找到这里来了。
谭绪打电话叫保安上来,电话挂断后,他牵着纪雾进房间。
白芸站在门口叫他名字,“小绪……”
她挡在门前,谭绪森冷的眸光扫向她,“让开。”
“小绪,妈妈想找你聊聊,可以吗?”
白芸上次去江城,只见到他一次,之后想找机会就再也没见到。
后来回了京城,丈夫那边给他施加压力,让她不管用什么手段,让关系先缓和一点。
谭绪嗓音冰冷,“我和你没什么好聊的。”
他油盐不进,从小就难搞,白芸很了解,她开始打亲情牌,“小绪,我知道你恨妈妈不管你,妈妈不是没想过把你带在身边,是妈妈自己的生活都很艰难,你跟着我也是吃苦。”
纪雾眼里带着不屑与讽刺,白芸压根就没想过带谭绪走,满嘴谎话。
谭绪不耐烦地蹙眉,“让开。”
白芸说:“你叶叔叔是真的想把你当亲儿子养在身边的,是他妈不肯,那天你叶叔叔要去接你,他妈在家里寻死觅活的,我们都是在意你的。”
纪雾觉得很可笑,“想对一个人好会千方百计的对他好,你们做了什么,不能养在身边平日的慰问也不能有吗?”
白芸看纪雾很碍眼,每次都有她在,“我和我儿子说话,有你什么事?”
纪雾不甘示弱地看回去,“你伤害他就关我事。”
白芸看向谭绪,他的态度很明显,眼底都是藏不住的厌恶,“小绪,我们真的很想补偿你,你这几天都在京城,有时间回家吃个饭吧,你叶叔叔亲自下厨。”
“真想补偿我就从我眼前消失,以后也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保安来了,把白芸赶走。
二人进去,门上了锁。
谭绪眉宇间染着一层寒意,纪雾主动牵着他的手,以示安慰。
“你知道我恨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象她一样找这么多借口?”谭绪问。
他薄唇轻抿,“哄一下都不愿意哄吗?”
纪雾只觉一阵心疼,“错就是错了,什么借口都抹不平伤害。”
谭绪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维生素带了吗?”
“带了。”
谭绪摸了摸她的脑袋,“去吃。”
他走过去,倒了杯温水递给她,“等工作忙完,我好好陪你转转。”
纪雾点头,“恩。”
在谭绪身边,她逐渐开始贪睡起来。
醒来后身边位置已经空了,一觉睡到了十点。
她没事就去了谭绪就读的高中。
那所高中有了新校区,荒废的旧校区已经关闭了,写着校名称的门牌上锈迹斑驳。
里面长满了杂草,纪雾走进去,坐在绿荫下的长椅上,从包里拿出了平板和电容笔。
打开绘画软件,她垂着头描绘眼前的景色。
风吹动树叶,地面上树影影影绰绰,伴随着虫鸣声。
纪雾仿佛看见那个少年在夏季的操场奔跑。
时间过去一个小时,她从校园里出来,去了对面小吃街。
纪雾进了一家馄饨店,点了一碗馄饨。
她在靠墙的桌子前坐下,几分钟后,馄饨好了,垂眸安静地吃着。
这时来了几个顾客,店内也跟着热闹起来。
“老板,来四碗虾仁馄饨。”
老板应了一声。
那人笑着问:“老板,你还记得我们吗?”
老板上前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想起来了,你们四个上学的时候经常来我这里吃馄饨,好久没见了,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怀念一下生活。”
老板热情地招待着。
两男两女,纪雾听他们聊上学时的趣事。
从中二的少年时期讲到逃课去上网,然后讲到少年少女情窦初开青涩的喜欢。
戴眼镜的男人开口,“咱芝芝当时喜欢三班的那个少言寡语的男孩,叫什么来着。”
他想了几秒,“好象叫谭绪,没错,就是谭绪。”
纪雾拿着汤勺的手顿住,碰到了碗边。
男人继续说:“芝芝大小姐还给人写过情书,喜欢得不行,上大学了还念念不忘。”
叫芝芝的女孩含糊说了句,“谁让他长那么带劲,见色起意。”
戴眼镜男人啧了一声。
另一个男人调侃道:“某人语气怎么那么酸。”
纪雾心想,酸的何止只有他。
她不在意别人喜欢谭绪,酸的是自己没有参与谭绪的青春
芝芝说:“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可以做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