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柠被木棍当头一棒，脑子嗡嗡作响伴随着耳鸣声，还没反应过来，棍子落在她身上。
从小被宠到大的女孩面对棍棒袭击毫无还手之力。
纪雾眼底一片冰冷，“要打我？是不长记性吗？”
叶柠坐在角落里捂着身体，“我没有……我是想请你去我家吃饭。”
“哦。”纪雾点了点头，“先让人打我，再把我带去你家，是不是想着这样谭绪就会见你们了？”
叶柠不说话了，证明她猜测没错。
纪雾眉宇微敛，清清冷冷的模样颇有几分谭绪冷脸时的神态。
叶柠唇角青了一块，一说话就疼，她死死瞪着纪雾，象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一个窟窿，“纪雾，这里是京城，你凭什么敢这么嚣张？”
纪雾低垂着眉眼，懒得和她废话。
身后响起含笑调侃的声音。
“真没想到我家雾雾还有这一面。”
纪雾回头。
谭绪一身西装站在那里，与这杂乱的小巷格格不入，二人视线相撞。
纪雾进小巷时给谭绪开了位置共享。
谭绪走过来到纪雾身边，他扫了眼缩在地上的人，看狗一样的眼神，啧了一声，“真狼狈。”
叶柠觉得丢人，“你是我哥，你居然纵容这女人这么欺负我！”
纪雾蹙眉，“睁开眼看看，这里哪有你哥。”
叶柠叫的人找过来，见如此情形属实为难，一个是自家小姐，另一个是要巴结的人也不敢得罪。
见靠山来了，叶柠又恢复了嚣张跋扈大小姐的模样，“愣着干什么，这女人怎么对我的就怎么打回去！”
保镖面面相觑。
谭绪厉声道：“我看谁敢。”
保镖一动不动，这把叶柠气坏了，“分不清你们老板是谁吗？”
“叶柠，你在胡闹什么？”
叶柠的父亲叶徽气势冲冲地走过来，一巴掌掴在她脸上，“你告诉我，你干什么了？”
跟着来的还有白芸。
叶徽没想到她的计划竟是这样，是保镖知道她这个计划后觉得不妥便通报给了他，赶过来就是这副场景。
叶柠被亲爹打了一巴掌，捂着脸十分委屈，朝她爸吼，指着谭绪，“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去巴结这个贱种，现在为了这个贱种打你亲女儿。”
“你闭嘴！”
叶徽脸上挂不住，和谭绪道歉，“都让叔叔给惯坏了，我替他给你道歉。”
叶柠的话刺进耳朵，纪雾蹙着眉，眼底的情绪无法再压抑，上前一巴掌落下。
“纪雾你——”
“啪”的一声，紧接着另一边脸又是一巴掌。
叶柠脸偏向一边，她眼框猩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疼的。
纪雾眼底森冷，“贱种这个词我还给你，既然不长记性，我就打到你长记性。”
她用了狠劲，两巴掌下去掌心发麻。
保镖得到叶徽的眼色示意想上前，谭绪脸色阴沉沉的，冷眸扫过去，保镖止住动作不敢妄动。
叶徽不满，但看着谭绪的脸色什么也不敢说。
谭绪什么都不用做，站在那里就没人敢动纪雾。
纪雾护着他，他亦是纪雾的底气，他们之间从来都是相互的，并非一方索取。
叶柠执拗，被气昏了头脑，“贱种，贱种，他谭绪就是贱种，他爹妈都不要他，你倒是护上了。”
三声贱种……
纪雾连反应的机会都不给她，两巴掌连续落下，尽管自己手已经疼到发麻也用了最重的力气。
最后一巴掌即将落下时，手腕一阵滚烫被人抓住握在掌心里。
纪雾偏头看他。
谭绪指腹抚摸着她的皮肤，“不打了，手都红了。”
他把纪雾的手摊开，指尖轻轻碰了下，“疼吗？”
为他纪雾不会觉得疼，她摇了摇头，警告被打肿脸的叶柠，“再敢说一句，我不介意和你拼命。”
叶徽看着女儿被一个外人打成这样心里极度不舒服，压抑着情绪陪笑脸，“教育的是，被惯成公主病了。”
他象征性地骂了两句叶柠。
纪雾转眼看向站在一边的白芸，很心寒，从始至终都没站出来为谭绪说一句话。
她主动牵起谭绪的手，“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好。”
叶徽找到机会上前，“去叔叔那里吃吧，叔叔亲自下厨给你们赔不是。”
谭绪周身散发着冷意，只有在看向纪雾的时候，神色才会有所缓和。
纪雾对叶徽说：“不打扰就是最好的歉意。”
她牵着谭绪离开，今天闹这么一出叶徽也不好意思挽留。
经过白芸面前时，纪雾顿住脚步，眼神失望冰冷，“放过他，可以吗？”
白芸张了张嘴，一时间哑口无言。
她也不喜欢与这个性情冷漠的儿子有什么交际，但在一切利益面前要不断妥协。
白芸承认自己不伟大。
她不想围着叶家一家老小转了，也不想一直讨好他们，所以需要谭绪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只要把谭绪列入叶家的范围内，一切就好了。
白芸眼框红了，“我是真的想弥补……”
纪雾不假思索地戳穿她虚伪的嘴脸，“你刚眼睁睁地看着叶柠对他口出恶言不为所动，这也叫想弥补？”
白芸脸色僵硬。
纪雾说：“叶柠用最恶毒的字眼对向他时，只是对向他吗？”
“不是，还有你，生下他的是你。”
“这种看人脸色日子就请你好好过下去，谭绪是我的爱人，不是你利用的工具。”
谭绪心头一颤。
纪雾欲要走，白芸说了一句话，“和他在一起，你就没有利用过他吗？”
如果说有没有惦记过谭绪的钱和地位，纪雾可以坚定地，没有尤豫地说没有。
这个问题她没资格说没有。
她利用过谭绪。
从来到这个世界那一刻，她就需要利用谭绪回到现实世界。
在她沉吟的几秒后，谭绪不疾不徐地开口，“我心甘情愿被她利用。”
纪雾呼吸停止，怔怔地看向他。
谭绪牵着她离开这个杂乱的巷子。
景区人多，谭绪问她还逛不逛了。
她说不逛了。
谭绪就带她走了另一边人少的路，“刚刚为什么沉默？”
纪雾没想他会问，顿了下说：“我利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