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恂满脑子问号,自己亲妈怎么好象变成了别人亲妈。
他不想给纪雾倒水,站在那里发愣,景莉催促,“别逼我在家里有客人的时候扇你。”
说完,自然地切换上温婉的笑意对向客人,“逆子,见谅。”
景恂:“……”
只有他受伤的世界达成了。
纪雾看着屋内的陈设,干净,亮堂,没有过多装饰却也足够温馨,她把礼物递到景姨面前,“景姨,这么久才来看你,这是一点心意。”
景莉也不推脱了,“这次景姨就收下了,下次就不准买了。”
“恩。”
景莉气质温婉,在感情里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人,当初得知顾宇政娶门当户对千金的消息没哭也没闹,在一个月后剩下景恂独自抚养,没问顾宇政要一分抚养费。
不是傻,是不想过多纠缠,恶心的是自己。
顾宇政结完婚后不是没找过她,他的意思是让她当养在外面的小三,她不愿意,扇了那人一巴掌,把人骂走了。
这些年她一个人过得很好,还有个那么有出息的儿子。
景恂端着两杯水过来,“大小姐,请喝水。”
有点情绪全写在明面上,任谁都能听出他的阴阳怪气。
纪雾认真地和他道谢,“谢谢。”
景恂不屑。
景莉去切水果,让他们先休息一会儿,顺便把景恂叫走了,“给我过来。”
景恂不情不愿地跟着去厨房,“怎么了,又有何吩咐啊母上大人。”
“在阴阳怪气一句我巴掌伺候。”
景恂不乐意了,“凭什么啊,她背叛我绪哥,一走了之,我绪哥原谅她,但这个坎在我这里过不去。”
“她没背叛。”景莉说。
“什么?”景恂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景莉重复了一遍,“她没有背叛小绪。”
景恂有些惊讶,“你怎么知道?一条围巾就把你收买了,妈,你不能这样。”
“不是。”见惯了人性和有一段失败的感情,有顾宇政这个前车之鉴,她就更加确定了,“雾雾的眼神过于坦荡,真做了那些事看见知道事情经过的熟人难免多少有点心虚,她没有,哪怕一点。”
这几句话给景恂听懵了,“我怎么看不出来?”
“因为你蠢。”景莉说,“你要相信你绪哥的眼光和你的朋友,雾雾曾经也是你的朋友,你不要被你妈失败的感情影响了,不是人人都是顾宇政。”
景恂没完全懂,“你也觉得那位大小姐没错?”
“一走了之是不对,但这不代表她一定是背叛了,懂吗?”
景恂似懂非懂,过了一会儿,嘴硬说没懂。
景莉让他把切好的水果端出去。
景恂面上还是不情不愿的,心却已经松动了几分。
他挨着谭绪坐,水果放在桌上,见纪雾没动,语气不怎么好,“吃啊,没下毒。”
谭绪冷冷瞥他一眼。
景恂缩了下脖子离他远了些。
也没干啥,有必要护这么紧吗?
他只敢暗戳戳地想。
纪雾不紧不慢地吃了两块水果,顺手给谭绪叉了一块。
她把水果递到谭绪嘴边,谭绪就着她的手咬走了水果。
等水果咬走了,纪雾才意识到是自己用过的叉子,顿住看了一眼谭绪,也不知道他会不会介意。
应该不会的。
她收回视线。
景恂:“……”
可以别目中无人的秀恩爱吗?
把他置于何地?
纪雾随便看一眼谭绪,在景恂看来就是暧昧的目光。
纪雾发现景恂强烈的视线,她有一点尴尬,拿起新的水果叉叉了一块西瓜递过去,“吃吗?”
景恂觉得这人莫明其妙,刚想说不吃怕有毒,嘴还没张开,就被谭绪一个冷冽的眼神把话给吓咽了回去。
他颤颤巍巍接过,随即嘴象是不属于他了似的说了一声,“谢谢。”
话音落下。
纪雾一愣。
景恂也愣住了,他在说什么东西?
他为什么要说谢谢?
水果是他家的,他妈切的,他端过来的,他凭什么说谢谢?
一连串的疑问,满脸的问号。
他的表情太过精彩,纪雾一时间不知道该有怎么样的反应,“那个……要我说不客气吗?”
她觉得自己什么都没做担不起这声谢谢。
景恂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还有什么比现在更社死的。
丢死人了。
他把西瓜塞进嘴里,狠狠咀嚼,“不用。”
谭绪狭长的眸子弯起轻浅的弧度,不易察觉,眼底藏着笑意,他对纪雾说:“别理他,自己吃,他傲娇。”
景恂:“……”
那是不满,不是傲娇。
景莉从厨房出来,使唤景恂,“冰箱里有我今天刚榨的果汁,你拿出来倒给雾雾和小绪喝。”
“……”
景恂虽不乐意,但想到能在尬到抠脚的氛围里躲一下也是好的,他起身朝冰箱走过去,对着景莉喊:“都说了请个阿姨,你偏不,然后把你儿子当保姆使唤。”
“别叽叽歪歪的。”
景恂:“……”
每次旁人觉得他妈温柔有度的时候,他都会忍不住想笑。
哪里有温柔了?
不对,也是有的,只是不对他。
晚餐四个人围在一张不算大但温馨的桌上吃,几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景莉叫她,“雾雾,我这儿子直心眼,没坏心,要是有冒昧到你的地方你就打他一顿,嫌累手就让小绪来,或者你告诉我。”
景恂:“……”
一天不知道要无语多少次才算数。
纪雾看了景恂一眼,“他没有冒犯我。”
“自己儿子什么德行当妈的还是知道的。”
一顿饭吃下来除了景恂以外,都很开心,景莉给新婚小夫妻准备了礼物,是她前一段时间学做陶艺亲手做了一对陶瓷杯,是情侣款。
吃过晚饭,纪雾起身帮忙一起收拾碗筷,景莉不让。
以前在熟悉的人时隔三年也会稍显生疏。
谭绪让她坐着,他自然的收拾餐桌。
回去的时候是晚上八点,谭绪把人塞进副驾驶,不给人反应的机会,滚烫急促的吻落下来。
纪雾瞳孔放大后缓缓闭上眼睛。
谭绪不断加深这个吻,直到人快要缺氧才舍得分开,“纪雾,你知道生理性喜欢吗?”
就是重逢时恨得要死,还是克制不住自己想要去触碰她,拥抱她。
只要她在怀里就觉得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