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怎么会不懂生理性喜欢呢,谭绪对她来说就是生理喜欢的存在。
想要靠近。
即便是没有身体接触,他身上清冷的气息也能抚平她的不安与烦躁。
纪雾与他相视,“我对你就是,我喜欢你,无论是生理还是精神,都只喜欢你。”
告白脱口而出。
当可以直白说喜欢不再隐藏自己感情时,是她迈出的第一步。
呼吸纠缠在一起。
纪雾视线从他与夜色相融的眼睛上缓慢下移,落在他的薄唇之上,“被你爱过之后,我无法再爱上任何人。”
谭绪对她的爱是倾尽所有的。
认识谭绪时,他不爱自己,更不会爱人。
但是后来他的爱热烈疯狂,谭绪把他认为所有好的东西都捧到她面前,物质也好,精神也罢,没亏待她一丝一毫。
灸热的爱像突如其来的风暴,席卷而来。
谭绪薄唇轻启,“你怎么不问我对你是不是。”
“你是吗?”纪雾问。
谭绪没有一丝尤豫,坚定认真,“是。”
纪雾眉心一颤。
景恂家是独栋的二层楼,夜色里,有一道黑色的身影站在阳台鬼鬼祟祟。
他趴在围栏上,不断地调整姿势,天太黑了怎么也看不清。
景恂小声嘟囔了句,“这两个人到底在干什么?”
脑子短路似的打开了手机上的手电筒。
手电筒的光照不出两米远,还是一样的看不清,反倒让自己成了被人观看的小丑。
谭绪看过去,那道光太过明显,想不注意到都难。
纪雾顺着谭绪的视线看过去,打光的身影在夜里尤为明显,她把额头抵在谭绪的胸口。
刚刚……
他们接吻了……
纪雾不清楚那里能不能看到。
谭绪知道她在外面脸皮薄,在她头上揉了一把,“别担心,看不到。”
也许在外面能看到,但他们是在车里,车里还是没开灯的状态。
谭绪给她系好安全带。
景恂看见谭绪从车前经过,知道自己被发现了,赶忙关了手电筒自欺欺人。
谭绪激活车子离开。
景恂站在阳台看着汽车尾消失在巷口,他回了房间,手机响了一声。
是一条语音,他绪哥发的。
“太闲了就去出差。”
景恂:“……”
他赶忙讨好地发了一条语音过去,“也不是很闲,就是抽空赏个月。”
刚说完就想到今天天有些阴,没有月亮。
谭绪听完语音就没再理他,纪雾抿了抿唇,看向车窗外。
窗外的霓虹映在她眼底又很快掠过。
十点多。
纪雾躺在床上玩了一会儿手机,刷了视频,在猫的视频里停留了一会儿。
谭绪视线从她手机上扫过,问:“想养?”
“还没想好……”
养宠物要深思熟虑后决定,猫的寿命长达十多年,她能照顾好小猫承担起责任吗?
她可以,只是她想给小猫更深的保障。
纪雾问:“你还想养吗?”
“我是想问我还有和你一起养的机会吗?”
一个人的话她就不考虑了,两个人的话就算没有她小猫也会被谭绪照顾的很好,有一层保障在。
谭绪沉默片刻,“有,不过我要看到你的决心。”
“什么?”纪雾不是很懂。
“一个人学会爱自己才能更好的爱别人。”谭绪抿唇看她,“我要看到你的改变。”
纪雾想了半天,“哦”了一声。
就算不改变谭绪也信她会对所有人,所有生命好。
但是比起这些,他更想让她爱自己。
纪雾支支吾吾说:“我挺爱自己的。”
谭绪脸上露出一丝神色,明显不信,“你看我信吗?”
纪雾不说话了,垂下眼帘手放在腹部,“这几天长了点肉的。”
“……”谭绪视线落在她小腹上,停留几秒上移落在她脸上,“有肉?我怎么看不见。”
纪雾被他话堵住了,“我今天站在称体重重了零点二斤……”
“你喝一杯水都不止零点二。”
纪雾哑口无言,把自己缩进被子里,关掉手机睡觉。
谭绪跟着她躺下,把人困在怀里,“不乐意了?”
腰间的手占据了纪雾的注意力,“没有,你说的对,我下次空腹称。”
谭绪气笑了,“还以为你要站起来了。”
纪雾动了动身体,更靠近他,“你也没说错。”
“我允许你无理取闹。”
纪雾:“……”
她转过身,面对着谭绪,神色十分认真,“阿绪。”
“恩?”
“你有受虐倾向吗?”
谭绪:“……”
他问:“你从哪看出我有受虐倾向的?”
纪雾讪讪道:“你好象很想让人……怼你。”
谭绪:“……”
有些人脑子注定难开窍,上吊了都觉得你在荡秋千。
“睡觉。”谭绪把人往被子里塞了塞。
纪雾温吞问:“你生气了吗?”
“没有。”谭绪懒得和她计较,计较的话一辈子都计较不完,“我没那么容易生气。”
纪雾想想也是,他脾气很好,但是如果生气就很难哄。
次日。
纪雾忙完一阵工作,手机推送消息响了两声,她没多在意,去喝了杯温水。
等回来时才不紧不慢拿起手机。
是唐昭和沉青也官宣的消息,轰动挺大的,毕竟沉青也在江城的地位和谭绪不相上下。
评论区有不少人在为了谭绪惋惜。
那些人觉得这几年谭绪身边只出现过唐昭一个女人,应该是喜欢的,业内不少人也很看好这一对,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个沉青也。
底下有条评论是这么说的。
【如果不是沉青也插足,谭绪和唐昭已经修成正果了。】
纪雾兴致缺缺地关掉手机。
办公室。
沉青也一脸不爽,“凭什么说我插足?我是正宫。”
谭绪淡淡地回,“没人说你不是。”
“你都结婚了,不能消停点吗?”沉青也控诉他。
“我不消停?”谭绪瞥了他一眼,“我最近都在陪老婆,连面都没和你女朋友见,怎么不消停了?”
他特意强调了“老婆”和“女朋友”,在以另一种方式眩耀自己的是老婆,法律认证的老婆。
沉青也是真看不惯他这副眩耀的嘴脸,“民政局能结婚也能离婚,眩耀什么?”
谭绪神色淡定,“你和唐昭最后都不一定能走进民政局,你为了几句无中生有的话急什么?”
沉青也:“……”
这人未免也太歹毒了点,“至少我不逼迫她,我们能领证只能是她想和我领,而不是我威胁她。”
谭绪:“……”
他陷入了沉思。
沉青也以为他在反思自己,没几秒,谭绪开口了,“我没记错的话前几天有个人说唐昭对别的男人笑,想把她关起来。”
“……”沉青也一时间哑口无言。
这话是他说的,但是他也只敢想想而已,“谭绪,你的报应要来了。”
谭绪耸了下肩,不以为意。
沉青也眸子微眯,“我要把你想要的那个项目给许谦,刚好,他也想要。”
谭绪:“……”
沉青也勾起唇角,“不得不说,有时候你俩眼光都一样,项目又或是……”
他也止住了话音,知道谭绪能听懂,不用说太明白影响感情。
沉青也说给许谦就给许谦了,还把发给许谦的消息在谭绪面前晃了晃。
谭绪懒得搭理他,少一个项目也不会掉块肉,他起身,拿起搭在一旁的西装,“话说完就走,我要回家哄老婆,怕老婆看到一些不好的话多想。”
沉青也:“……”
他问:“难道我就不会多想了吗?”
“你多想就去找你老婆,找我干什么?”谭绪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忘记了,你没老婆。”
沉青也气坏了,保持着最后的风度才没有指着他鼻子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