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环视四周，望着熟悉的陈设仿佛看见了三年前他们的生活。
一点一滴的回忆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
纪雾眼框湿红，连带着眼尾。
谭绪心疼地将指腹按在她眼尾拭去眼角的温润，“不哭了，现在物归原主。”
纪雾吸了吸鼻子，“恩”了一声，鼻音有些重。
“今晚要在这里住吗？”谭绪问。
“要的。”
她太想住在这里了。
谭绪把人推进浴室，“那先洗澡，睡衣毛巾给你放好了，我去做饭。”
用品是新的，他抽空去买的，买来后洗干净就放了起来。
“恩……”
谭绪从浴室退出来，贴心的关上门。
纪雾垂着眼睛，洗漱台上的用品都是她习惯用的牌子。
眼框再次湿润了起来。
她想要的，谭绪全部都给了她。
等纪雾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她看着谭绪做饭。
厨房是开放式的。
纪雾走到岛台餐桌前，视线落在猫爬架上，她看了一会儿，收回视线。
谭绪时而抬眼看她，“想养猫？”
“没……”
她想的，她怕谭绪不想。
谭绪没再提，“吃饭。”
纪雾下午的时候是吃了点，不多，现在已经很饿了。
吃完饭，两个人躺在曾经的床上，纪雾抱着他，舍不得睡，硬撑着到了凌晨。
“别硬撑，早点睡，想要的梦里都会有。”谭绪把人往被子里塞了塞。
纪雾眼皮在打架，声音里充满了困意，“我想要的都拥有了。”
说完这句话，她撑不住睡了过去。
谭绪低声呢喃，“都拥有了吗。”
翌日。
纪雾是被一团软乎乎的触感给弄醒的，迷迷朦蒙中，有什么在舔她的头发。
她眼睛还没睁开，伸手去碰，手感毛茸茸软绵绵的，还在动。
纪雾睁开眼睛，对上枕边一双清澈的大眼睛，久久没有反应。
小家伙舔她的脸。
纪雾眨了下眼睛。
猫……
是只小猫。
她瞬间清醒了，一脸不可思议中又带着点惊喜，眼睛都亮了起来。
纪雾捧起它，把它捧进怀里，温柔小心。
惊喜接二连三，她伸出指尖用手碰了碰小猫的爪子，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小猫眨着清亮的无辜的大眼睛看她，眼瞳黑黝黝的。
纪雾看看怀中的猫，又看了看坐在床边的人，“送我的？”
“恩，喜欢吗？”
“喜欢。”是她喜欢的米努特矮脚小猫，“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这个……”
“你看的视频里这个猫占比百分之八十。”
纪雾神色微动，他从视频的细节里精准看出她喜欢什么样的小猫……
小猫舔她的手指，舌尖上的刺弄得她有些痒，纪雾眼底含着笑，轻轻顺着它柔软的毛发。
猫从她怀里跳到床上，它的腿只有一点点，走起路来象一只会移动的小毛球。
它往谭绪腿上跳，跳了几次没跳上去，腿太短了。
谭绪看他，眉宇间多了些许的温度，把它拎在腿上。
纪雾眼睛弯起，这个场面有种诡异的温馨，“你抱抱它。”
“不抱。”
小猫好动，从谭绪腿上跳下来，脸栽在床上翻了个跟头。
谭绪瞥它一眼，“起个名字。”
纪雾张嘴就来，“小谭。”
谭绪：“……”
他没好气地说：“怎么不直接让它叫谭绪，我去改名字。”
纪雾讪讪笑了下，“那倒也不用，你起吧。”
谭绪：“小纪。”
纪雾汗颜，“那我去改名字？”
谭绪看着她学自己说话，“真让我起？”
“恩。”
他思索一会儿，“呜呜。”
他说：“口乌的呜。”
纪雾眼睫颤了下，跟她名字有点象……
字不同，声调不同。
她问：“就这个了吗？”
“恩。”
呜呜可爱也好动，尾巴总是翘得高高的，是个弟弟。
纪雾从后面勾住谭绪的脖子，把脸贴在他脸侧，轻声唤他，“阿绪……”
“恩？”
“我爱你。”纪雾轻轻蹭了蹭他，“三年前，我也是真的不想离开，可我想我的爱人有个好的人生，平安顺遂，繁花似锦。”
谭绪漆黑的眸子看向落地窗外，“你该告诉真相，而不是逼我恨你。”
纪雾没说话，用牙齿轻咬他的颈侧，弄得谭绪有些痒。
他威胁道：“再敢骗我就把你关起来。”
纪雾没带怕的，故意问：“关起来做什么？”
谭绪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勾起唇角，“胆子大了？”
纪雾指尖落在他凸出的喉结上，撩拨的触碰，“胆子大不好吗？”
她弯起唇角，在他耳边低低叫了声，“哥哥。”
谭绪眉心颤了下，眸色沉了几分，声音沙哑，“你叫我什么？”
纪雾当时追人的时候就喜欢故意叫他哥哥去撩拨他。
她重复了一遍，“哥哥……”
谭绪压下喉咙间的燥意，起身把人抱起来进了浴室，纪雾被他放在洗漱台上，谭绪把牙膏挤好，“洗漱完吃饭了。”
“恩。”
等纪雾洗漱完，他们在浴室接了一个薄荷味的吻。
呜呜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进来了浴室，在脚下转着圈圈用小脑袋蹭纪雾的腿。
纪雾把猫抱起来，放在了客厅里。
她和谭绪在餐桌前吃早餐，呜呜在一边玩地上的玩具小老鼠，蹦蹦跳跳的。
此刻的场景是纪雾做梦都想的。
象一场脑补出来的梦境。
纪雾身体前倾，把脑袋朝谭绪的方向探过去，“你打我一下。”
谭绪递给她一个疑问的眼神。
她说：“我想看看是不是我在做梦。”
“不打。”谭绪拒绝，“不是做梦。”
他不打，纪雾绕过餐桌抱着他脖子跨坐在他腿上。
谭绪手扶上她腰，“又不好好吃饭……嘶……”
话音未落，纪雾低头一口咬在了他肩膀上，让人猝不及防。
纪雾说：“不是梦。”
谭绪非但没生气，眼尾的笑意更深了。
纪雾对上他含笑的眸子，“你咬我那么多次，我咬你一次不过分吧？”
“不过分，每晚都咬可以吗？”
纪雾：“……”
他好象把这当成奖励了……
“不许有受虐倾向。”
纪雾想从他腿上下来，谭绪按住了她的腰，不让她离开，“不好好吃饭招惹我，现在想走——”
“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