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雾免不了一顿腰疼。
谭绪离开家时是下午一点,公司有事,纪雾累到补了个午觉。
呜呜就睡在枕头边上,很乖。
纪雾从心底感受到了温度。
谭绪忙完就从公司回来了,床上的人还没醒,呜呜醒了,在旁边玩。
这一幕的温馨让谭绪有些失神。
在没重逢前,谭绪以为自己这辈子就这样了,怀着恨意直到呼吸停止。
想要的人不在了,梦中的生活自然也不会存在。
他从不敢奢想还能拥有她。
现在,她在眼前熟睡,一人一猫。
谭绪眼神里是无尽温柔,心底的那块空缺被填的满满当当的。
呜呜想去舔妈妈,他伸手柄呜呜抱在怀里往客厅去,压低嗓音,“不许闹妈妈睡觉。”
谭绪给呜呜喂了些猫粮和水。
纪雾迷迷朦蒙地睁开眼,身边的呜呜不在了,她趿拉着拖鞋下床去找。
从卧室出来,映入眼帘的是谭绪抱着呜呜在给它剪爪子。
是她从未见到过的一面。
他对呜呜说:“乖点,不剪会抓伤妈妈的。”
等爪子剪完,谭绪会给它奖励幼猫羊奶棒,就象以前她感冒发烧不想吃药谭绪会哄着她吃下再给一颗糖果。
感受到视线,谭绪看过来,呜呜也从他腿上跳下来,跑到纪雾脚下转。
纪雾笑着把呜呜从地上抱起来,抱在怀里摸了摸猫头,对它说:“爸爸给剪指甲了?让妈妈看看爪爪。”
谭绪愣了一下,细品爸爸这个称呼,“以后我不在家它会替我陪你。”
“那我和呜呜在家等你回来。”纪雾走过去,站在他面前,“不管多晚,万家灯火中有一盏灯为你而亮。”
谭绪喉咙有些发涩,他“恩”了一声。
纪雾说:“我和呜呜需要你。”
“不管多晚,我都会平安到家。”
纪雾可以很独立,也可以很黏人,她的黏人取决于这一段关系。
谭绪去哪她都寸步不离的粘着贴着,谭绪去倒垃圾她也跟着,象个小尾巴。
在楼下,碰见了从外面回来的唐昭和沉青也。
唐昭和纪雾打了声招呼。
沉青也和谭绪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打招呼方式。
沉青也有些贱的调侃了句,“房子并不是卖了吗?怎么带人住进来了。”
谭绪:“……”
他递给沉青也一个眼神,“你闭嘴。”
沉青也说:“闭不了一点,之前是谁说要报复的。”
谭绪:“……”
他真的是服了沉青也和许谦这俩人,就没一个是不贱的。
唐昭笑。
纪雾抱着谭绪的手臂,仰着脸看他,眼里有细碎的光亮闪过,“哥哥,是报复我吗?”
谭绪:“……”
他看着纪雾眼底的光似乎看到了三年前总是对她笑的女孩,眼底的纵容显而易见,“别跟着他起哄。”
一开始,纪雾是棋局里面的迷者,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谭绪的报复从来都不是把人困在身边,给她花钱,为她撑腰。
谭林和秦嘉是典型的例子。
纪雾弯起眉眼,“谁家报复人一个月给五百万零花钱啊?”
谭绪:“……”
他舍不得说她,抬眼扫向沉青也,“你干的好事,滚远点,别教坏她。”
沉青也:“……”
他教的?
他教什么了?
他怼回去,“你自己老婆什么样你心里没数吗?”
谭绪一本正经的,“她很乖的。”
沉青也更无语了。
唐昭笑着对沉青也说:“没事别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她走到纪雾面前,“走,去我家,今晚沉青也做饭。”
几人一起进了电梯。
唐昭就住在楼上,进门后,唐昭去冰箱里给纪雾拿了一瓶葡萄味的气泡水,“别拘谨。”
“不会。”
气泡水从冰箱里拿出来瓶身上就溢出一层水汽,纪雾拧开喝了一口。
谭绪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像颗望妻石,沉青也站在一边“啧”了声,“就多馀邀请你。”
谭绪掀起眼皮,“看我干什么,你没老婆吗?”
“过来搭把手做饭。”
谭绪无动于衷。
“……”沉青也说,“想不想让你老婆早点吃上饭了?”
谭绪这才有了点反应起身。
沉青也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好。
唐昭家里的阳台很漂亮,养了一些绿植,纪雾和她一起站在阳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和谭绪彻底解释清楚了?”
纪雾点头,“解释清楚了。”
“那就好。”唐昭想到一件事,那是她第一次见到谭绪失控,就连景恂都不知道,“谭绪肯定没和你说过一件事。”
“什么?”纪雾眨了下眼睛,认真等着她后面的话。
“之前我和他一起应酬,应酬完从会所出来,碰见了你的前同事,是一个男的,不知道是不是你的领导,他在和你另外的同事说着不尊重你的话……”
唐昭回忆着当时的情况。
停车场里。
“我刚才好象看到纪雾那个前男友了,现在是大老板。”
“我也看见了。”
“你还别说,纪雾那种清纯的女人我还没玩过,她还没离职之前我是真想上她,看看她床上有多骚,就是她男朋友不好惹,豁得出去。”
另一个人说:“你说话小心点,人前男友就在这附近。”
“怕什么,你也说了是前男友,意淫一下怎么了,纪雾那女人就是装清高,看似无欲无求,说不定床上叫的有多……”
拳头比最后一个字的话音先落下。
拳拳到肉把人往死里打,唐昭怕出事上去拉根本拉不住,地上的人一脸血,谭绪眼框猩红。
和谭绪认识那么久,唐昭从表面压根没看出来他还爱着纪雾,或许是掩饰太好。
可这一次的失控暴露了他。
在工作中几亿的损失他都可以无动于衷,云淡风轻到看不出情绪,但是别人说纪雾不行。
唐昭拦不住,最后是路人报了警,警察来了才把谭绪拉开。
这件事本就对方心虚,碍于谭绪的势力主动签了谅解书。
从警局出来,那晚已经是深夜了。
谭绪站在冷风中,不知道是在自言自语,还是在对着唐昭说,“我想她了。”
唐昭把这件事仔细的说了一遍,最后补充了句,“就在今年年后立春那几天。”
他从没有忘过。
纪雾听的心脏抽痛,她从来都不知道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