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酒店。
人工智能打开窗帘,映入眼帘的是挪威夜晚的雪景。
纪雾站在落地窗前,灯光温馨,室外的寒冷与她无关,她认真的欣赏雪景。
谭绪站在她身后,目光灼灼盯着那道纤瘦的身影,看了几秒,上前一步从后面把人拥进怀中,“会觉得冷吗?”
纪雾望着窗外,“不冷。”
她想,她不会觉得冷了。
“你的怀抱很暖和,可以一直抱着吗?”
“可以。”
纪雾弯起唇角,“我再也不会怕冷了。”
她顿了一会儿,缓缓开口,“昨夜,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回到了那年的寒冬,我蜷缩在角落里,周围很冷很黑,直到一束亮光出现,那个少年朝我伸出了手,对我说‘别怕,以后不会冷了’。”
少年眉眼比现在的他青涩许多,但说出的话足够沉稳,也足够令人安心。
现在,谭绪也真的不让她冷了。
那个确实是她做的一个漫长的梦,现在不是,他的温度清淅,呼吸的温热萦绕在耳畔。
谭绪心脏抽痛地重复了句,“以后不会冷了。”
纪雾转身,面对着他,“那几年冬天的夜里我总是在想要是有个人能带我走就好了,我不需要多么好的生活,只要可以吃饱饭,穿得暖就好了,我可以干很多很多活的。”
谭绪眼底尽是心疼,“你不用干很多活,我缺失了你的生活,那么以后就让我成为你的底气,只要我还喘着一口气,雾雾想要的,我都给。”
“这样你太累了,我也可以自己争取。”
谭绪说不累,“我会乐在其中。”
纪雾信他,别人也许做不到,谭绪一定能。
在挪威的第三晚,谭绪带她去了视野开阔的地方,鞋子踩在雪地里,发出“咯吱”的响声。
纪雾眼睫毛沾染着雾气的水珠,晶莹剔透,很美。
她看到了雪夜的极光,眼底映着漫天繁星,亮晶晶的。
纪雾没见过极光,只在电视里看见过,这是她生平第一次见到,她眼睛瞪的大大的,神色专注,被罕见的景色吸引。
她没注意到身后强烈的视线。
纪雾看极光,谭绪目光所及之处皆是她的身影,无论是一举一动,还是一颦一笑。
在寂静的夜晚,在无与伦比的光景之下,谭绪唤她的名字,“纪雾。”
“恩?”纪雾回眸。
谭绪穿着一身黑色的大衣,站在她面前,缓缓单膝跪地,他的指尖捏着一枚独一无二的钻戒,“重逢时,我怕你走,用协议结婚把你绑在身边,什么都没给你,现在,我想把这些补回来。”
纪雾惊的说不出话来。
谭绪薄唇轻启,“今晚,在极光的见证下,我请求你和我结婚,我们办婚礼好吗?”
纪雾眼框染上一层薄雾,她拉着谭绪,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你起来。”
回忆涌了上来,当初她提分手,谭绪就是这么单膝跪在她面前,卑微的握着她的手,求她别离开。
纪雾不愿意看到他这样,求婚也不行。
谭绪起身,伸出手指想碰她的眼睛,纪雾眼睫颤动,“我愿意的。”
她把手递过去,“为我戴上这枚钻戒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你要听我的话,不许跪。”
谭绪“恩”了一声,他不知道纪雾在意什么事,只知道纪雾说的他都会听。
戒指被谭绪推进她的无名指,他捧起她的手,低头吻在那枚戒指上,他是虔诚的信徒。
他的唇有些凉,纪雾伸手扯了扯他的围巾,“戴好。”
谭绪目光滚烫,捧起她的脸,垂眸吻了下去。
他们站在雪夜极光下接吻。
吻不断加深。
纪雾结着冰珠的睫毛剐蹭到谭绪的脸。
谭绪往后退了几分,给她一点喘息的空间,“不管冰天还是雪地,都不会冷了。”
此刻,纪雾明白了他在这里求婚的意义。
谭绪是想告诉她,以后都不会冷了,让她回想起雪夜不再只有阴冷的回忆。
她也曾在极寒的雪地里被人浪漫的求婚。
谭绪的唇再次压上来,纪雾闭上了眼睛。
挪威的极光美到让人窒息,还有那个吻。
“谭绪,我爱你,很爱很爱。”
“我也是,纪雾。”
“你为我戴上了戒指,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此生,绝不姑负。”
“我会竭尽全力对你好,此生,绝不姑负。”
那是他们在极光下的承诺。
都说承诺只在爱时有效,可谭绪说:“协议拟好了,回去把字签了。”
“什么?”纪雾问。
“除公司的流动资金,我名下的所有不动产包括公司收益都归你。”
这是谭绪给她的保障。
纪雾说:“不签,麻烦。”
谭绪没说话,但他不会给她不签的机会。
在雪地里待那么久,纪雾回去身上还是热的,除了一直露在外面的眼睛,她感觉不到冷。
她没有怕冷到把自己裹得臃肿,身上穿的衣服不厚但足够保暖,谭绪为她准备的。
在挪威待了一周回到了深秋的江城。
银杏叶落了满地,一片金黄。
没过几天,气温骤降,纪雾感觉到寒意,恰巧碰上例假,她手脚冰凉。
晚上,她缩在被子里,把脚贴在谭绪的腿上。
“疼不疼?”谭绪问。
纪雾说有点,她不怎么痛经的,可能是最近天气有些凉。
谭绪把她的脚夹在腿中间暖着,暖了一会儿有些温度了,他下楼做了一碗红糖热汤给她喝。
纪雾喝完后舒服了些。
谭绪碰到她又冷掉的脚,让她把脚粘贴来。
这一周气温都差,纪雾整个人象蔫掉了,裹着毛毯缩在沙发里。
谭绪拿着文档走过来,没给她看文档,指了下签字的位置,“签了。”
纪雾脑袋懵懵的,“什么?”
“卖身契。”
纪雾:“……”
“不信。”她又不是小孩子,才不上当,“除非你给我看看。”
谭绪说:“你签了,我就卖给你了,不想要我?”
“某人带着所有的家底把自己卖给我?”纪雾气笑了。
谭绪咄咄逼人,“你是不想要我,还是不想要我们的家?”
纪雾哑口无言,憋了半天,咬牙道:“你无理取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