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说过，他不听。”
曾昊无奈地摊摊手。
“那就让他继续挤。”
杨斌笑骂了一句，又说起正事。
“还有个事，盖永仁那老小子。”
“下周差不多就能出院了。”
曾昊心里一动。
“他回来之后，得继续养着。”
“三组这边，你这个代理组长就别代了。”
杨斌看着他，一字一句地说。
“以后你就是组长。”
“当然，名义上还是代理。”
“等什么时候三组再出个能挑大梁的。”
“你这个代理才能去掉。”
这话里的意思，曾昊听明白了。
名义上是代理，实际上就是实权组长。
除非三组再出一个比他更牛逼的人。
否则这个位置就是他的。
“怎么样？有压力吗？”
杨斌问道。
“没有。”
曾昊回答得干脆利落。
开玩笑，有系统傍身。
压力是什么东西？能吃吗？
从杨斌办公室出来。
曾昊感觉整个世界都明亮了。
回到三组的大办公室，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之前大家对他虽然也客气。
但更多是同事间的尊重。
现在，那眼神里多了些别的东西。
敬畏，还有……羡慕。
几个年轻警员看到他。
立马站起来，毕恭毕敬地喊了一声。
“曾队！”
当然，也有人看他的眼神不太对劲。
酸溜溜的，明显是不痛快。
毕竟组长的位置就一个。
他上去了，就意味着别人没机会了。
曾昊对此毫不在意，职场嘛，不遭人妒是庸才。
他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又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自家老头子。
曾昊接起电话，准备迎接一顿例行公事的说教。
“喂，爸。”
“小昊啊……”
电话那头传来曾雨的声音。
语气竟然出奇的亲切，甚至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讨好。
“那个……晚上有空吗？”
“回家吃饭吧。”
“我给你做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曾昊愣住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他这个严肃了一辈子的老爹。
什么时候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事出反常必有妖。
“爸，你是不是又被卖保健品的给骗了？”
“胡说八道什么！”
曾雨的声调高了一点，但很快又降了下来。
“你小子回不回来？我可告诉你。”
“我亲自下厨，这待遇可不是天天有。”
曾昊心里门儿清。
杨局那边刚说完，老爹的电话就来了。
这消息传得比5g还快。
看样子，老头子那些老战友。
老同事没少在他面前“通报表扬”。
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偷着乐呢。
“回，肯定回。”
曾昊笑着答应。
“必须回去尝尝我爸亲手做的红烧肉啊。”
“嗯，那行，我这就去超市买菜。”
电话那头。
曾雨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
匆匆挂了电话。
曾昊都能想象到。
老爹此刻肯定是一边哼着小曲。
一边拎着菜篮子往超市冲的模样。
中午，曾昊回家吃了一顿。
堪称“满汉全席”级别的午饭。
红烧肉炖得那叫一个软烂入味。
下午回到支队。
童家盛已经把钟望案的所有文件都整理好交了上来。
曾昊仔细审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签字，上交。
案子到这里，他手头的工作就算告一段落。
办公室里难得清闲下来。
曾昊给自己泡了杯茶，靠在椅子上。
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他打开电脑。
没有像往常一样刷刷新闻或者看看电影。
鬼使神差地。
他点开了警务系统内部的档案库。
然后，开始在里面寻找。
那些积压多年的陈年卷宗查看。
曾昊看得津津有味。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一个年轻警员探进头来，表情有点古怪。
“曾队。”
“有个人在外面找您。”
曾昊头也没抬，眼睛还盯着屏幕上的卷宗。
“谁啊？”
“他说他叫二田，您肯定认识。”
警员的语气有些迟疑，似乎在组织语言。
“长得……呃……五大三粗的。”
“脖子上那金链子，比我手指头都粗。”
二田？
曾昊的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画面。
那个在足浴店后巷，哆哆嗦嗦的汉子。
“让他进来吧。”
曾昊随口说道。
“那个……曾队，他说就在外面等您，不方便进来。”
警员的表情更纠结了。
“他说他现在是正经生意人。”
“不想再跟咱们这儿扯上关系，怕人说闲话。”
曾昊乐了。
这二田还挺讲究。
他关掉电脑上的卷宗，站起身来。
“行，那我出去看看。”
走出支队大门。
果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马路牙子上。
正闷头抽烟。
还是那副社会大哥的打扮。
大金链子，花衬衫，精神小伙看了都得喊声“爷”。
看见曾昊出来。
二田赶紧把烟头在地上碾灭。
站起来，脸上堆满了局促的笑。
“曾队，嘿嘿，没打扰您工作吧？”
“没事儿，刚闲下来。”
曾昊打量了他几眼。
“你这……搞得神神秘秘的，有什么事儿？”
“怎么不进去说？”
二田搓着手，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曾队，您是知道我的，我以前……咳咳，那啥。”
“我现在可是洗心革面，开个小饭馆，做正经生意。”
“这要是被人看见我往支队跑，还以为我犯啥事儿了呢。”
“我这小本买卖，经不起折腾。”
曾昊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行，说吧，找我什么事？”
“总不能是路过，特意来跟我叙叙旧吧？”
二田的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他凑近了些，压低了声音。
“曾队，我……我可能是发现点异常情况。”
“这事儿吧，我去派出所报警。”
“人家估计都不带信的，没准还以为我搁那儿寻开心。”
“就算信了，可能也不够重视。”
“我这不是刚好开车路过支队门口嘛。”
“就想着，这事儿还得跟您说。”
“您是大领导，见多识广，肯定能给我个准话。”
曾昊眉头微挑。
能让二田这么郑重其事。
还专门跑来找自己，恐怕不是小事。
“你说。”
二田又往四周看了看，确定没人注意他们，才继续开口。
“曾队，您还记得我原来那个足浴店吧？”
“记得。”
“我店里原来有个姑娘，叫秦萍。”
“昨儿晚上，我睡不着，就……咳咳。”
“就在手机上瞎划拉，看会儿直播。”
二田的脸有点红，声音也更低了。
“看的是那种……不太正规的直播。”
曾昊秒懂。
“然后呢？”
“然后我就在一个直播间里，看见秦萍了！”
二田的音量不自觉地提高了一点。
“她在那儿……跳舞，跟观众要礼物。”
“可那直播间，那叫一个破啊！”
“就一间小黑屋，墙皮都掉了。”
“灯光也昏暗，看着就不体面。”
“而且秦萍那状态，特别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