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田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飞出来了。
“脸上的粉涂得死厚，跟刷墙似的。”
“可还是遮不住那股子憔悴劲儿。”
“眼神也空洞，一点神采都没有。”
“最关键的是，那直播间里拢共就没几个人。”
“刷的礼物也是仨瓜俩枣的。”
“一晚上下来估计连饭钱都挣不出来。”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就在公屏上打字，问她是不是秦萍。”
“结果你猜怎么着？”
“她就当没看见！压根不理我！”
曾昊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
“她当初为什么从你店里辞职？”
“她说她找着更好的发展了！”
“说是有大老板看上她，要捧她当网红！”
二田一脸愤愤不平。
“我当时还劝她来着。”
“我说网上那些玩意儿不靠谱。”
“哪有在店里安安稳稳上班强？”
“她在我们店里，一个月轻轻松松过万。”
“那些熟客点她点的可勤了。”
“可她不听啊，铁了心要走。”
“这姑娘我了解，特拜金。”
“眼睛里只有钱，一门心思往上爬。”
“可您说说，一个那么爱钱。”
“为了钱啥都肯干的姑娘。”
“会跑去那种破直播间，挣那点辛苦钱？”
“这不扯淡吗！”
二田深吸一口气，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曾队，我怀疑……我怀疑秦萍是被人给控制了！”
“她是被人给囚禁起来，逼着做这个直播的！”
这话一出，空气都凝重了几分。
曾昊盯着二田，眼神锐利。
“你说的这些，当真？”
“千真万确！”
二田拍着胸脯保证。
“我拿我的人格担保！”
曾昊沉默了几秒钟，然后果断地一挥手。
“跟我进来！”
“啊？曾队，我这……”
二田又开始犹豫。
“少废话！”
曾昊瞪了他一眼。
“这都可能涉及非法拘禁了，你还管你那点生意？”
“要是真出了人命，你晚上睡得着觉？”
二田被他吼得一哆嗦，不敢再多嘴。
乖乖地跟在曾昊身后，走进了支队大楼。
一进三组的办公室。
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投了过来。
尤其是看到跟在曾昊身后的二田。
那眼神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看什么看？都没事干了？”
曾昊吼了一嗓子。
办公室里瞬间恢复了忙碌。
他指了指技术组那边。
“小李，过来一下！”
一个技术警员立刻跑了过来。
“曾队，什么事？”
“把这个直播平台给我查清楚！”
曾昊把二田手机上那个直播app的图标指给小李看。
“我要知道这个直播间的服务器地址，主播的ip地址。”
“所有能查到的信息，都给我挖出来！”
“是！”
小李领命。
拿着二田的手机就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二田站在旁边，紧张得手心冒汗。
曾昊给他搬了张椅子。
“坐下说。”
等二田坐下，曾昊才继续问道。
“还有什么别的细节？”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她昨晚直播到几点？”
二田努力回忆着。
“就昨晚，十点多快十一点那会儿吧。”
“我无意中刷到的。”
“她一直播到十二点左右就下播了。”
“她在这个平台直播多久了？”
“这我真不清楚。”
二田摇了摇头。
“我也是偶然发现的，以前从没见过。”
“她从你店里辞职之后，你们还有联系吗？”
“刚走那几天，我给她打过电话，想劝劝她，没人接。”
“后来……后来我也就没再打了，毕竟人各有志嘛。”
“她跟店里其他员工关系怎么样？”
“有没有人跟她还有联系？”
“关系很差。”
二田撇了撇嘴。
“那姑娘心气高，瞧不上我们这些‘俗人’。”
“平时跟谁都说不上几句话，独来独往的。”
“估计没人会联系她。”
“微信呢？还有吗？”
“有！微信号还在！”
二田像是想起了什么。
赶紧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微信。
“曾队您看，我刚才还试着给她发了条消息。”
“显示能送达，但她没回。”
曾昊凑过去看了眼。
然后，他点开了秦萍的朋友圈。
最新的一条，还停留在三个多月前。
“她以前也这样？”
“怎么可能！”
二田叫了起来。
“她以前的朋友圈，一天能发八百条！”
“不是炫耀新买的包，就是晒去哪家高档餐厅吃饭了。”
“要么就是一些矫情的自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过得好。”
“现在三个多月没动静，这绝对不正常！”
曾昊点了点头，二田说的这些。
和他心里的判断基本一致。
一个极度拜金。
热衷于在社交媒体上展示自己优越生活的女人。
突然之间销声匿迹，然后出现在一个环境简陋。
收入低廉的色情直播间里，精神状态还极差。
这其中的矛盾点，实在是太强烈了。
这里面，绝对有猫腻。
“她有没有欠过什么人的钱？比如高利贷之类的？”
曾昊又问。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二田皱着眉。
“不过她花钱确实是大手大脚的。”
“很多东西都超出了她的消费能力。”
“是不是借钱买的，我就不知道了。”
就在这时，技术警员小李走了过来，脸色不太好看。
“曾队，查到了。”
“怎么样？”
曾昊立刻问道。
小李摇了摇头，表情有些无奈。
“不太乐观。”
“这个直播平台的服务器，是架设在国外的。”
“这种一般都是国内的违法分子。”
“直接购买境外的服务器。”
“或者干脆人就在当地搞的。”
“我们通过技术手段。”
“没办法追踪到他们的具体物理地址。”
“主播的ip也是经过好几层跳板伪装的。”
“根本查不到源头。”
“也就是说，我们现在连秦萍是在国内。”
“还是在国外都无法确定。”
这条线，断了。
办公室里的气氛一下子沉闷下来。
曾昊的眉头紧紧锁住。
他没有气馁，立刻转向另一个方向。
“查一下秦萍的手机通讯记录！”
“看看她最后一次通话记录是什么时候，打给了谁！”
“是！”
另一个警员立刻开始在系统里操作。
几分钟后，结果出来了。
“曾队，查到了。”
“秦萍的手机号。”
“最后一条通讯记录，是在三个月前。”
“是她打给……打给二田的。”
警员看了一眼旁边坐立不安的二田。
“我们刚刚试着拨打了一下这个号码。”
“现在打电话已经关机了。”
“无法通过手机号查到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