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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法兰西的反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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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6年9月19日,香槟前线,磨坊岭

清晨时分,浓雾弥漫,但这原本洁白无瑕的雾气此刻却已不再纯净,而是被战火硝烟所玷污,呈现出一种令人作呕的灰黄色调。远远望去,那片灰蒙蒙的晨雾宛如一块硕大无比、散发着恶臭的裹尸布一般,沉甸甸地笼罩在这片荒芜的山岭之上。

而在这如死灰般沉寂的战场之中,一个身影正艰难地倚靠在一座简陋且略显破败的沙袋掩体旁边——此人正是汉斯·拜尔少尉。只见他双眼布满血丝,透露出极度的疲惫与困倦;同时,那对原本明亮锐利的眸子此时也变得黯淡无光,仿佛随时都会闭上似的。

事实上,这位英勇无畏的年轻军官已经连续奋战了整整三十六小时之久!期间,他不仅未曾有片刻时间休息入眠,甚至连短暂的闭目养神都成为一种奢望。更为糟糕的是,他右侧肋骨处还受了伤,虽然经过简单处理后暂时止住了流血,但每次呼吸时仍会传来一阵刺骨的剧痛,让人难以忍受。“少尉,咖啡。”霍斯特下士递来一个铁皮杯子,里面的液体黑如焦油,冒着可疑的热气。

拜尔接过,啜饮一口。劣质代用咖啡的苦涩让他稍微清醒了些。“伤亡统计?”

“还能战斗的九个人。”霍斯特的声音低沉,“包括你我在内。其余的不是死了,就是伤重后送了。昨天补充的十个新兵,现在只剩下三个。”

九个人。拜尔闭上眼。三天前,他的排还有三十四人。现在,在这个被命名为“磨坊岭”的山顶上,他们用二十五条生命换来了这片废墟的控制权。而从山脚下传来的声音判断,法军正准备把这片废墟再夺回去。

炮击从凌晨4时就开始了,不是德军那种徐进弹幕,而是法军特有的精准炮击——先是重型榴弹炮轰击山顶阵地,然后是75毫米速射炮覆盖接近路线,最后是迫击炮弹如雨点般落在掩体周围。显然,法军炮兵观察员已经重新定位了目标。

“我们的炮兵呢?”拜尔问。

“无线电坏了,电话线被炸断三次,”霍斯特摇头,“通讯员在最后一次尝试修复时中弹。我们现在是孤军。”

孤军。这个词在战场上意味着什么,每个老兵都清楚。意味着没有增援,没有炮火支援,没有补给,只有靠自己守住阵地,直到弹尽粮绝,或者死亡来临。

拜尔挣扎着站起身,透过掩体的观察缝向外望去。雾气稍微散去了一些,可以看到山坡上法军士兵正在集结,大约两个连的兵力,在机枪和迫击炮的掩护下,准备发动冲锋。

准备战斗! 他的语气异常平静,但其中却蕴含着一股无法言喻的力量。那并非来自于恐惧或惊慌失措,而是源自内心深处无尽的疲倦和无奈。仿佛历经沧桑岁月后所沉淀下来的沉稳与坚毅。

士兵们静静地聆听着指挥官下达的指令,他们的眼神坚定且果敢。没有丝毫犹豫或退缩之意,因为他们深知此刻面临的局势有多么严峻——这将是一场生死较量。

紧接着便是紧张有序的弹药分配环节。每个士兵都全神贯注地检查自己手中的武器,并小心翼翼地将剩余的子弹重新整理排列好。同时,他们也不忘按照上级要求留下至关重要的最后一发子弹以备不时之需。毕竟谁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情况

上午8时,法军的第一波冲锋开始了。

起初是稀疏的散兵线,士兵们利用弹坑和废墟作为掩护,缓慢而坚定地向山顶推进。德军阵地上只有零星的步枪射击——拜尔命令节省弹药,等待最佳射程。

距离两百米时,法军开始加速。这时拜尔才下令开火。

九支步枪,一挺轻机枪,还有拜尔自己的冲锋枪,同时喷出火舌。冲锋的法军士兵像被无形镰刀割倒的麦子,瞬间倒下十几人。但其他人没有退缩,继续冲锋,同时用更猛烈的火力还击。

子弹打在沙袋上噗噗作响,迫击炮弹在掩体周围爆炸。拜尔看到一个年轻的新兵被子弹击中头部,无声地倒下;看到霍斯特的肩膀被弹片划开,鲜血瞬间染红军服。

“坚持住!”拜尔大喊,尽管知道这句话毫无意义。

法军已经冲到距离掩体不到五十米处。拜尔扔出最后一枚手榴弹,爆炸掀翻了三四名法军士兵。但更多的敌人涌上来。

近战爆发了。刺刀、枪托、工兵铲、拳头、牙齿——当子弹耗尽时,人类回归了最原始的杀戮方式。拜尔用冲锋枪的枪托砸碎了一个法军士兵的面骨,然后被另一名法军从侧面扑倒。两人在泥泞中翻滚,拜尔的伤口剧痛,几乎晕厥。法军士兵压在他身上,双手掐住他的脖子。

就在拜尔意识开始模糊的时候,突然间,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枪声划破了空气!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整个战场都瞬间凝固了一下。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名法军士兵的身躯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僵直在了原地,随后毫无生气地软软倒下,瘫倒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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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尔艰难地抬起头,目光所及之处,只见霍斯特正高高举起手中的手枪,黑洞洞的枪口仍有缕缕青烟袅袅升起。显然,刚才那一枪正是出自他之手。

少尉 霍斯特的嗓音听起来异常虚弱,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拜尔强忍着浑身的剧痛,竭尽全力地挣扎着想要站起身来。当他终于成功站直身子后,环顾四周,眼前的景象令他心如死灰:自己手下的士兵们依然在浴血奋战,然而他们的数量却在不断减少;与此同时,法军早已势如破竹般冲破了己方的防线,并正在有条不紊地逐个清除那些曾经给予过他们巨大威胁的掩体。

一切都结束了,拜尔绝望地想着。仅仅三天之前,他们付出了整整二十五个鲜活的生命才得以守住这片磨坊岭,可如今,眼看着就要凭借剩下区区九条人命去守护它、扞卫它,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啊!

突然,天空中传来一种不同的声音——不是炮弹的呼啸,不是子弹的尖啸,而是一种低沉的、持续的嗡鸣。

拜尔抬头,看到雾霭中出现了几个黑色的影子。不是飞机,是某种更大的东西飞艇?不,形状不对。然后他认出来了:德军的新型攻击机,专门为地面支援设计的,机身下方挂着炸弹和机枪吊舱。

飞机俯冲而下,机枪向法军扫射,炸弹落在法军集结区域。突如其来的空中打击打乱了法军的进攻节奏,士兵们开始寻找掩体,攻势暂时停滞。

“援军!我们的援军来了!”

不是地面部队,是空中支援。但对于濒临崩溃的防线来说,这已经足够了。

拜尔抓住机会,重新组织防御。他和霍斯特把还能战斗的士兵集中到最后的掩体里,清点剩余弹药:步枪子弹不到一百发,机枪子弹一个弹链,手枪子弹十几发。

“节省弹药,等待地面援军,”拜尔说,“飞机为我们争取了时间,但法军还会再进攻。”

果然,半小时后,法军重新组织,发起了第二波进攻。这次更加凶猛,显然决心不惜代价夺回这个关键制高点。

战斗再次爆发,更加惨烈。拜尔看着身边的士兵一个接一个倒下,直到只剩下他和霍斯特,还有两名重伤员。

弹药耗尽。拜尔抽出刺刀,装到步枪上。霍斯特也照做。

“看来这就是终点了,少尉,”霍斯特苦笑,“至少我们坚持到了最后。”

拜尔点头。他想起安娜,想起战前的生活,想起所有在战争中失去的人和事。如果有来生,他希望不要生在这样的时代。

就在法军士兵冲进掩体的那一刻,山下传来了新的声音:不是炮击,不是枪声,而是冲锋号?不,是德军的突击哨音,尖锐刺耳。

紧接着,灰色的人潮涌上山坡,不是几十人,是几百人,装备精良,士气高昂。德军援军终于到了。

法军陷入了前后夹击,不得不放弃进攻,向山下撤退。

拜尔瘫坐在地上,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们还活着,阵地守住了,援军来了。

一名德军上尉走进掩体,看到拜尔和霍斯特,还有两个重伤员,皱起眉头:“这里就你们几个?”

“曾经不止,”拜尔虚弱地说。

上尉点头,没有多问。在凡尔登和香槟,这样的场景太常见了。“你们可以撤了,伤员会有人处理。阵地由我们接手。”

拜尔挣扎着站起,和霍斯特互相搀扶着,开始向山下走。每走一步都带来剧痛,但至少他们还在走,还在呼吸,还活着。

走到半山腰时,拜尔回头看了一眼磨坊岭。山顶上,新的德军部队正在建立防线,工兵在加固掩体,通讯兵在架设天线。阵地易手了,但很快可能再次易手。这就是战争:占领,失去,再占领,再失去,用无数生命换取几平方米土地的暂时控制权。

“少尉,你看,”霍斯特指着远方。

拜尔望去。在香槟平原的另一端,另一座山岭上,同样的战斗正在上演。实际上,在整个香槟前线,从北部的兰斯到南部的凡尔登,数百公里的战线上,无数个“磨坊岭”正在被争夺,正在被血洗。

法军的反击开始了,不是局部反击,而是全线反击。霞飞将军显然意识到香槟攻势的威胁,决心不惜一切代价阻止德军的突破。于是,在凡尔登还在流血的同时,香槟也开始了新的流血。

德国试图用铁锤砸碎法国的防线,而法国则用血肉筑起新的防线。铁与血的对决,意志与意志的碰撞,国家与国家的消耗。

拜尔继续向山下走。他需要医疗,需要休息,需要治疗伤口。但内心深处他知道,即使伤愈,即使休息,他还会回到前线,还会投入战斗,直到战争结束,或者他结束。

山脚下,医疗站已经搭起。担架兵匆匆忙忙,医生和护士在简陋的条件下抢救生命。拜尔看到一排排伤员,有些在呻吟,有些已经沉默,有些永远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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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战争的真相,他想,不是地图上的箭头,不是将军的勋章,不是报纸的头条。只是这些:疼痛、鲜血、死亡,还有偶尔的、脆弱的生存。

他被安置在一张简陋的行军床上,护士开始处理他的伤口。麻药已经用完,消毒只能用酒精,痛得他几乎晕厥。

处理完伤口后,他躺在那里,看着医疗站的帆布顶棚,听着周围的呻吟和哭泣。霍斯特在旁边床上已经睡着了,或者晕过去了,拜尔分不清。

他想起了那个问题,那个法国小女孩在沃堡问的问题:“先生,战争结束了吗?”

现在他可以回答:不,孩子,战争没有结束。战争只是换了地方,换了形式,但还在继续。在凡尔登,在香槟,在整个欧洲,战争像一场蔓延的瘟疫,吞噬一切,直到没有东西可吞噬。

闭上眼睛,拜尔试图休息。但他知道,即使闭上眼睛,那些画面也不会消失:死去的战友,垂死的敌人,燃烧的阵地,还有永远无法回到的过去。

战争改变了每个人,改变了每个地方,改变了整个世界。而他们,这些身处其中的人,只能承受改变,适应改变,直到改变把他们变成战争想要的样子:要么战士,要么死者,要么介于两者之间的某种存在。

在香槟的这个医疗站里,在1916年9月19日的这个下午,拜尔少尉还活着,但他的部分已经死了。战争夺走了那些部分,用钢铁、火焰和鲜血重塑了剩下的部分。

而外面,炮声还在继续,战斗还在继续,战争还在继续。

法兰西的反击开始了,德意志的进攻在继续,欧洲的毁灭在加速。

这就是1916年的秋天,这就是香槟,这就是战争:没有胜利者,只有幸存者;没有终结,只有继续;没有答案,只有问题。

拜尔在疼痛和疲惫中沉入不安的睡眠。在梦中,他看到了安娜,看到了和平,看到了一个没有战争的世界。

但醒来时,他还在香槟,还在战争,还在1916年。

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他的现实。这就是每个人的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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