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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擒龙虎站出来扛起大旗(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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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折损两员核心大将,地盘被鲸吞,财源被切断,昔日威震香江的东星五虎,如今只剩下三只——暴怒却难掩惶惑的下山虎乌鸦,沉默退守的奔雷虎雷耀阳,以及一直以来相对低调、更偏向守成的擒龙虎司徒浩南。

骆驼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气神,瘫坐在太师椅上,手中的文玩核桃早已不知丢在何处。他环视堂下,乌鸦梗着脖子,眼中喷火却难掩眼底的一丝惊惧;雷耀阳眼观鼻鼻观心,沉默得像一块石头,问及支援或对策,只有“固守待机”、“保存实力”几句含糊之词。擒龙虎司徒浩南则眉头紧锁,面色凝重地站在一旁,看着墙上那幅“忠义千秋”的匾额,不知在想些什么。

绝望与离心力,如同瘟疫在总堂内蔓延。沙蜢和吴志伟留下的地盘群龙无首,残余的人马或星散逃亡,或被星辰会收编,或沦为趁火打劫的其他小社团口中的肥肉。东星这面大旗,在风雨飘摇中似乎随时可能折断。

就在这大厦将倾、人心涣散之际,一个低沉而坚定的声音,打破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骆驼哥。”擒龙虎司徒浩南上前一步,对着仿佛苍老了十岁的龙头抱拳行礼。他年近五十,身材不算特别魁梧,但筋骨强健,面容方正,眉宇间带着一股老派江湖人的坚毅与沉稳。他是骆驼的远房堂弟,在东星资历颇深,虽不像乌鸦那样冲锋陷阵,也不像吴志伟那样长袖善舞,但为人义气,处事公允,地盘经营得也稳当,在社团内有一定威望。

“阿南?”骆驼抬起浑浊的眼睛,有些疲惫地看向他。

司徒浩南目光扫过乌鸦和雷耀阳,最后重新落在骆驼身上,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沙蜢和吴志伟虽然栽了,但他们手下,总还有些念着东星旧情、不甘心被星辰会吞并的兄弟。九龙北和尖沙咀丢得太快,人心未附,星辰会也未必能立刻消化干净。如果我们就这样放弃,不仅寒了那些还在苦撑的弟兄的心,也让全香江看我们东星的笑话——五虎去二,剩下的人就只敢缩起来等死吗?”

乌鸦闻言,猛地看向司徒浩南,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雷耀阳则依旧垂着眼皮,看不出表情。

骆驼眼中恢复了一丝神采:“阿南,你的意思是?”

“我去!”司徒浩南斩钉截铁,“我去九龙北和尖沙咀,把沙蜢和吴志伟还能用的旧部拢起来!能收拢多少算多少,把丢掉的地盘,能抢回来一寸是一寸!我们不能就这么认输!东星几十年基业,不能毁在我们这代人手里!”

这番话,在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刻,显得格外铿锵有力,甚至有些“不识时务”的悲壮。但恰恰是这种近乎迂腐的担当与义气,点燃了总堂内几乎熄灭的最后一点火星。

乌鸦一拍大腿,吼道:“说得好!阿南!我撑你!妈的,老子在旺角跟星辰会拼到底!你那边搞起来,我们前后呼应,就不信干不过陈星!”

雷耀阳依旧沉默,但眼角不易察觉地抽搐了一下,心中对司徒浩南这种“挺身而出”的举动,既有一丝不屑(觉得是送死),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触动。

骆驼看着自己这位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的堂弟,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热流。他知道这很难,甚至可能是九死一生,但东星现在太需要有人站出来,扛起这面即将倒下的旗帜了!

“好!阿南,有胆色!”骆驼撑着扶手站起来,腰杆似乎也直了一些,“九龙北和尖沙咀残余的事务,就全权交给你!需要什么支持,只要社团还有,一定优先给你!阿南(乌鸦),你在旺角要顶住,给阿南争取时间!阿阳,你的新界要稳如泰山,必要时也要支援!”

雷耀阳这才微微颔首:“明白,骆驼哥。”

司徒浩南没有耽搁,领命之后,立刻只带了七八个最贴身的、身手过硬的兄弟,轻装简从,悄然离开总堂,一头扎进了风暴的中心——九龙北区和尖沙咀的残破江湖。

他的方法,与沙蜢的贪婪冒进、吴志伟的阴险算计都不同。他凭借的是资历、口碑和实实在在的“东星正统”身份。

在九龙北,他先是找到了几个沙蜢时代还算正派、如今躲藏起来惶惶不可终日的旧头目,亲自上门,陈说利害,许以重诺(恢复地位、分享利益),更重要的是,展现了一种“社团还没放弃你们”的态度。对于沙蜢那些溃散的马仔,他派人四处放出风声:“擒龙虎浩南哥过来主持大局了,念旧情、想继续吃东星这碗饭的兄弟,到某某地方报到,过往不究,共渡难关!”

在尖沙咀,情况更复杂。吴志伟的势力被警方和星辰会双重打击,残存者要么是惊弓之鸟,要么已经偷偷改换门庭。司徒浩南没有冒进,他通过一些早年布下的、极其隐秘的旧关系,联系上了吴志伟体系内几个并未直接参与核心犯罪、且对吴志伟某些做法早有微词的中层人员。他给出的条件更实际:提供保护,帮助他们处理掉一些可能被警方或星辰会追查的麻烦,整合他们手中残存的资源和渠道,形成一个新的、更隐蔽的联盟,对抗星辰会的吞并。

他不求立刻恢复沙蜢、吴志伟时代的“盛况”,而是务实地、一点点地收拢人心,聚拢残兵,整合那些星辰会一时难以消化或看不上的边角料资源。他如同一个经验丰富的老工匠,在废墟中仔细挑拣还能使用的砖瓦。

过程艰难,危险四伏。星辰会的触角无处不在,王建军的暗堂可能随时出现,苏雪的情报网监控着一切异常。司徒浩南几次遭遇险情,靠着手下兄弟拼死保护和早年对地形的熟悉才得以脱身。但他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坚定。他甚至在一次小规模的遭遇战中,亲自持刀带队,击退了星辰会一支试图清剿某处残余据点的小队,虽然己方也有损伤,但这一仗打出了些许士气,也让一些观望者看到了东星还有敢战之人。

渐渐地,一些散落的东星残部开始向司徒浩南靠拢。一条条断裂的走私小线路被重新连接起来,几个隐蔽的小赌档和色情场所在他的协调下重新开业(更加低调),一些被星辰会压迫的商户,也暗中开始向这位“浩南哥”寻求庇护。虽然势力远不如前,地盘支离破碎,但一股以擒龙虎司徒浩南为核心、由沙蜢和吴志伟残部融合而成的抵抗力量,竟然真的在星辰会的眼皮底下,如同野草般顽强地重新冒出头来。

消息传回东星总堂,骆驼精神为之一振,乌鸦也松了口气,觉得压力稍减。而雷耀阳,则在自己的地盘上,听着手下关于司徒浩南动向的汇报,眼神更加幽深难测。

星穹国际中心,陈星很快就收到了苏雪呈上的最新情报。

“司徒浩南?擒龙虎?”陈星看着资料上那个面容方正、眼神坚毅的中年男子照片,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有点意思。沙蜢和吴志伟倒下了,倒逼出一个真正的老派硬骨头?他想当东星的擎天柱?”

苏雪点头:“他整合残部的手段很老练,不贪功,不冒进,稳扎稳打,而且很能收拢人心。虽然暂时成不了大气候,但若放任不管,让他真的把那些残渣余孽凝聚起来,在咱们后方形成一根刺,也是麻烦。”

“一根刺?”陈星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扫过九龙北和尖沙咀那些被标注为“司徒浩南活动区”的零星地点,“那就把它拔掉。不过,这根刺看起来比沙蜢和吴志伟都要硬一些,也更懂得隐忍。告诉阿龙和阿虎,暂时不要大动干戈,先摸清他的底细和活动规律。至于这位想当‘擎天柱’的擒龙虎……”

陈星眼中寒光一闪:“我倒要看看,他的骨头,到底有多硬。东星这面破旗,他还能扛多久。”

香江的地下战场,因擒龙虎司徒浩南的意外挺身,局势再生微妙变化。一股顽强的残火在东星的废墟上重新点燃,虽然微弱,却带着一种不肯屈服的悲壮与韧性。星辰会碾压般的推进,第一次遇到了一个风格迥异、更难以迅速击溃的对手。新的较量,在破碎的街巷与无声的整合中,悄然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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