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丽华的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她抬手拍了拍周斯的肩膀。
“恩,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去吧,这里有我看着,不会出岔子的。”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家广贴告示,重金查找医生来老宅为周兴德治病。
而周斯在基地的指挥中心里也没闲着,他大肆笼络人心,提拔自己的亲信。
俨然一副要将周肆取而代之的架势。
周兴德的房间里。
又一批医生对着床上昏迷不醒的老人摇了摇头,走了出去。
周肆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脸色愈发不好。
祈姩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心疼得不行。
她伸手拍了拍周肆的肩膀,温声道,“周肆,你已经在这里守了三天了,回去休息一下吧。这里有我和陈叔守着,不会有事的。”
陈管家也在一旁劝道,“是啊周肆少爷,您这样不眠不休地熬着,身子骨哪里扛得住啊。”
“要是连您都倒下了,那谁还能为老爷子做主啊。”
周肆抬手揉了揉突突直跳的眉心,指腹按压着酸胀的太阳穴。
他现在的确要出去一趟。
容琦那边刚刚传来消息,周斯已经在基地里拉帮结派,收买人心,准备将他取而代之,掌管周家和希望基地。
还真当爷爷和他都死了不成。
周肆的眼底掠过杀意。
祈姩自然明白周肆心里在想什么,她侧了侧头,看向站在一旁的陈管家,声音轻柔。
“陈叔,麻烦您去准备车,周肆等会要出去一趟。”
陈管家应了一声“哎”,脚步匆匆地退了下去。
祈姩伸出手指搭在周肆有些凌乱的领口上,慢条斯理的帮他整理着。
她眼睫半拢,那张娇美的脸上带着捉摸不透的笑,小声道,“你一直守在这里,罪魁祸首都不敢冒头了,我们也应该放长线,钓大鱼。”
两人是何等的默契,周肆垂眸看向她,眼底的寒意褪去了大半。
祈姩抬眸朝他弯了弯唇,笑容明媚,她抬手拍了拍他整理好的领口。
“去吧,你都好几天没去指挥中心那边了,时砚哥哥怕也是压不住了。这里有我,放心。”
周肆握住她的手,低头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声音低而轻,“姩姩,还好有你。”
祈姩眉眼弯弯,她推着他的后背,将他往门外送,“好啦,快去吧。”
周家老宅的大门口,周肆坐上那辆越野车,很快就离开了。
他的车子刚走,一个躲在拐角阴影里的下人,就脚步匆匆地朝着邱丽华的房间跑去。
邱丽华正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镜子,慢悠悠地戴着一对珍珠耳环。
听到下人的汇报,她动作一顿,侧过头,又追问了一次,“你说的是真的,周肆那小子真的走了?”
那个下人战战兢兢地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点头哈腰地回答,“是的夫人。”
“千真万确,小的亲耳听到陈管家说的,周肆少爷要去处理事情,现在老宅里只有祈小姐陪着老爷子。”
邱丽华不屑地轻嗤,不以为然道,“留一个丫头片子守着能有什么用。”
她戴好最后耳环后,抬手拉开梳妆台的抽屉,从里面摸出几颗晶核,随手丢在了地上,轻飘飘道,“行了,我知道了,拿着吧,赏你的。”
那个下人见状,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赶紧弯腰将地上的晶核捡起来揣进怀里,毕恭毕敬地退了下去。
这几颗高阶晶核,在末世的集市上可是能换好几包压缩饼干的,足够他一家人吃好几天了。
邱丽华看着他那副贪财的模样,眼底的轻篾更盛,“真是没骨气的东西。”
她转过身,望着窗外空荡荡的街道,那张艳丽的脸上扬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
“还真是天助我也,周肆,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那个早死的妈把你生下来,好好的,非要来和我的儿子争。”
……
希望基地的指挥中心里。
长桌两端,周斯和宋时砚各执一词,互不相让。
周斯主张先攘内再安外,宋时砚却坚持要先攘外再安内。
两人的争执声在会议室里来回回荡。
宋时砚将手里的文档拍在桌面上,他微微蹙眉,义正言辞道,
“现在外面的丧尸潮越来越密集,行动诡异,更象是有组织有目的的举动。”
“我们的重点,应该放在调查那些丧尸的异常行为上,而不是在这里内耗。”
周斯不屑地瞥了宋时砚一眼,随手拿起桌面上的文档,草草扫了几眼,就将文档压回桌面。
“这些不过是你的猜测罢了,丧尸怎么可能是有组织有目的的。”
“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没有脑子的家伙,翻不出什么大浪。”
周斯摊开手,在会议室里踱来踱去,他的目光扫过在座的众人。
“依我来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确定一个能服众的领头人。”
“基地之前是由我爷爷来领导的,现在爷爷昏迷不醒,群龙无首,很多重要决策都悬而未决,这才是最危险的。”
周斯这话一出,一道冷冽的男声骤然响起。
“我不同意。”
周斯循声望去,会议室的大门就被人从外面推开。
周肆逆光而来,身形颀长挺拔,身后还跟着容琦和褚良芳。
两人一左一右,神色肃穆。
周肆的目光落在周斯身上,神色冷沉,那双黑眸淡漠地看着他。
“周斯,爷爷还没醒,你就迫不及待地想着夺权了吗。”
周斯也毫不畏惧地迎了上去,他大步走到周肆面前,直视着他的眼睛,坦然道,
“我这怎么能叫夺权,我也担心爷爷的安危。但是基地也确实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头人,稳住人心,不是吗。”
周肆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眉眼疏冷,“基地的事自有它的章程,也轮不到你来置喙。”
周斯弯起嘴角,脸上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轮不轮得到,可不是你说了算的。”
周肆的目光转向周斯身后坐着的那些基地高官,冷声道,“你们也是这种想法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