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肆置若罔闻,握着雷电的手微微用力。
邱丽华原本还在徒劳挣扎的双腿,猛地绷直了几下,彻底瘫软下去,连一点动静都没了。
周肆松开手,雷电消散在空气里,邱丽华的身体“咚”的一声掉了下来。
周父怎么也没想到,周肆真的敢当着众人的面杀了邱丽华。
他象是疯了一样,连滚带爬地扑过去,紧紧抱住邱丽华冰冷的尸体,眼泪汹涌而出,号啕大哭。
“丽华,丽华,你走了我怎么办啊,丽华,不要丢下我啊。”
周肆居高临下地看着周父崩溃大哭的模样,眸色幽沉,嗓音带着嘲讽,又带着悲凉。
“也不知道妈妈当年去世的时候,你有没有为她掉过一滴眼泪。”
周肆说完,再也不看身后哭嚎的周父和晕倒的周斯,转身迈着大步,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大堂。
身后周父那歇斯底里的谩骂声渐渐远去。
卧室里。
周兴德已经醒了过来,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嘴唇已经恢复了些许血色。
陈管家小心翼翼地扶着他,在他背后垫了一个靠枕,让他能舒服地靠着。
周兴德看着房间里乌泱泱围了一圈的人,忍轻咳了几声,“这么多人围着我做什么,我还没死呢。”
周肆知道周兴德不喜欢人多嘈杂,他转过身,对着房间里的守卫和下人淡淡吩咐,“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闻言,纷纷躬身行礼,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偌大的卧室里只剩下周肆、祈姩、陈管家和周兴德四人。
周兴德的目光落在周肆身后的祈姩身上,他眯了眯眼,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眉眼灵动的女孩,态度温和。
“你就是祈姩吧,我听周肆提起过你。”
祈姩听到周兴德提起自己,往前走了几步,语速也放缓了些,唇边漾着浅浅的笑意,“周老好,我叫祈姩。”
周兴德看着面前这个乖巧懂事的女孩,止不住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看了看身边神色缓和的周肆。
只觉得两人站在一起,郎才女貌,登对极了。
他笑着摆了摆手,语气亲切,“好,好。你和周肆年纪差不多,如果不介意的话,叫我一声爷爷也是无妨的。”
祈姩闻言,下意识地瞥了眼身侧的周肆,刚好对上他看过来的目光。
周肆神色柔和,对着她低声道,“按你的想法来。”
祈姩的脸颊有些泛红,她抬手别起耳边垂落的发丝,声音温软,“爷爷好。”
周兴德被这声“爷爷”叫得眉开眼笑,他和祈姩又说了几句家常话,这才把话题回归到正事上。
周兴德的眼眸沉了沉,神色变得肃穆起来,“我听老陈说了邱丽华的事。”
“她纵然有错,但终究也是周家人,废了她的手脚,关在家里一辈子也就够了。”
周肆环着手臂站在那里,面色从容,他迎着周兴德的目光,语气平静无波,“她死了,我刚刚弄死的。”
周兴德听到这话,气得咳嗽起来,胸口剧烈起伏着。
陈管家连忙上前,拍着他的后背给他顺气,嘴里低声劝慰,“老爷子您别动怒,没必要为了这么一个人动气,气坏了身子不值得。”
周兴德咳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皱着眉头,沉默了半晌,终究是摆了摆手,叹了口气。
“算了,她死了就死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不许再追究了。”
周肆的眼神微暗,舌尖抵了抵腮帮子,显然是不甘心。
他沉声道,“爷爷,您昏迷这件事还没查清楚。连柳月都牵扯其中,周斯说不定也参与了谋划,不能就这么算了。”
周兴德象是铁了心不想追究,他一拍床沿,拍案定下,“我说到此为止就到此为止,这件事不许再查。”
周肆看着周兴德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知道他刚醒,身体还虚弱,实在不宜再受刺激。
他只能压下心底的不甘,点了点头应了下来,“我知道了,爷爷。我还有事,就先走了,改天再来看您。”
周肆说完,牵过祈姩的手,转身就朝着门外走去。
周兴德看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原本紧绷的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低声喃喃,“这孩子有人陪着,我也算是放心了。”
陈管家在旁边拍着他的后背,叹了口气,“周肆少爷只是面冷,心热乎着呢。”
“祈小姐也是个顶好的姑娘,这几天她没少为了您的事跑前跑后。”
周兴德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了然,“我知道这两个孩子好。你是不是也觉得,我不该保下周斯。”
陈管家连忙摇头,恭声道,“我哪敢啊。老爷子做事,自有您的道理。”
周兴德的眉眼间露出明显的疲惫,他靠在枕头上,声音低沉沙哑。
“我再怎么不喜欢周斯,他也是周家的孩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
“这孩子只是性子桀骜,一时走错了路,底子倒不坏。”
周兴德说完,抬手拍了拍陈管家的手背,郑重其事道,“老陈啊,邱丽华死了,周斯现在情绪肯定不稳定。”
“你让人把周斯先关一阵子,好好看着他,什么时候放出来,以后再说吧。”
陈管家躬身应了下来,“好,我这就去安排。您这也是为了周斯少爷好。”
“现在这两兄弟还是不要见面为好,等他想明白了,自然会理解您的苦心的。”
……
希望基地外的荒野上。
温景谦怀里抱着柳月,不敢有半分停歇。
他被宋时砚重伤,现在脸色有些苍白,每跑一步都牵扯着伤口。
身后是希望基地的追兵,卫澜手持长刀,带着一队精锐异能者,紧追在后面。
本来以温景谦的速度,带着柳月脱身不是什么难事,可偏偏在逃亡的半路,撞见了宋时砚带人巡查的队伍。
宋时砚一眼就认出了两人,二话不说就出手拦截。
虽然两人都是木系异能者,但温景谦的实力不及宋时砚,一时落了下风,被击中了胸口,受了伤。
这才被卫澜的追兵咬住了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