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荒草萋萋,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眼看就要被追上。
就在柳月心焦如焚的时候,前方突然传来一阵丧尸嘶吼声。
一大波面目狰狞的丧尸冲了过来。
温景谦顾不上身体的剧痛,咬紧牙关,抱着柳月,脚尖在地面一点,运用地上升起的藤蔓跳到了旁边一棵古树的枝干上。
柳月攥着温景谦的衣角,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生怕惊动了树下的丧尸。
她心里清楚,要是被希望基地的人抓住,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但要是被这群丧尸抓住,那就只有死路一条,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那群丧尸象是没看到树上的两人一般,猩红的目光死死盯着后面的基地追兵,张牙舞爪地直冲过去。
希望基地的人见状,脸色大变,只能纷纷释放异能迎敌。
这些丧尸和平时遇到的那些游荡丧尸不同,它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象是训练有素的军队,战斗力强悍。
卫澜一刀劈开扑到面前的丧尸,目光扫过树干上的温景谦和柳月,又看了看眼前那些越战越勇的丧尸,眉头紧皱。
他手起刀落,割掉最前面那个丧尸的头颅,污血喷溅而出。
卫澜抬手抹了把脸上的血污,扬声道,“撤!往回撤!”
基地的人闻言,立刻收拢队形,边打边退,不敢恋战。
柳月看着追兵的身影远去,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长长地松了口气。
还没等两人缓过神来,旁边的阴影里,突然走出两个身影。
柳月和温景谦的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两人蜷缩在树干上,心里暗暗祈祷对方没有发现自己。
“下来吧。”季明远双手插在口袋里,眼皮都没抬一下,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唇角,“要我请你们吗?”
温景谦的身体僵了僵,他低头看了眼怀里的柳月,见她点头,这抱着柳月,从树上跳了下来。
季明远饶有兴趣地上下打量着两人,目光在两人脸上转了一圈,语速悠悠,象是在闲聊一般。
“你们这是犯了什么事,竟然让希望基地舍得派这么多人出来追杀你们。”
柳月心里警铃大作,不知道对方是敌是友,她敛去眼底的探究,挤出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带着哭腔道,
“我们只是基地里的普通异能者,因为不小心得罪了基地里的大人物,才被这样追杀的,求求您放过我们吧。”
季明远挑了挑眉,眼底闪过嘲讽,语气陡然变得恶劣起来,“原来只是两个无足轻重的小喽罗啊。”
“看来我真是高估了你们的能力,这样的废物,留着也没什么价值了。”
他朝着旁边的覃放抬了抬下巴,声音淡漠,“覃放,杀了吧。”
覃放闻言,面无表情地走到他们面前,周身的杀气弥漫开来。
柳月吓得脸色煞白,连忙开口,“不要,你不要杀我们,我们有利用价值。”
“我们知道希望基地的很多秘密,求求你不要杀了我们……”
季明远来了兴趣,抬手制止了覃放的动作,嘴角勾起意味深长的笑,“哦?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贵客跟我走一趟吧。”
柳月和温景谦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眼底都写满了困惑,猜不透季明远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可眼下他们有伤在身,又被基地追兵追杀,根本没有别的选择。
……
周兴德醒来的消息传开,周斯之前闹得沸沸扬扬的夺权,自然也就成了一场笑话,不了了之。
何况如今周斯还被周兴德下令关了禁闭。
之前那些见风使舵、急着站队周斯的人,一个个恨不得立刻和周斯划清界限。
哪里还敢凑上去和他来往,生怕被牵连。
现在的基地,表面上是周肆和宋时砚平分秋色,共同主事。
可宋时砚最近象是变了个人似的,对基地的大小事务都提不起兴趣。
整日里恹恹的,一昧地躲在房间里,几乎不怎么管事。
如此一来,基地的各项决策,就暂时落在了周肆的肩上。
指挥中心的会议室里。
周肆坐在长桌主位的椅子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支钢笔,听着卫澜的汇报,神色平静无波。
卫澜站在桌前,神色凝重,沉声道,“那个时候时砚重伤了温景谦,我立刻带着人追了上去。”
“眼看就要将两人拿下,没想到半路突然窜出一大群丧尸。”
“稀奇的是,那群丧尸象是瞎了眼,对树上的柳月和温景谦视而不见,反而一个劲地朝着我们冲过来。”
周肆转动钢笔的指尖蓦地一顿,他屈指在桌面上敲了敲,若有所思地开口。
“你的意思是,那群丧尸不是漫无目的地游荡,而是被人为驱使的?”
卫澜点了点头,转身朝着身后的守卫递了个眼色。
那名守卫捧着一份报告上前,卫澜接过报告,走到周肆桌前,将文档放下,凝眸解释道。
“这是时砚之前让我暗中调查的东西,现在希望基地外围的很多小基地,都接连受到了大规模丧尸潮的袭击。”
“按理说,普通的丧尸潮危害有限,那些小基地只要派人死守,总能熬过去。”
“但据我们派出去的探子回报,那些被丧尸潮攻击的小基地,最后全都无一幸免。”
“复灭的基地中甚至还有一个规模不小的基地,烈火基地。”
周肆伸手拿起那份报告,看着上面的照片,照片里的烈火基地断壁残垣,遍地狼借。
男人眉头蹙了起来,“这个烈火基地我知道,他们基地里的高阶异能者不在少数,防御工事也做得很扎实,没有一个活口留下来吗。”
卫澜颔首,眼眸里划过一丝落寞,声音低沉,“是,无一幸免。”
“据说最后从基地里逃出来的人也被那些丧尸追上去杀死了。”
周肆眼神肃冷,将报告扔在桌面上,沉声道,“看来这些丧尸背后,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势力,而且对方的目标,恐怕不止是那些小基地。”
他说着,转头看向坐在旁边位置上的宋时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