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大人,我念在你是荣宁后裔,再问你一次,你确定要与我两人打不成?”
周边其馀官员亦纷纷出言劝阻。
他们都知道贾宝玉是荣宁之后,也知道贾宝玉三元及第,连中了解元、会元,殿试上更是得了探花,之前被封为翰林院编修,这可是最最清贵的官职之一。
在这个文贵武贱的时代,别说是他们这些游击将军,就算是什么副将,什么大将,见到翰林院编修,膝盖还能硬着,就已经算有骨气。
如非迫不得已,两人是真不愿意和贾宝玉赤膊相击。
可贾宝玉要夺他们的兵权,不异于要割了他们的命根子,不得已心存抵抗。
贾宝玉没说话,只是又勾了勾手指,这轻篾的姿态彻底激怒了他们。
“上!”丧刀眉将军如蛮牛般冲击。
左挥拳、右挥拳、踢腿、踹裆。
能当上游击将军,多少有几分能力,可任凭他使出吃奶的力气,硬是碰不到贾宝玉一根汗毛。
贾宝玉就好似能够未卜先知一般,总是在他拳头距离身体三寸之外,轻轻摆动身体轻松闪避。
从头到尾,贾宝玉的脚动都没动一下。
“三招已过,小心了。”
听到贾宝玉的话,丧刀眉猛然一愣,什么?三招已经过去了?人都没碰到,我打空气呢这是?
“这一拳,我要打你的肩膀。”
贾宝玉说着,腰身猛然前倾,以极度夸张的形态,一掌打在那人的右肩上,只听得砰咔两声。那人的手臂如遭雷击,猛然抖了几抖,整个肩膀都垮了三分。
不可能,说打肩膀就打肩膀?那人还没反应过来,又听贾宝玉说,“这一掌,卸你的左臂。”
话音未落,身形已如鬼魅般侧移,避开对方仓促挥来的格挡,右手成掌,指尖凝劲,精准劈在那人左臂肘关节处。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如同枯枝断裂,那人左臂瞬间软塌下来,再也举不起来。
两掌下去,贾宝玉拍了拍手,稍微站定。
看向呆立在一旁的另一名游击将军,“你还不出手,打算与我单挑吗?”
咕咚。另一人咽了口口水。
从头到尾,他都没看清贾宝玉的动作,视线里只看见衣袖残留的光影。光从那两掌所造成的效果,他便知道,面前这位看似俊逸如文官的探花郎竟有一手惊人的武艺。
此时被卸了手臂的将军大吼一声,“并肩子上啊!”
两人对视一眼,猛然一左一右攻向贾家。
左边之人以手成刀,直砍脖子。右边之人捏拳露骨,砸向贾宝玉的腰子。
砰砰!
围观众人只听得两声闷响,两名往昔威风凛凛的游击将军立刻如破布袋般倒飞三米远。
贾宝玉走到那个想打他腰子的将军旁边。
一脚踩到他的拳头上面。左右碾压碾开了他的拳头,压的他的指节咔咔作响。
“拳头都握不紧,你带什么兵当什么将军?回家种地去吧。”
言罢,一脚踹在他肚子上,又将他踹得腾飞而起,飞了几米远,甚至砸倒了几名近距离围观的官兵。
“还有谁?”贾宝玉睥睨四方问道。
校场内鸦雀无声,一万五千人听不到一个嘈杂的呼吸。
而后贾宝玉站上点将台,手持令旗,将这一万五千人分成三支队伍。每支队伍指定了一名游击将军统领,其中便有孙虎。
点兵点将,昭告四方。
点完将之后,贾宝玉命三支队伍各归阵营,当他们回到阵营才发现,这里香气四溢,锅里面有大块大块的肉,桶里面有白色冒着油花的汤,还有颗粒分明的白米饭。
虽然贾宝玉暂时放弃了割据河北、逐鹿天下的想法,但这并不防碍他施恩于下,收割忠心。
他初来庆阳府,还没有夺取到金银物资,故而没有金银可供赏赐,但是伙食却可以大大改善。
而且用的还都是朝廷的钱。
用大干朝廷的钱培养自己的忠心手下,往后还要用这些手下来斩大干的命。
这就是三十六计中的‘借刀杀人’和‘反客为主’。
贾宝玉自觉自己对兵法的运用已经深得其妙,存乎一心矣。
直到贾宝玉将这一万五千兵马初步训练听令,庆阳的副将赵毅依旧没来。
甚至王彦派去传令的手下也没了音信。
“当真好大的胆子!他怎么敢?怎么敢?”营帐中,王彦惊掉下巴,一颗心砰砰乱跳。
到了这一步,任谁都能看出赵毅有不轨之心。
可王彦不明白,赵毅统领亦不过几千兵马,虽然比卫所兵要强悍,可再强悍又能强到哪儿去?他怎么有胆子和贾宝玉如此抗拒?难道他想造反?
“违抗军令,杀我信使,失期不至…”
贾宝玉拔出案上的宝剑,猛然一挥,斩断案台。
“有此三条罪名,赵毅可斩。”
“请大人暂息雷霆之怒。”王彦看着被一分为二的案台,缩了缩脖子,轻声道,“事情尚未调查清楚,或许赵毅有不得已的苦衷。况且他毕竟是三品参将,纵然大人您是平叛钦差,可亦不好对他动手。”
“我不会杀他,但我会打断他的腿,把他如死狗一般拖到神京。”
“啊?这?”王彦几人面面相觑。
几人心中暗道,这位探花郎好大的杀心啊,该说不愧是荣宁二国公的后裔嘛?
既然赵毅失期不至,贾宝玉也不准备等他了。
带着一千二百名牙兵,以及五千战兵,朝合水县而去。
合水县隶属庆阳府,位于府东,子午岭山区。
乞活军大部分都在延安府,而要前往延安府,几条信道分别是从合水县、华池县而去。
华池县有萧关要道,易守难攻,必然囤积着乞活军的中坚力量,相比起来合水县就要容易啃得多。
此时乞活军高层亦得知了贾宝玉的消息。
大首领马横和三首领威震天以及众多手下正在商议。
“朝廷竟然派了个毛头小子来对付我们?”
“不要大意,那小子虽然年纪不大,可手段很是成熟老练呀,短短时间内就调截了一万五千人,而且还没有动摇各州府的根基。”
“太可惜了,他居然没有上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