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李永玉头重脚轻,原地打转的时候,可人一个鹞子翻身,一脚踹在他的鼻骨。
男人嗷地一声惨叫,耳旁全是嗡嗡轰鸣声,眼前一花,已经仰跌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而可人还没解气,左腿弯铁钩似地勾住李永玉的咽喉,压住他的呻吟惨叫。
与此同时,她右脚点地,探身向前,单手一握,掐住李永玉捂脸的手腕,轻轻一扭。
比刚刚扭铁链还要轻松百倍,就把李永玉先前用来打自己的手给拗断了。
李永玉昏沉的脑子被疼痛激得一明。
他想要大声喊叫,想要解除屏蔽指令,让亚瑟快点来救他。
可这突然变身怪物的女人,死死用腿绞着他的脖子。
别说出声,李永玉现在连出气都困难。
窒息带来的视线模糊,浑身上下无处不疼,和对眼前一切的不敢置信,同时折磨着这个短短几月内经历了人生至暗的大少爷。
终于,他聊胜于无的挣扎停止了。
被庄可人痛揍了一顿后,李大少一坨烂泥似的彻底昏迷了。
可人发现这事以后,还有些不解气。
这前后撑了都没有三分钟。
也太不经打了。
亏她之前还白受了这家伙两巴掌。
想到那两巴掌,可人又抬手给抽了四个巴掌,把男人的脸扇成了血肉模糊的猪头才停手。
李永玉发疯的进度比她预期的快了一些。
但好在万事俱备,早一点也不会影响到计划推进。
她先把僧帽猫叫出来,让它深化李永玉的幻想,再根据画面给出李永玉梦里的标记。
看猫猫乖乖点头去干活,她又放出深蓝雪娃。
“把小家伙们带回来。”
深蓝雪娃抱着自己的粉盆盆,气沉丹田叽了一声。
它平时隐藏得极好的漆黑裂口,再次出现,瞬间张大。
喉底的无尽漩涡中,一开始是漆黑的、不见底的。
渐渐出现了一个小白点。
小白点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最后成了雪团子。
被深蓝雪娃从裂口中吐出来,就地一滚,就是一个打工回家的小雪娃娃。
大概两分钟不到,六只小雪娃娃悉数挤在了可人的脚边。
那只顶着纹身贴的小雪娃娃,被兄弟姐妹好奇地扒拉了两下耳朵,一脑袋埋进了可人的裙底,委屈地哼唧起来。
培育师现在有要紧事要做,只能安慰地揉了一把兔耳朵,掏了个之前耶耶戴过的小狗帽子,给纹身娃戴上。
“乖,等上了咱们的飞船,我就帮你把这丑贴纸给洗了。”
剩下五只也都带了任务成果回来。
可人不急着一一验证,只让那只被郭天娇买走的咸鱼雪娃张开嘴。
在它口中黑洞的最深处,有两道虚影。
这是郭天雄关在府邸地下室里的两名濒死禁脔。
按照咸鱼雪娃带回来的消息,郭家已经给这两个女孩报了暴毙,放进了直通太空垃圾站的垃圾飞车里。
今晚郭家人都被星主府的变故给困住了,这两具他们眼中的尸体去向,没有人在乎,也没有人会确认。
“你把我交给你的药剂灌给林安静了吗?”
可人看着那两点虚影,迟疑片刻,先问了咸鱼雪娃。
雪娃懒洋洋地趴在可人的鞋面上,因为要张开裂口,没有办法耳朵盖脸睡觉,整只兔都蔫了吧唧的。
“叽——”
喂了,每天都喂了。
可人把手从咸鱼雪兔的裂嘴伸进去,黑色旋涡中是虚无的,但作为主人的可人可以轻松控制存储进来的一切。
这本来是她给自己和宠物们设计的逃生空间。
没想到在一切刚刚开始的时候,安磐就送上了一个更加名正言顺、使用也更便捷的宠物空间钮。
那雪娃娃们的异次空间,就可以用在更多方面了。
她摸了摸那张在资料中看过无数次,颇为眼熟的脸,感受着她胸口微弱到极点、但确实还保有一丝的呼吸。
确实还活着。
可人松了一口气,给昏迷中的女人又灌了一支营养剂,帮她摆了一个更舒服的姿势,推回咸鱼雪娃的黑洞深处。
另一具就是实实在在的年轻女尸了。
可人在心底说了声抱歉,把尸体从咸鱼雪娃的嘴巴里掏了出来。
现在地上躺着的,除了不成人形的李永玉,还有一具遍体鳞伤的真尸体。
一左一右摆放着,就和凶案现场似的。
僧帽猫还在认真记录,梦中李永玉每一次施虐,它就在李永玉对应的位置挥上一爪,留下伤痕以备主人后续操作。
就在可人拿起鞭子,打算在女尸上逐一复刻伤痕的时候,安静包裹着屋子的耶耶突然抖了起来,连带着墙上的长毛也晃了晃。
“怎么了?”
可人的动作被打断,把五感往外放,很快就知道耶耶为什么开始示警了。
门外竟然有人!
严格验证住户身份的公寓通道,怎么可能有人能无声无息出现在自己的门外?
有人发现了这里的异常?
耶耶的屏障功能应该可以挡住亚瑟的探查,更何况还有李家的贵族屏蔽权限。
谁,谁能发现?
可人心念电转之间,各种各样的猜测一个个冒出来,又逐一被她自己否决。
就在她犹豫着是不是该中断计划,索性一把火把公寓烧了,让流苏雀带着她逃到第八街区的时候。
那不该有动静的通讯器又一次响起来了。
她想到上次这种情况,似乎就发生在几个小时前?
难道——
她打开端口,果然又是那个熟悉的账号。
安磐一如既往,对话开始先交老底。
“我在你的门外。我是亚瑟的维护员,这片区的中枢管控维护是亚瑟的分体在处理,我有最高权限。”
“除了李永玉的屏蔽指令,我又加了一层代码,这里不管发生了什么,都不会被任何人监测到。”
“但我需要看一下你,你有没有受伤?”
“他手上有粒子枪,你……还好吗?”
可人对着这段信息沉吟许久,没有开门,也没有回复。
门外人似乎也知道她在思考,就这么静静地停了下来,连通讯器闪烁的绿灯也暂时变成了等待的黄色。
只有这段时间被投喂多了小饼干的耶耶,一边干活当屏蔽毛球,一边毛毛乱颤地操心起来。
为什么妈咪和那个很好吃的叔叔,一个站在这,一个站在那。
两个人都不开口说话?
还看起来都不太开心的样子。
可惜耶耶现在是个球,不能拱到他们的怀里去亲亲他们。
那样妈咪和好吃叔叔一定就会开心了。
唉,耶耶实在太能干也不好。
这样耶就忙不过来了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