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峰缓缓转身,果然看到魏忠贤带着几个锦衣卫从暗处走出。
月光下,魏忠贤那张阴柔的脸显得格外诡异,嘴角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魏公公深夜不睡,也是雅兴不浅。”
高峰语气平静,但心中已经警觉起来。
魏忠贤阴笑着走近几步。
“奴才是奉皇上之命,保护高大人的安全。毕竟高大人刚刚立了大功,要是出了什么意外,奴才可担当不起。”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但谁都听得出其中的威胁意味。
王猛握紧刀柄,随时准备动手。
高峰摆摆手,示意王猛不要冲动。
“那就多谢魏公公的关心了。不过我已经准备回去休息,就不劳魏公公费心了。”
“别急嘛。”
魏忠贤阴测测地笑着。
“奴才刚才听说,高大人在梅花园里会见了什么人?不知道是哪位贵客,值得高大人深夜相会?”
高峰心中冷笑。
这个老太监果然派人跟踪自己,而且还想套话。
“魏公公消息真灵通。”
高峰不紧不慢地回答。
“确实有位故人相邀,叙了叙旧。”
“故人?”
魏忠贤眼中闪过一丝精光。
“不知道是哪位故人?奴才也好向皇上禀报,免得皇上担心高大人的安全。”
高峰淡淡一笑。
“只是一位多年不见的朋友,谈些家常而已。魏公公若是不放心,大可以去问皇上,看看需不需要向他汇报我的私人交往。”
这话说得很巧妙,既没有透露白梅的身份,又暗示魏忠贤越权了。
魏忠贤脸色微变,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
“高大人说得对,是奴才多虑了。”
他转向身后的锦衣卫。
“你们几个,护送高大人回大理寺。”
“不必了。”
高峰拒绝得很干脆。
“王将军已经足够保护我的安全。魏公公的人还是留着保护魏公公自己吧。”
魏忠贤的笑容更加阴冷。
“高大人真是客气。不过奴才还是不放心,万一路上再遇到什么组织的余孽,岂不是要让皇上担心?”
高峰心中暗怒。
这个老太监明显是想派人监视自己,还说得这么冠冕堂皇。
“既然魏公公这么关心,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高峰表面上答应了,但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魏忠贤满意地点点头。
“那就这样说定了。来人,护送高大人回大理寺。”
四个锦衣卫走上前来,将高峰和王猛围在中间。
表面上是保护,实际上就是监视。
高峰也不在意,大步向前走去。
一行人离开梅花园,向大理寺方向走去。
路上,高峰故意放慢脚步,观察着这几个锦衣卫的动作。
他发现这些人虽然表面上在保护自己,但实际上都在暗中观察周围的情况,显然是在寻找什么线索。
看来魏忠贤不仅想监视自己,还想通过自己找到白梅的踪迹。
高峰心中冷笑。
幸好白梅给了自己那个药丸,掩盖了身上的气味,否则这些锦衣卫说不定真能追踪到什么。
走了一段路,高峰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
王猛关切地问道。
“没什么,只是想起一件事。”
高峰转向其中一个锦衣卫。
“这位兄弟,你们锦衣卫的追踪术确实厉害,不知道能不能追踪到刚才那些黑衣人的去向?”
那个锦衣卫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高峰会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这个……属下能力有限,恐怕……”
“没关系。”
高峰摆摆手。
“我只是随便问问。毕竟那些人来历不明,万一对朝廷有什么威胁,也好提前防范。”
几个锦衣卫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高峰看在眼里,心中更加确定了自己的判断。
这些人确实是来监视自己的,而且魏忠贤肯定交代过什么特殊任务。
继续向前走了一段,高峰又故意岔开话题。
“对了,王将军,你觉得今晚皇上召见我,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的用意?”
王猛想了想。
“应该是因为您立了大功,皇上想要嘉奖您吧。”
“也许吧。”
高峰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我总觉得,朝中的局势比表面上看起来要复杂得多。”
这话说得很含糊,但几个锦衣卫都竖起了耳朵。
高峰继续说道。
“比如说,今晚攻击大理寺的那些人,真的只是普通的组织成员吗?”
“高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中一个锦衣卫忍不住问道。
高峰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只是觉得有些蹊跷。你们说,如果真的有朝臣被控制了,那控制他们的人,会不会就在我们身边?”
这话一出,几个锦衣卫的脸色都变了。
他们显然没想到高峰会说出这样的话。
王猛也有些紧张。
“高大人,您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高峰摇摇头。
“只是随便猜测而已。不过话说回来,如果真的有内奸,那他们肯定会想办法监视像我这样的人,免得被发现什么秘密。”
几个锦衣卫的脸色更加难看了。
高峰这话明显是在暗示什么,但他们又不能直接反驳。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马蹄声。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几个骑马的黑衣人正快速向这边冲来。
“小心!”
王猛大喝一声,拔刀护在高峰身前。
几个锦衣卫也纷纷拔出兵器,摆出战斗姿态。
但是那些黑衣人并没有攻击的意思,而是在距离众人十几步的地方停了下来。
为首的黑衣人翻身下马,向高峰抱拳行礼。
“高大人,我家主人有急事相商,请您移步一叙。”
高峰心中一动。
这个声音很熟悉,正是刚才在梅花园见过的那个黑衣人。
看来白梅又有什么重要情报要告诉自己。
“什么人?”
锦衣卫们警惕地围了上来。
“胆敢在京城夜间聚众,是何居心?”
黑衣人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
“我们只是想请高大人谈点事情,与你们无关。”
“放肆!”
一个锦衣卫怒道。
“高大人是朝廷命官,岂容你们这些来历不明的人随意邀请?”
黑衣人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是吗?那不知道你们又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阻拦?”
说着,他从怀中掏出一块令牌。
令牌在月光下闪闪发光,上面刻着一个“影”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