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令颐侧过视线,飞快地瞥了一眼远处——只见邹子言还被几位同僚缠着,侧影清雅,看起来并未留意这边。微趣暁说罔 蕪错内容
她顿时收回视线,声音细若蚊蚋:“就一下,你不许胡来。”
说着,她捧着花,微微向前倾身,红唇快速印在萧崇的脸颊上。
【没人看见吧】
柔软的触感犹如一股巨大的喜悦冲上心头,萧崇没忍住,在她即将退开的刹那,原本放在她身侧的手掌猛然抬起,结实的手臂不容抗拒地环过她的腰背,另一只手则牢牢扣住她的后脑——
“唔不”
赵令颐轻哼一声,未尽的话语被他滚烫的唇瓣堵了回去。
【他疯了吗,这可是在外头!】
【啊啊啊啊啊!万一被人看见了】
萧崇的吻带着沙场征伐般的侵略性,不再是方才那克制浅淡的触碰,而是不断地纠缠着她,仿佛要将压在心头的妒意和渴望都发泄在这一刻的亲密里。
若是能被人看见了,他倒高兴。
赵令颐就这样被萧崇牢牢锁在怀中,纤细的脊背抵着身后粗砺的树干,手中那束野花悄然滑落,散在裙裾边。
【好刺激。】
远处隐约的人声、以及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沙响,都在这一刻消失。
她的世界只剩下萧崇沉重而急促的呼吸,以及对方身上那份近乎蛮横的占有,大脑一片空白。
萧崇也觉得这样很刺激,手掌在赵令颐脑后微微用力,强势却不失克制,只为迫使她仰起头,吻得更深入。
令人心悸的失控感袭来,混着野花以及周遭青草绿叶的味道。
赵令颐的身子不自觉紧绷起来,她长睫轻颤,在萧崇的攻势里,缓慢地给予了回应。
萧崇大喜,原本落在她脑后的手,滑落到了颈后,粗粝的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细嫩的肌肤。
酥酥麻麻的触感,激得赵令颐身子一阵细微的战栗。
她紧绷的身子,逐渐软了下来。
这一丝微小的变化,让萧崇顿了一下,随即吻得愈发深沉绵长。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一直到身后传来明显的脚步声,两人才连忙分开。
萧崇下意识抬手去碰嘴,咧开嘴无声地笑了起来,眼神炽热,好似要将人融化。
赵令颐被他看得脸颊发烫,连忙低下头,弯腰去捡裙边的花束,小声嘀咕:“说了就亲一下,你又胡来!”
萧崇笑得有些傻,“末将是胡来,可殿下不也喜欢?”
赵令颐的脸更红了,“你快起来,别蹲在这里了,小心被人看见。
明明昨日才应自己,就是寻常友人来踏青,结果又是摘花又是亲嘴,哪里就听话了。
真是信了他的鬼话。
萧崇却有些舍不得走,贪恋这片刻的亲近,又蹲着挪近了一点点,几乎能闻到她发间的馨香,低声道:“没人看这边”
就在这时,赵令颐眼角的余光瞥见,远处的邹子言,忽然微微侧过了头,视线朝着她和萧崇这个方向扫了过来,见状,似是要走过来。
她心头一紧,连忙用花束轻轻推了萧崇一下,语气带上了几分急促:“邹子言看过来了,你快走!”
萧崇心有不甘,却没法不听赵令颐的话。
毕竟他要的,还有更多,不能惹赵令颐生气,因小失大。
他深深看了赵令颐一眼,“行吧。”
说罢,萧崇借着树木的掩护,起身退开,身影很快没入另一侧的树后。
他走得快,可邹子言仍然看见了,即便只有一道身影,也能看出来是萧崇。
邹子言顿时抬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与此同时,赵令颐松了口气,握着花束的手心却微微有些汗湿。
听见身后传来熟悉的脚步声,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故作镇定地继续赏花,直到邹子言走到自己跟前,在旁边落座。
她扬唇笑着问,“和他们聊完了?”
邹子言颔首,“只是一些公务上的琐事。”
树干下,两人对着小桌而坐,不远处湖面的风吹来,赵令颐抬手捋了一下发丝。
邹子言的目光,顿时落在了她手上,那束花,颜色鲜艳,一看便是在四周现摘的。
“殿下方才去摘花了?”
赵令颐咽了一口水,点头,“嗯。”
她小心翼翼地看了邹子言一眼,只见他目光沉静,好似就是随便一问,并未多想。
可一想到马车上的事,赵令颐这会儿,压根不信邹子言就是随便问一问。
这人看起来随和温柔,可亲起嘴来比谁都要久,甚至连欲望数值都是最高的,可见面上表现出来的样子,根本不是他心中所想。
尤其是这些看似随便说出口的话,指不定每一句都含着深意,就是在试探自己!
这一刻,赵令颐对邹子言,起了警惕心,生怕邹子言又在试探,也怕自己又说错什么话。
但邹子言只是提起茶壶,倒了一杯清茶,“别看这西郊好看,每年这个时候,总有不少年纪小的姑娘中毒进医馆,有那么几个,命都没了。”
赵令颐愣住,“啊有人给她们下毒吗?”
邹子言瞥了她手中那束野花一眼,“殿下难道不知,路边的野花莫要乱采?”
赵令颐:“”
她脑中响起bg,「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记着我的情——」
赵令颐额角直跳:你别捣乱。
「」系统默默闭嘴。
赵令颐觉得邹子言太夸张了,一束野花而已,又不是吃,就是看着,哪里就至于中毒了。
她低头看自己手中的花,朵朵艳丽,可是萧崇费心摘来的,怎么可能有毒呢。
邹子言薄唇微弯,眸含笑意,“这颜色最艳的,毒性最强,有时闻闻花香,连中毒了都不知道。”
赵令颐的手都僵了,下意识咽口水,干笑两声,“是不是有些夸张了?”
邹子言只是淡笑,“殿下以为呢?”
赵令颐:“”
她默默放下手中野花,忽然也不是那么喜欢了。
邹子言目光落在赵令颐放在地上那束生机勃勃的野花上,又缓缓移开,投向远处波光粼粼的湖面,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动,唇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
花自然是没毒的,可送花的人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