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结束的冲击感与进入混沌裂隙时截然不同。没有规则层面的撕扯,只有纯粹的物理失重,以及一种……寂静。
阿莱克西睁开眼睛——或者说,他以为自己睁开了眼睛。视野中是一片破碎的星空,恒星的光芒被无数残骸切割成碎片。他们漂浮在虚空中,周围散落着金属碎片、断裂的船体、半融化的装甲板,还有一些看不出原型的机械残骸。有些残骸表面覆盖着冰霜,在星光下反射着微弱的光;有些还在缓慢旋转,像垂死的巨兽最后的呼吸。
他首先确认苏锦的状态。女子靠在他怀里,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但规律。她的身体已经不再透明,恢复了正常的实体感,但皮肤表面还残留着淡淡的银灰色纹路,像血管般隐约可见。最令人担心的是她的体温——异常的低,低到不像是活人该有的温度。
“苏锦?”阿莱克西轻声呼唤,同时用还能自由活动的右手检查她的生命体征。脉搏缓慢但稳定,瞳孔对光有反应,但意识深度昏迷。
“生命体征数据正在获取。”祭司碎片的声音在意识中响起,听起来比平时虚弱——连续的高强度计算和对抗规则侵蚀,让这个高阶逻辑单元也接近极限了,“苏锦心率每分钟42次,体温283摄氏度,脑电波显示处于θ波与δ波交替状态,符合深度昏迷特征。但检测到异常高频的规则感知活动……她的心镜之力仍在自主运作,只是与表意识断开了连接。”
“有危险吗?”
“未知。心镜之力过度觉醒后与混沌裂隙深度同步,现在虽然脱离了裂隙环境,但那种同步可能留下了永久性的‘接口’。她可能在无意识状态下继续接收规则层面的信息流,导致脑负荷过载,或者……更糟。”
阿莱克西咬紧牙关。他环顾四周,试图确定位置。残骸区的范围很大,目力所及至少有数百公里的碎片带。从残骸的类型判断,这里发生过一场大规模太空战:有人类舰船的装甲碎片(边缘有织机维度的标记变体),有未知文明的有机构造体残骸(像是某种甲壳类生物的甲壳),还有大量镜面材质的碎片——显然是复合势力的东西。
“能定位吗?”
“正在扫描星空背景……”祭司碎片调用阿莱克西视野中的信息,与存储的星图进行比对,“匹配度最高的区域是‘静默坟场’,位于织机维度东北方向17光年处。这是一个着名的残骸区,历史上至少发生过三次文明冲突。好消息是,我们离织机维度不算太远;坏消息是,这里规则环境复杂,跃迁干扰严重,而且……是海盗和拾荒者经常出没的区域。”
“还有更坏的消息吗?”阿莱克西问,同时调整姿势,用一条从身边飘过的金属缆绳将苏锦与自己绑在一起。他们需要移动,不能一直这样暴露漂浮。
“有。”祭司碎片的回答简洁而冰冷,“检测到三个跃迁信号,距离约十五万公里,正在稳定。信号特征匹配复合势力护卫舰级别。他们追踪过来了。”
阿莱克西看向祭司碎片指示的方向。在碎片带的边缘,虚空中浮现出三团扭曲的光影,光影迅速凝聚成三艘舰船的轮廓。那些船不大,长度约两百米,但造型狰狞:船体呈尖锐的多面体,表面覆盖着暗淡的镜面装甲,舰首下方有一个旋转的镜面阵列。没有明显的引擎喷口,移动时靠的是某种空间扭曲——船体周围的星光会出现轻微的弯曲。
“镜面护卫舰,型号‘反射者级’。”祭司碎片调出之前战斗中收集的数据,“主要武器是概念反射炮,能反弹能量攻击和部分实体弹药。防御依靠镜面装甲的规则偏转。弱点是对相位干扰和规则乱流的抗性较低。”
“我们现在有什么?”阿莱克西问,同时拉动缆绳,向最近的一块大型残骸飘去。那是一艘飞船的舰桥部分,大约有三十米长,外壳破损严重,但内部似乎还有相对完整的空间。
“你剩余的力量:动态平衡密钥能量储备18,结构稳定密钥23,信息流转密钥31,冲突调解密钥27。密钥协同模式因能量不足暂时无法使用。一把能量手枪(剩余能量12),三枚规则干扰手雷,一把军用匕首,以及……净化晶体的残余碎片。”
阿莱克西摸了摸腰间的装备袋。净化晶体在完成与“助手”的共鸣后已经碎裂,只剩下几块指甲大小的碎片,还散发着微弱的规则共鸣。他不知道这些碎片还有什么用,但没舍得扔。
他抵达那艘残骸的破损处,从裂口钻了进去。内部一片狼藉:控制台破碎,线缆裸露,几具穿着古老宇航服的尸体飘浮在零重力中,已经彻底干瘪。空气早在不知多少年前就漏光了,温度接近绝对零度,但至少这里能提供物理遮蔽。
阿莱克西将苏锦安置在一个相对完整的角落,用从尸体上找到的固定带将她固定住。然后他返回裂口处,小心地向外观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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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艘镜面护卫舰已经完成跃迁,呈三角队形开始进入残骸区。它们移动得很慢,显然在谨慎扫描。舰首的镜面阵列不断旋转,发射出无形的扫描波束——阿莱克西能感觉到那种扫描,就像有冰冷的视线扫过皮肤。
“他们在找什么?生命信号?还是规则特征?”
“两者都有。”祭司碎片说,“镜像源在被摧毁前,一定将你的密钥特征和她的心镜特征上传了。他们现在有精确的搜索模板。好消息是,残骸区的规则干扰很严重,他们的扫描精度会下降;坏消息是,只要他们足够耐心,迟早会找到这里。”
阿莱克西估算距离。最近的护卫舰离他们大约五十公里,按照现在的搜索速度,大约二十分钟后会经过这片区域。他需要在那之前想出办法。
“织机维度的救援队呢?林晚说会派出搜救舰队。”
“根据混沌裂隙规则突变的时间推算,织机维度检测到信号、做出决策、派出舰队、抵达这里……至少还需要四十分钟。我们等不了那么久。”
二十分钟对四十分钟。差距太大了。
阿莱克西看向昏迷的苏锦,又看向手中的装备。能量手枪对付护卫舰的装甲就像水枪打坦克。规则干扰手雷可能有点用,但三枚手雷对抗三艘护卫舰?不现实。
他需要制造混乱,争取时间。
“祭司碎片,分析这艘残骸的结构。有没有还能用的东西?引擎?武器?哪怕一个通讯信标也好。”
“扫描中……这艘船是‘卡利斯托级’科研船,年代久远,属于某个已灭绝的文明。主能源核心完全损毁,引擎被拆解,武器系统……等等。”
阿莱克西感觉到祭司碎片的计算突然加速。
“在舰桥后部的存储区,检测到异常能量读数。不是常规能源,而是……规则储能单元。可能是这艘船当年用于科研实验的设备。有微弱的泄漏,但主体结构完好。”
“能做什么用?”
“如果能激活,可以制造一次局部的规则扰动。强度足以干扰护卫舰的扫描系统,甚至可能让他们误判我们的位置。但风险很大——这种古老设备极不稳定,可能在我们使用前就爆炸,把整个残骸连同我们一起炸成基本粒子。”
阿莱克西没有犹豫。“带路。”
按照祭司碎片的指引,他穿过破损的走廊,进入一个密封门已经半融化的存储区。里面堆满了各种仪器箱,大部分已经锈蚀或破碎。但在房间中央,一个圆柱形的金属容器还保持完好。容器表面刻着复杂的几何纹路,中央有一个手掌形状的凹槽。
“需要生物识别或规则识别。”祭司碎片说,“试试密钥力量。这种古老文明有时会使用规则锁。”
阿莱克西将手掌按在凹槽上,调动剩余的信息流转密钥能量——信息流转最适合解析和模仿。微弱的蓝光从他掌心渗出,渗入纹路中。纹路开始发亮,从接触点向外蔓延。
容器发出低沉的嗡鸣,顶部缓缓打开。内部是一个悬浮的晶球,晶球内部有流体般的光在流动。那些光的颜色不断变化,像浓缩的规则光谱。
“规则储能单元,保存状态……意外地好。”祭司碎片有些惊讶,“它应该已经在这里存放了数千年,但内部的规则结构依然稳定。这个文明的科技水平很高。”
“怎么触发?”
“需要向其中注入一个‘规则指令’,告诉它要制造什么样的扰动。我可以编写指令,但需要你的密钥作为载体发射。”
阿莱克西点头。他将晶球小心取出——它很轻,几乎感觉不到重量。晶球一离开容器,周围的空气(虽然这里没有空气)就开始微微扭曲,仿佛空间本身在畏惧这个东西。
他返回苏锦所在的区域,将晶球放在两人之间的地面上。然后双手虚按在晶球上方,闭上眼睛。
“开始。”
祭司碎片将编写好的指令注入阿莱克西的意识。指令很复杂:要求晶球在触发后,释放一次多频段的规则扰动波,模拟一次小型的“规则风暴”,覆盖半径五公里的区域,持续三十秒。扰动要足够强以干扰扫描,但又不能强到引发空间结构崩塌。
阿莱克西调动四枚密钥的剩余力量,将它们融合成一股稳定的指令流,注入晶球。
晶球内部的流光开始加速旋转,亮度逐渐增强。表面的温度在上升,从冰凉变得温热,再到烫手。
“充能完成,随时可以触发。”祭司碎片报告,“但注意,一旦触发,我们自己也会被扰动波影响。你的密钥力量可能暂时失效,苏锦的心镜之力可能被进一步刺激。风险未知。”
阿莱克西看了一眼依然昏迷的苏锦。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做梦,嘴唇无声地动着,像在说什么。
他决定赌一把。
“等最近那艘护卫舰进入三公里范围时触发。”
“明白。”
等待的时间格外漫长。阿莱克西透过裂缝观察着那艘逐渐接近的护卫舰。镜面装甲在星光下反射着冰冷的光,舰首的扫描阵列像独眼巨人的眼睛般缓缓转动。他能想象舰桥内的情景:复合势力的船员——如果他们还有“船员”这种生物的话——正盯着扫描屏幕,寻找着规则的异常波动。
两公里。一点五公里。一公里。
晶球已经变得刺眼,内部的流光几乎要冲破外壳。阿莱克西能感觉到周围空间的规则开始不稳定,像水面下的暗流。
八百米。五百米。三百米——
“就是现在!”
阿莱克西用意识下达触发指令。
晶球炸开。
没有爆炸声,没有冲击波,只有一次无声的规则释放。以晶球为中心,一道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波纹所过之处,空间本身开始“失真”:光线的路径弯曲,残骸的投影分裂成多重影像,甚至连时间的流逝感都变得奇怪——阿莱克西感觉自己同时经历了慢动作和快进。
外面的护卫舰首当其冲。镜面扫描阵列突然爆出火花,装甲表面出现水波般的涟漪,整艘船的动作变得僵硬、混乱。舰首开始不规则地摇摆,像喝醉了一样。
“干扰成功!”祭司碎片报告,“但晶球的能量输出超出了预期!比计算高出47!这艘残骸的结构正在——”
话没说完,残骸开始解体。
不是爆炸,而是结构层面的崩解。金属从分子层面开始分离,墙壁像沙子般散开,地板化为粉尘。阿莱克西冲向苏锦,将她抱在怀里,同时用最后的结构稳定密钥力量在两人周围制造一个临时的防护泡。
防护泡形成的瞬间,整个残骸彻底消散成一片金属雾。他们暴露在虚空中,周围是仍在扩散的规则扰动波。
另外两艘护卫舰察觉到了异常,开始转向朝这边加速。但它们的动作也受到了干扰——镜面装甲在规则扰动中不断扭曲、反射出错乱的影像。
阿莱克西抱着苏锦,在碎片带中漂流。他失去了所有遮蔽,完全暴露在敌人的视野中。但规则扰动还在持续,护卫舰的扫描系统暂时失灵,它们只能靠光学传感器进行粗略搜索。
“扰动还能持续多久?”
“二十三秒……二十二……扰动强度在衰减,等它完全消失,我们就会像黑暗中的灯塔一样明显。”
阿莱克西看向四周。最近的可以藏身的大型残骸在三百米外,是一块引擎残片。但他抱着苏锦,在零重力下移动速度有限,二十三秒内根本到不了。
除非……
他看向腰间的规则干扰手雷。
“祭司碎片,如果我在身后引爆手雷,用冲击波推动我们,能到达那块残骸吗?”
“计算中……可以,但冲击波也会暴露我们的精确位置。而且手雷的爆炸可能引发残骸区的连锁反应。”
“顾不了那么多了。”阿莱克西取下一枚手雷,设定成定向引爆模式,朝与目标残骸相反的方向掷出。
三秒后,手雷爆炸。
不是火焰和破片,而是一次规则的“推力”。阿莱克西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力量狠狠推在背后,他和苏锦如炮弹般射向引擎残骸。速度太快了,他几乎无法控制方向。
“调整姿态!”祭司碎片紧急计算着轨迹,“左偏10度!要撞上了!”
阿莱克西在空中艰难转身,用背部撞向残骸边缘。冲击力让他眼前一黑,但他死死抱住苏锦,没有松手。两人贴着残骸表面滑行了一段,终于停了下来,躲在了残骸的阴影面。
几乎同时,规则扰动波完全消散。
虚空中恢复了“正常”。但那三艘护卫舰已经锁定了手雷爆炸的位置,正在快速合围。它们显然意识到猎物就在附近。
阿莱克西躲在阴影中,屏住呼吸——虽然真空中不需要呼吸。他看着护卫舰在残骸间穿梭,镜面扫描重新上线,一道道冰冷的扫描波束从头顶掠过。
太近了。最近的一艘距离他们不到一百米,如果它稍微调整角度,扫描波束就会直接命中他们。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虚空中再次亮起跃迁的光芒。
但这次不是复合势力的舰队。
六艘舰船从跃迁状态中浮现,船体涂装着织机维度的深蓝色与银灰色标志。领头的是一艘“锐矛级”驱逐舰,长度超过四百米,舰首的三联装粒子炮已经展开,炮口闪烁着蓄能的蓝光。另外五艘是“猎隼级”护卫舰,呈攻击队形展开。
“织机维度第七搜救舰队,代号‘归途’。”一个沉稳的男声在公共频道中广播,“前方复合势力舰船,你们已进入织机维度宣称的搜救区域。立即停止敌对行动,解除武器锁定,否则将视为宣战。”
阿莱克西几乎要虚脱。援军终于到了。
但复合势力的护卫舰没有撤退。相反,它们突然加速,不是冲向织机维度的舰队,而是直扑阿莱克西藏身的引擎残骸!
它们宁愿冒着被击毁的风险,也要先抓住或杀死目标!
“开火!”织机维度舰队指挥官显然看出了敌人的意图。
六艘舰船同时开火。粒子束、导弹、规则干扰弹如雨般洒向三艘护卫舰。虚空中绽放出绚烂而致命的光芒。
两艘护卫舰被直接命中。一艘的镜面装甲在粒子束的持续轰击下终于破碎,船体炸成两截;另一艘被三枚导弹接连命中,化作一团火球。但第三艘——最初被规则扰动干扰的那艘——利用同伴的牺牲作为掩护,突破了火力网,已经冲到了引擎残骸面前。
它的舰首下方,镜面阵列开始旋转、聚焦。那不是扫描,而是武器充能。
阿莱克西抱着苏锦,已经无处可躲。他看着那面越来越亮的镜面,里面倒映出他和苏锦的身影,然后镜面中的“他们”开始破碎、燃烧、化为灰烬——
——这是概念反射炮的预兆。它在倒映目标的“死亡结局”,然后将这个结局反射到现实。
阿莱克西用尽最后的力量,将苏锦护在身下,同时将四枚密钥的所有剩余能量全部注入防护泡。
他不知道这能不能挡住。
但就在镜面炮发射的前一刻,一道银灰色的光芒突然从苏锦体内爆发。
不是她醒了,而是心镜之力在极端威胁下的自主防御。那光芒如薄纱般展开,挡在了他们与镜面之间。
镜面炮发射了。
扭曲的能量束击中银灰色光芒,没有爆炸,而是……被“过滤”了。阿莱克西看见能量束中的“死亡结局”概念在接触光芒的瞬间开始分解、重构,最终变成无害的规则碎片,消散在虚空中。
护卫舰显然没料到这种情况。它愣住了05秒。
这05秒,已经足够。
织机维度驱逐舰的主炮完成了二次充能。一道粗大的粒子束跨越数十公里,精准命中护卫舰的舰桥。镜面装甲像玻璃般碎裂,船体从中间断裂,内部的能量核心失控爆炸。
第三艘护卫舰,毁灭。
虚空中,只剩下漂浮的残骸和渐渐消散的爆炸余晖。
织机维度的舰队迅速靠近。一艘护卫舰脱离编队,飞到引擎残骸旁,侧面的舱门打开,一支身穿太空作战服的小队跃出,快速接近阿莱克西和苏锦。
“沃尔科夫少校,我们是第七搜救舰队医疗分队。”小队长的声音通过近距离通讯传来,“请保持冷静,我们来带你们回家。”
阿莱克西终于放松下来。他低头看向怀中的苏锦,她依然昏迷,但嘴角似乎浮现出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她体内的银灰色光芒已经收敛,但皮肤表面的纹路依然可见。
医疗队员小心地将苏锦固定到担架上,另一名队员扶起阿莱克西。他们返回护卫舰,进入温暖、充满空气的船舱。
当舱门关闭,重力恢复的那一刻,阿莱克西几乎瘫倒在地。肾上腺素退去,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靠在墙壁上,看着医疗队员将苏锦送入医疗舱,看着舰桥的灯光,看着窗外织机维度舰队的其他船只……
他们活下来了。
但战斗还没有结束。复合势力的主力舰队还在某处;混沌裂隙虽然稳定,但“助手”还在那里面对敌人;“基石密钥”的线索已经获得,万念海还在等待;而苏锦的状态,依然未知。
舰长走到阿莱克西面前,敬礼:“少校,我是‘归途’舰队指挥官林舰。赵启明将军和林晚首席正在等待你们的消息。我们将在二十分钟后启动跃迁,返回织机维度。”
阿莱克西点头,勉强回礼。“谢谢你们及时赶到。”
“这是我们的职责。”林舰顿了顿,压低声音,“另外,林晚首席让我转告你一句话:混沌裂隙的规则突变已经引发了多方关注。记录者议会派出了观察员,干预者势力也有动静。你们带回来的,可能不止是胜利。”
阿莱克西明白。平衡之路,每一步都会搅动风云。
他看向医疗舱的方向。苏锦躺在治疗仪中,各种传感器连接着她的身体。屏幕上显示着她的生命体征和规则波动读数。
其中一行数据引起了他的注意:
阿莱克西皱眉。苏锦的心镜之力,在昏迷中,还在接收信息?而且来源是织机维度内部?
他想起“助手”说过的话:心镜之力与混沌裂隙的同步可能留下了永久性接口。难道这个接口,现在连接到了其他地方?
或者……连接到“万念海”?
医疗舱内,昏迷的苏锦,在无人察觉的情况下,手指轻微地动了一下。
像在虚空中,触摸着某个看不见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