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二章 请侯府老夫人回京
陆府管家终于等到了人,急得大步上前,快速将坟地的事说了。
相国闻言,眼前发黑,“谁做的?”
管家为难,“老奴还没查出来,府上无人主事,老奴也不敢擅自做主”
相国心头又是一哽,“老夫人呢。”
“老奴回禀了,老夫人没应声,许是没听到。”
相国暗暗吐出一口气。
怎么可能听不到。
自从知道皇后不是亲女后,老妻就与自己大吵了一架,之后极少出佛堂。
这是还恨着自己,不肯管家里的事呢。
可天泽也是她的长孙,他的父亲也是她的公爹,这糊涂老妇,怎连这样大的事都不管,她想做什么。
相国没心思深究相国夫人要做什么,他只得亲自出城去了坟地。
管家松了口气,又道,“昨晚崔家的坟地也出了事,陪葬品也被洗劫一空。”
这是他在宫门等时,派人查看情况得到的消息。
“崔家?”
相国缓缓吐出疑惑。
天泽的坟墓被炸,他第一反应是皇帝做的,但若加上崔家
皇帝为何要炸崔家的坟?
相国追问了句,“动的是谁的坟?”
“做帝 师的那位和他的长子。”
那当不是皇帝,皇帝这人重情义守礼教,就算不喜崔家,也不会动帝 师的坟。
难道真是有盗墓贼,趁皇后陵墓被炸这个乱子,起了心思?
不排除这个可能。
但还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安乐王!
皇帝因安乐王吐血昏迷的事,他始终带有怀疑。
安乐王自打被废太子后,这些年一直躲在府中养病,但他身体究竟到了何种地步无人知晓,全是听说而已。
同样中幽冥,天泽没几人就不成人样,安乐却熬了这么多年,他怀疑除了先皇后的功法护体,安乐王还有别的机缘。
他不承认他的子孙不及皇家的。
或许安乐王根本没病的更严重,而是回了京城,亦或者他早就躲回京城了。
否则,他和皇后的人为何都找不到他的踪迹。
若真是如此,那么给天泽下毒,炸坟的极有可能就是安乐王,且安乐王和皇帝私下有联系。
可同样的,他为何要针对崔家?
混淆视听?
还是有别的缘故?
但这一切都只是怀疑,没有证据的怀疑会错乱他的判断,“查,查火药的购置和陪葬物的去向。”
顿了顿,他又问,“谢绥昨晚在做什么?”
安乐王身体不好,会不会是有人在帮他,下意识他想到了谢绥。
“半夜在皇陵巡视,天还没亮就送叶拂衣回城,后又去了皇陵。”
皇陵有他们的棋子,这是对方送来的消息,当不会错。
且皇陵距离陆家祖坟和崔家祖坟都不近,谢绥脱离棋子的视线不到两个时辰,时间对不上,他身边的两个亲信也没有作案时间。
相国揉了揉眉心,突然想到一件事,“刺杀天泽的人,可有消息?”
当时那老者逃跑时,速度也极快,且他会医术,会不会他其实是安乐王的人?
管家还是摇头。
相国吐出一口气,靠在车壁闭目养神。
没一会儿,便听到外头有急促的马蹄声,管家低语,“老爷,是谢绥。”
谢绥亦勒停了马,“相国这是去哪里?”
相国睁眸,反问谢绥,“谢大人奉命追查皇陵被炸一事,怎的急着赶回京城?”
“听闻陛下早朝昏迷,下官回城看望陛下。”
谢绥似想到什么,“相国今日亦在早朝,不知陛下情况如何了?”
“陛下身子自是无碍,谢大人还是回去忙自己的去吧。”
相国探身掀开帘子一角,看向谢绥,“谢大人可知陆家崔家祖坟被炸一事?”
“相国的祖坟也被炸了?”
谢绥眼露惊讶,“下官来往匆匆还真没留意。”
相国定定看着他,良久,拱手道,“劳烦谢大人快些查到炸皇陵之人,说不得与动陆家崔家的是同一人。”
“下官本职,自当尽力。”
谢绥微微颔首,夹了夹马腹,“相国若无别的吩咐,下官就回城了,陛下待下官极好,下官不亲眼看到陛下无恙,总难安心的。”
炸墓的就是看守陵墓之人,他已经有了目标,只需拿到证据便可。
相国既说炸墓的是同一人,届时便让那人好好说说,他既被相国收买,为何又要炸陆家和崔家的墓。
谢绥高扬马鞭往京城而去。
陆府管家对着他背影骂道,“马屁精。”
远去的人似长了顺风耳,倏然扭过头来,吓得陆府管家险些跌落马车。
相国闭了闭眼。
府中有出息的孙子没了,能当事的老妻因皇后兄妹和他离了心,连往后沉稳能干的管家都被谢绥吓得失了分寸。
陆家的未来
相国暗暗叹了口气。
皇帝若让谢绥支持三皇子,他们的大业又添阻碍,“栖霞镇那边还无消息吗?”
崔家派人去栖霞镇拿叶拂衣的家人,他黄雀在后,也派了人前去。
但。
那些去的人好似石牛入海,再无踪迹。
管家再摇头,“还没,可要再派人去?”
相国再吐一口气。
近来诸事不易。
“请个好相士,趁机给祖地改改风水。”
相国极信风水之说,管家忙应是。
便听得相国又道,“三皇子的腿可以瘸了。”
陆家无出色继承人,那就让其余家族亦无出色之人,如此,陆家依旧能是世家之手,几位皇子有争端,那就让他们失去争的资格。
另一头,谢绥直奔皇宫。
皇帝看见他,“听闻襄敏郡主昨日在城外被刺杀,可有事?”
“谢陛下关心,内子无碍。”
谢绥行礼后关心皇帝身体情况。
皇帝笑道,“朕好得很,叫你回来是问问你皇陵一事查得怎么样了?”
“陛下恕罪,暂还未有头绪。”
皇帝敛了笑,“贼人狡猾,怨不得你,你身上本就事多,不若让老三给你搭把手,尽快找到作恶之人,朕在梦里也好给先皇后一个交代。”
德妃闻言,心中一喜,忙推了推儿子。
陛下这是要谢绥扶持她的皇儿啊。
三皇子也反应过来,忙谢恩,并表示会好好跟着谢绥学。
谢绥道,“臣不敢,殿下客气了。”
皇帝却道,“你是极好的,老三先前不曾历练过,你带着他,当是他师父也不为过。”
他这般拉拔谢绥身份,德妃心头更加狂喜,倒是三皇子面上恭敬,心里却不以为意。
觉得皇帝过于看重臣子,不是好事,一个比他大不了几岁的臣子,也无资格配做他的师父。
皇帝将他神情收入眼底,眸色暗了暗,打发德妃母子。
“你们照料朕也辛苦了,先回去歇会,朕与谢爱卿说些公务。”
待人走后,谢绥同皇帝道,“晚些我带拂儿来给您看看。”
皇帝的病是装的,但劳累却是真的。
母后陵墓被炸,他心头难受,父亲又何尝不是。
皇帝不想儿子担心,正欲拒绝,便听谢绥道,“父皇,儿臣已同拂儿表明心意。
我们将会成为真正的夫妻,儿臣已带她去母后墓前拜过了,城外的暗道儿臣也告知了她。”
这宫里的暗道,他也没打算瞒着。
入夜,皇帝寝殿熄灯后,皇帝自暗道去了密室,谢绥已带着叶拂衣到了。
有拂衣在,皇帝没与谢绥以父子相称,拂衣也只当什么都不知道。
皇帝身子因操劳过度,的确亏虚的厉害,拂衣只做医者将皇帝身体情况如实告知,并开了药方。
“你医术果然不差。”
皇帝笑。
竟与御医们说的情况一样。
“让你半夜前来,朕该赏你,你想要什么?”
拂衣抿了抿唇,“臣女想请侯府老夫人回京,不知可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