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二章 拂衣身世公开
“多年前你便是我手下败将,我连你命都懒得要,如今你却主动来挑衅我。”
国舅冷冷道,“我有的是时间等你胡编乱造,就怕你那些孙子的人头不够砍。”
怕再有孙子人头落地,相国夫人选择坦诚,“是,是我做的。
可那时候你我敌对,我自不愿你与厉斩霜成就好事,至少我没趁机要你性命。
可你之后却杀光了我的孩子,这些年我被你们兄妹压制,堂堂一品诰命夫人,只能日日守着佛堂,你的仇早就报了。
他们都是你嫡亲的侄子,还请你放过他们。”
相国夫人为了孙子们服软。
可国舅却只是冷笑,“我看你是木鱼敲多了,越来越蠢了。
你与谢绥合作,害的相国府倾塌,你还妄想你的后代有活路?”
谢绥他们能顺利将龙袍那些罪证放入相国府,定是这蠢妇给了相国地线图和布防情况。
“你什么意思?”
相国夫人有很不好的预感。
陆景行这么快追上来,难道是谢绥出卖了她?
可他们是合作,她为谢绥提供那么多情报,还给了他相国府地图和布防情况。
她提出纵火假死逃离,他并没反对。
谢绥不是好人吗?
好人不是最重承诺吗?怎么能出尔反尔?
国舅看她神情,便知她已经想到了,笑的更嘲讽,“若非谢绥告知,我又如何知道那大火有猫腻。”
“不可能。”
相国夫人反驳。
她并非信谢绥,她只是不愿意承认自己错信了人。
“叶拂衣的生父是谁?”
国舅无心与她多扯。
“我不知道。”
相国夫人的话刚落下,又一颗人头砸到她脚下。
看着死不瞑目的孙子,相国夫人后悔了,她还是太草率了。
“我真的不知道,你别杀他们,他们身体里流着和你一样的血啊”
砍一颗脑袋能费多久的时间,没一会儿,陆家几个孙子全都尸身分离。
相国夫人悲痛至极,晕死过去。
国舅示意人提了冷水来将她泼醒,并用了刑法,但相国夫人的确不知道。
“从你第一次对我下手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的下场,那些年我不杀你,是因为我清楚,让你失去权势和男人的宠爱,比让你死了更痛苦。”
国舅居高临下看着相国夫人,“眼下,我同样不会脏了自己的手,你慢慢熬着吧。”
寒冬天气,没多久,相国夫人湿透的衣服就结了冰,加上被用了刑,她蜷缩在地上,浑身颤抖。
若无人施救,她活不过今晚。
可这是国舅的庄子,无国舅示意,谁会救她。
国舅走了。
就在相国夫人冷的以为自己要死时,一双黑色皂靴出现在她面前。
她抬头见是谢绥,本无生机的眼里迸发出恨意,“你不讲信用。”
谢绥在她面前蹲下,缓缓拿下脸上面具。
看清他的脸,相国夫人瞳孔剧震,“你”
谢绥竟是安乐王。
“怪不得,怪不得”
为了让女儿当上皇后,她也没少谋算先皇后母子,安乐王又怎会留她性命。
偏偏她苦心谋划,最后便宜了那贱妾的女儿,相国夫人呕出一口血。
死不瞑目的咽了气。
谢绥缓缓将面具带上,吩咐永安,“斩草除根。”
所有谋害过他们一家三口的,所有追随陆晟做过坏事的,哪怕是下人,也休想有一人活命。
吩咐完,他朝身后依旧做男装打扮的叶拂衣伸手,牵着她返回城中。
而国舅也往城里赶,只他脑子里一直思虑,究竟谁是叶拂衣的生父。
竟想不出个所以然,国舅非常烦躁。
他盯厉斩霜盯的那么牢,她究竟几时和别的男人有了孩子?
还是说,那晚,他没成事,却被别的男人趁虚而入了?
想到这个可能,阴沉的眸中一片赤红,无论那人是谁,他都要将他碎尸万段。
还有叶拂衣,只能是厉斩霜为他生的。
“回城后,将叶拂衣与我的关系公开,准备准备,随我去谢府接人。”
既然利用了他,那就与他锁死,只能做他的女儿,而厉斩霜的情况,还需要叶拂衣救命。
叶拂衣只能跟在他身边,随时为救厉斩霜做准备。
可叫他怒火喷张的事发生了。
他刚回城,就听说永昌侯府的老夫人到京了。
一到京城,就让人改了族谱,将叶拂衣记在了叶凌霄名下后,直奔谢府认孙女。
国舅哪里能等,也马不停蹄到了谢府。
刚下马,就见厉悬铃亲热迎侯府老夫人进府,国舅忙道,“老夫人,陆某刚听闻你将拂衣记在了叶凌霄名下,此事不妥。”
慈眉善目的老夫人,转头看向他,笑道,“拂衣是我叶家孙女,有何不妥。”
国舅道,“拂衣是被崔氏算计才入了侯府,她是我与厉斩霜的女儿,自然不该再落在叶家。”
他走近一步,“我今日来,便是要接她回国舅府,孩子自然该呆在生身父母身边。”
“胡言乱语。”
侯府老夫人顿时沉了脸。
她一路风尘仆仆赶来,到京后不曾休息片刻,脸上有倦色,却也掩盖不了她的强大气场。
那种沉静的,没有攻击性,却让人不敢怠慢,缓缓开口,“斩霜与我儿凌霄是正儿八经拜过天地的夫妻,他们夫妻恩爱情深,斩霜更是恪守礼仪的好姑娘,国舅可莫要随意坏她名声,拂衣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只当年斩霜重伤,在外产子,拂衣被驼队用死婴换走,我们便以为她生下的孩子夭折了,这才让她流落在外多年。”
“不可能。”
国舅眸色更红,“叶凌霄早死,厉斩霜几时拜过堂成过亲,老夫人莫要仗着年纪胡乱认别人家的孩子。”
而这时,陈福来过来,他身边跟着端着牌位的厉长歌。
那牌位用一件黑色披风罩着。
国舅看到厉长歌,眸色微震,他突然想到先前叶家老太太说的话,她说永昌侯不配为父,不若让叶拂衣记在叶凌霄名下。
国舅拳头紧紧攥着,眉间的戾气翻涌,便听得陈福来道,“国舅爷,叶世子当年被崔家谋害,的确遇难,只不过他命大,又捡回一条命。
叶世子对陛下忠心耿耿,见陛下艰难,伤好后便索性退居幕后,成立影卫队护在陛下身边。
后厉家出事,他又奉陛下令,前往西北暗中辅佐厉将军,两人的确是正正经经拜过堂的。
只不过当时崔家害人之心不减,厉将军不愿叶世子再有难,就没同意公开他的身份。
不想他后来为国捐躯,厉将军也忘却了那段记忆,害怕刺激厉将军,两人的事便彻底瞒了下来。”
这些话,是说给国舅听的,也是说给围观百姓听的。
他小心揭开灵位上的披风,示意国舅看牌位上的字,“叶世子淡漠名利,陛下曾允诺,待天下大定,便允他归隐,还为其赐名拂衣居士。”
又将披风上绣着的字拿给国舅看,“这是厉将军亲自为叶世子绣的披风,他们孩子的名字便是因此而来。”
国舅看着灵位上的拂衣居士,再看看那披风,他知道自己是彻彻底底被算计了。
就连刚刚追去城外找相国夫人,都是谢绥有意为之,只有他不在城里,侯府老夫人才能及时为叶拂衣上叶家族谱。
他被所有人戏耍了。
眼眸越来越红,眼前很快变成一片血红色,他想杀人,他要杀光所有人。
理智被一点点冲散,他五指成抓就朝面前陈福来的脖颈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