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三章 意图造反
“老爷!”
国舅的手被董良及时握住,“老爷,我知您在意拂衣小姐,最近因着她的病情,您急的吃不好,睡不好。
担心她被人欺负,甚至想认她为女,好护她余生安稳,如今她找到家人,是好事啊。”
“滚开!”
国舅用力挥开董良,满心只有杀人。
董良见状发了狠,示意护卫一起阻拦,在护卫纠缠国舅时,他抬手用力劈在国舅后颈,国舅没有防备,软在他怀里。
他朝护卫喊道,“老爷最近忙于找恢复拂衣小姐的良方,累倒了,快,送老爷回府。”
皇帝先前瞒着叶拂衣身世,如今又是让侯府老夫人公开认亲,又是让陈福来说那些,分明就是激怒国舅啊。
若国舅今日在此大开杀戒,哪里还有命活。
国舅被带走后,厉悬铃眸底闪过一抹遗憾,没能刺激的国舅发疯,可惜了。
陈福来心里亦是如此想的。
自然,有厉长歌在他身边,不可能叫国舅真杀了他。
永昌侯老夫人看过众人神情,拍了拍厉悬铃的手,“走吧,带老身去见见我那可怜的孙女。”
皇帝派人去接她回京,担心心急赶路伤了身体,起初并未告知叶拂衣身份。
是在快到京城时,对方才吐露真相,她又喜又悲,一夜未睡。
只不过再急,也得配合皇上演好这一场戏。
儿子为了皇帝和斩霜做了多年无名无姓之人,也该有个说法。
想到儿子,老夫人眼底一片哀痛。
等他们行至后院时,叶拂衣和谢绥刚从密道出来,她换回了女装。
老夫人看着和儿子容貌相似的人,含泪笑道,“像,真像凌儿,和祖母想象的一样。”
她展开双臂,走到拂衣面前,一把拥住她,“孩子,对不住,祖母不知你还活着,让你白白受了那么多苦。”
叶拂衣感受她的用力,许是血缘的玄妙,叶拂衣第一眼便对老夫人很有好感。
试着回抱住她,轻轻唤了句,“祖母。”
老夫人顿时泪如泉涌,“好,好,好,往后万事有祖母,万事有祖母”
她念叨着,抱了拂衣许久,方才放开她。
祖孙俩初次见面,老夫人有许多话要说,许多话想问,可又怕过于热忱吓着叶拂衣,很是克制的问了拂衣眼下的情况。
拂衣一一作答,也问了自己想问的,“您可知叶庆并非侯府血脉?”
“不知。”
老夫人摇头,“当年你父亲假死,陆家和崔家是有所怀疑的。
为了打消他们的疑虑,不让他们继续追寻你父亲的下落,我才让叶庆承袭了爵位。
原想着他虽不算灵光,可胆子也不大,当不会做出什么歹事,好歹能守住侯府爵位。
谁知他后头被崔家女迷的找不着北,坚持要娶崔家女入府,还未成婚两人就有了肌肤之亲。
偏他也是老侯爷血脉,既碰了崔氏女,就得担起男子的责任。
可我实在不喜崔家,眼不见为净,也忧心你父亲安危,便去了五台山修行,为你父亲祈福。”
可儿子还是死了。
老夫人压下悲痛,继续道,“我那时候该坚持反对崔氏入府的,不,我就不该让叶庆承爵。”
可世间没有后悔药,她也不知叶庆的身世竟然有问题。
还连累她亲孙女被磋磨,她摸了摸拂衣的头。
“幸在你姨母他们为你取名拂衣,让陛下听到你名字,就对你身世起疑。
也不知究竟是谁用那披风裹着你,将你放在了叶家。”
叶拂衣便将师父的事情说了,“我怀疑药婆就是祖父的妾室,听说那妾室是祖母救下,跟着祖母入府的,祖母可否说说她?”
提及这个,老夫人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沉默片刻后才道,“她姓林,其实是她救的我。
她说自己是孤儿,长在江湖,四处流浪,我感激她救命之恩,也与她投缘,见她性子爽利,得知她头回来京,无处安身,便邀她去府上小住”
似不好言说,老夫人顿了顿,“后头的事,你也知道了,她爬了侯爷的床,成了侯爷的妾室。
自那后,我与她便极少见面,她怀了身孕,生了孩子,但对孩子并不太在意,反而时常外出。
老侯爷起初担心她乱来,派人跟了她一段时间,见她只是外出听曲喝茶打发时间,便也没再拘着她。
又过了几年,她主动提出要出府,侯爷没阻拦,放了她离京。”
“可她后头和陆晟搅和在一起,还给了陆晟幽冥之毒。”
叶拂衣眸色深深。
若非如此,谢绥不会身受幽冥折磨多年。
提及幽冥,老夫人眼底闪过恨意。
拂衣不知道的是,她的父亲就是为找幽冥之毒的解药而死。
她也是这次回京,才知道幽冥之毒竟是出自林姨娘之手,她自问对她不差,她却间接害死了她的儿子。
老夫人此刻是恨极了林姨娘的,故而在叶拂衣问及林姨娘之子时,老夫人并不愿多说。
“我没见过那孩子,也没听老侯爷提过他身上有何胎记。”
故而她不打算去找林姨娘真正的儿子。
这边叙着话,另一头国舅醒来,眼眸依旧是红的,但理智却回笼了。
董良见状,忙跪地,“老爷恕罪,小的实在担心他们是故意刺激老爷,好拿捏老爷的错处,这才不得不出手打晕老爷。”
国舅知道董良说的是实情,淡淡道,“起来吧。”
心里却是恨极了皇帝等人。
“二皇子最近在做什么?”
董良小心道,“皇上让他入了刑部,查婴孩调包案。”
“他能查出什么。”
国舅嗤笑一声,又问,“皇后呢?”
“听闻皇上赞皇后明事理,允她搬回凤仪宫了,但六宫统领权还握在贤妃手里。”
也就是说,皇后虽回了凤仪宫,依旧只是个摆设。
国舅闭了闭眼。
出卖自己的父亲,帮着皇帝斗垮了相国府,就换来这么个虚名。
他们还真是兄妹,一样蠢的被人利用。
他掀被起身,“更衣,我要进宫。”
皇后见到国舅很意外,“兄长来寻我何事?”
举报相国后,面对国舅她还是有些心虚,也有些犯怵,害怕国舅找她算账。
国舅走近她,“听闻你见过二皇子了?”
他派人查了查,皇后举报相国前,见过二皇子。
皇后被关后,皇帝就限制她的自由,不轻易让她见到二皇子,这次却主动召二皇子入宫见皇后。
可见是两人谈判时,皇后提的筹码。
他问皇后,“是你的抉择,还是二皇子指使你的?”
见他猜到,皇后也不隐瞒,“是我自己的决定,陆晟对我们兄妹从无真心,就算我不举报,陛下也会找别人。”
国舅没兴趣听她狡辩,又问,“你找二皇子进宫做什么?”
他拿起皇后的手,在她手心写下私兵两字。
“可是担忧他?”
可是担忧他的私兵出纰漏?
国舅了解皇后,若没有新的依仗,她不敢弄垮相国。
皇后听懂他未尽之言,抿了抿唇,不语。
她可听说了,自己这个兄长如何处处听叶拂衣的。
便听得国舅道,“叶拂衣是厉斩霜和叶凌霄的女儿,侯府老夫人已经让她上了叶家族谱,陈福来也端着叶凌霄的灵位证实了此事。”
叶拂衣不是兄长的女儿,他被骗了。
再看国舅脸上的狠厉,皇后明白国舅今日来此的用意,他要造反。
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兄长的性格,这次吃了这么大亏,被蒙骗,怎么可能什么都不做。
何况,他惦记一辈子的女人,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
只怕眼下他恨不能毁天 灭 地。
最终,皇后点了点头,皇儿有兄长这个助力是好事,但此事还得稳妥行事,不能任由兄长胡来。
便听得国舅道,“你也被骗了,二皇子根本没机会,因为安乐王还活的好好的。
且他就活在陛下身边,被他百般维护。”
皇后下意识想说,这怎么可能,可想到国舅不可能和她开玩笑,忙问道,“他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