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存的辉夜族人看着族长的次子化为灰烬，
眼中的疯狂终于有些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发自内心的恐惧。
照美冥看着面前的活人，
直接被化成灰烬的这一幕，闻着气味胃部翻涌。
不是恶心，
是某种更深层的寒意——叶仓刚才那一手“内燃”，
展现出的温度控制精度已经达到了匪夷所思的程度。
只加热骨骼，不伤及体表，
这需要对查克拉的掌控达到宗师级别。
“现在，”叶仓转身看向照美冥，“我们可以谈谈了吗？”
满月收刀，鬼灯族人围拢过来，
与幸存的辉夜族人对峙。
照美冥缓缓站直，擦去嘴角的血：“谈什么？谈你们如何屠杀雾忍同胞？”
“我们屠杀？”叶仓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
“照美冥，你仔细看看这些辉夜族人。”
“虽然他们一开始就是战斗的一族，但是你不感觉现在的他们疯得有些不像是人了吗？”
“他们眼神空洞，战斗时毫无战术，只会疯狂冲锋——你知道为什么吗？”
她走到一具辉夜族人的尸体旁，
蹲下，
用苦无划开尸体的后颈。
皮下，
一个黑色的咒印纹身显露出来。
“这是”照美冥瞳孔收缩。
“精神控制类的咒印。”叶仓站起身，
“雾忍高层——或者说，操控水影的那个面具男——给所有辉夜族人都种下了这东西。”
“平时压制他们的理智，战斗时激发疯狂。他们不是战士，是傀儡，是消耗品。”
她走向照美冥，从怀中取出一枚卷轴。
“看看这个。，辉夜一族在任务中的死亡率是73，是其他家族的近三倍。”
“但他们接到的，永远是最危险、最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为什么？因为高层要清洗这个不听话的家族，但又要利用他们的战斗力。”
照美冥接过卷轴，
手指有些颤抖。
数据、照片、医疗记录一切证据都指向一个事实：
辉夜一族正在被系统性消灭。
“不止辉夜。”叶仓继续说，
“鬼灯一族当年被清洗，雪一族近几年前几乎要被灭族，现在轮到辉夜。”
“接下来呢？你们照美一族？还是林檎一族？或者所有血继家族？”
她看着照美冥的眼睛：
“血雾之里的本质，不是筛选强者，是消灭所有可能威胁到高层统治的血继限界。”
“因为写轮眼无法操控拥有特殊血继的忍者——你们的血脉，对那种操控有天然抗性。”
照美冥手中的卷轴掉落在地。
她想起这些年的种种异常：
血继家族在高层会议中越来越少的席位；
血继忍者被派往最危险的前线；
关于“血继限界是村子不稳定因素”的言论在内部流传
原来，都是计划好的。
“艺术家协会要做的，”叶仓说，
“就是结束这一切。我们要推翻那个傀儡水影，结束血雾之里，建立一个血继忍者也能正常生活的雾忍村。”
她转身，背对照美冥：“你可以选择不相信，可以继续效忠那个把你族人也列入清洗名单的高层。”
“但当你改变主意时——”
叶仓抛出一枚苦无，苦无上系着一条橙红色的丝带。
“——用这个联系我们。”
随后，叶仓带着满月和鬼灯族人撤离，
身影消失在森林深处。
幸存的辉夜族人茫然地站在原地，咒印随着主体人死亡而失效，
他们的眼神逐渐恢复清明。
有人看着同伴的尸体，开始哭泣；
有人跪在地上，呕吐；
有人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仿佛第一次认识这具身体。
照美冥捡起那枚苦无，
丝带在风中飘动。
她看向水之国的方向，
雾忍村只在几十里外，
但此刻感觉无比遥远。
森林重归寂静，
只有烧焦树木的噼啪声，和辉夜族人压抑的声音。
————————
木叶，
第四十四训练场，
同一时刻。
龙间睁开眼睛，
冷汗浸湿了后背。
他面前，
那只新形态的噬影士兵缓缓出现，小手轻轻摆动。
而在龙间的脑海中，
一段段模糊的画面正在闪烁——那是从小蛇那里吞噬的记忆碎片。
“记忆获取的能力已经确认。”药师兜推了推眼镜，
手中的记录板写满了数据，
“但老师，看您刚才的表情不止是获取那么简单对吗？”
龙间深吸一口气，擦去额头的汗。
“它不仅能获取记忆，还能让我‘体验’那些记忆。”
龙间声音低沉，“刚才那一分钟，我完全成为了那条小蛇，用它的感官感受世界，用它的本能思考直到我强行挣脱出来。”
兜的脸色变了：“意识的传输？这已经涉及灵魂层面了。如果长时间沉浸”
“如果长时间沉浸，可能就回不来了。”龙间接话，
“更可怕的是，我发现在体验过程中，我自己的记忆也在被‘复制’到噬影士兵体内。”
“虽然只是片段，但总感觉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龙间没说完，
但兜已经明白了。
这意味着噬影士兵可能成为记忆的载体，
甚至——是龙间的备份。
那这个能力，如果是针对龙间自己的，
又是为谁所用的呢？
“必须设立绝对禁忌。”龙间站起身，眼神凌厉，
“第一，噬影记忆能力尽量不对人类使用，除非是已确认的敌人且出于情报需要；”
“第二，每次使用后必须立刻清除噬影体内的记忆残留；第三这个能力的存在，列为最高机密，只有你我知道。”
兜郑重记录：“是，老师。”
“另外，”龙间看向自己的影子，
“我感觉到噬影团还在进化。那天吞噬了太多云忍的查克拉和负面情绪后，它们似乎产生了一些奇怪的意识。”
影子微微波动，九只噬影士兵同时浮现。
它们围成一圈，小手相互接触，像是在交流。
好家伙，
整上小组会议了？
还背着我？
“群体行为”兜仔细观察，
“如果它们能自主思考、协作，那就不再是普通的召唤物，而是”
“逐渐变成一个真正的族群。”龙间说，
“一个不一定会一直完全被我掌控的族群。”
龙间的话，
让训练场陷入长久的沉默。
这也是龙间在察觉到这一点，所担心的事情。
没有比龙间更清楚，黑影兵团真的拥有文明，
可它们的目的是什么？
为什么选择龙间？
九副面具背后，又隐藏着什么？
龙间在发现了他们开始这种变化后，
变得更加担心了起来。
心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诉龙间，很不对劲。
但是就是不知道为什么，
因为本来他来到这个世界，
就是很奇怪的事情了。
“今天到此为止。”龙间最终说，
“兜，关于噬影的一切研究，秘密进行。”
“我需要更多数据，更多测试——但记住，底线永远高于研究价值。”
“我明白。”兜收拾器材，准备离开。
走到训练场边缘时，兜突然回头：
“老师，如果有一天，你的影子士兵真的展现出完整意识您会怎么选择？”
龙间看着那些静静呆在一旁的噬影士兵，许久，回答：
“那取决于它们是愿意成为我的影子，还是想成为吞没一切的黑夜。”
兜离开了。
龙间独自站在黄昏的光线下，看着西沉的太阳。
通讯鹰落下，
带来水之国的最新战报。
他快速阅读，眼神逐渐深邃。
“辉夜一族是被精神控制咒印控制叶仓已经接触照美冥”
卷轴在掌心燃成灰烬。
“快了。”龙间望向东方，
“等我恢复七成，就去水之国结束这场持续了这么久的闹剧！”
夜幕降临。
噬影士兵们融入了龙间的影子，
但它们身上那幽蓝的光芒，
在黑暗中久久不散。
仿佛在注视，在等待，
在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