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了!!!跨年快乐呀。)
傅恒需回了侍卫处值守,魏嬿婉也向长春仙馆走去。
月光如水银泻地,园中景致朦胧静谧。
魏嬿婉嘴角还噙着一丝未散的笑意,回味着方才的甜蜜。
然而,刚走到“平湖秋月”附近,一道明黄色的身影突兀地从假山石后转出,恰好挡住了她的去路。
来人正是弘历。
他因心中烦闷,屏退了左右侍从,独自在园中漫无目的地散步,试图排遣金玉妍事件带来的阴郁与对某些不可得之物的焦躁。
却不料,行至此处,竟远远看到了湖畔相拥亲吻的那对身影!
月光与残余的烟火余光,将那一幕清晰地映在他眼中。看着魏嬿婉在另一个男人怀中展露的娇羞、依赖与全然不同的风情,看着傅恒那不加掩饰的深情与占有姿态,一股难以言喻的嫉妒与酸涩如同毒蛇,狠狠噬咬着他的心。
他僵立在暗处,直到傅恒离去,才按捺不住,现身拦住了魏嬿婉。
此刻,他背着手,面色沉郁,目光锐利如刀,直直落在魏嬿婉脸上,尤其是……她那因方才亲吻而显得格外嫣红水润、微微红肿的唇瓣上。
身为情场老手,弘历岂会不知那意味着什么?
他背在身后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那手里,握着一支他特意命造办处赶制、还未及送出的金簪——簪头镶嵌着罕见的正红色宝石,雕成怒放的蔷薇花形,艳丽夺目。
魏嬿婉有些意外这里竟然能碰到弘历,但她依礼屈膝,声音平静无波:“奴婢给皇上请安。皇上万福金安。”
弘历没有立刻叫起,只是用那种沉郁压抑的目光盯着她,四周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魏嬿婉等了几息,见他不语,索性自己站起身来,动作自然,毫无惧色。
见她如此“放肆”,弘历心头那股邪火更是窜高,几乎是气极反笑,声音冷飕飕的:“魏司正如今……是越发不把朕放在眼里了。连基本的礼数,都要朕提醒吗?”
魏嬿婉微微垂眸,掩去眼底一丝不耐,再抬眼时,已是惯常的平静,“皇上何出此言?奴婢方才不是给皇上请安了吗?
是皇上没反应,奴婢还以为皇上是在凝神思考什么军国大事呢,不敢出声打扰,怕搅了皇上的思路。这……也有错吗?”
她的话听起来恭敬,细品却字字带刺,暗讽他没事找事。
弘历被她噎了一下,怒气更盛,却不想在“请安”这种小事上纠缠,直接挑明了方才所见,声音陡然拔高,带着质问:“朕是说你和宫廷侍卫,行那私相授受、不知检点之事!成何体统!”
魏嬿婉呛道,“富察侍卫是奴婢未婚夫!皇帝姐夫不会是忘了吧?”
她刻意加重了“皇帝姐夫”四个字。
弘历周围的气压更低,不过魏嬿婉才不管他,径直路过他身边就要离开。
突然胳膊被弘历拽住,“为什么就一定得是他?!朕……朕哪里比不上他傅恒?!朕是天子!是皇帝!朕可以给你无上的尊荣,给你想要的一切!”
魏嬿婉想摆开弘历的手,发现挣不开,“你是皇帝又如何?”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近乎怜悯的嘲讽。
“正是因为你是皇帝,所以你给不了我想要的。”
“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是毫无保留的信任与唯一。你,做得到吗?”
一生一世一双人……
这七个字,像一道惊雷,骤然劈在弘历头顶,让他所有的怒火、不甘、占有欲,都在瞬间凝固了。
他怔住了,抓住魏嬿婉胳膊的手,力道不自觉地松了松。
就在他失神愣怔的这短短一瞬,魏嬿婉猛地一挣,终于摆脱了他的钳制。
她不再看他,甚至没有行礼告退,径直绕过他僵立的身躯,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去。
裙裾拂过草地,发出轻微的窸窣声,身影迅速消失在月光笼罩的幽暗小径尽头,仿佛从未出现过。
弘历仍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夜风吹过,带着湖水的湿气,吹得他手中的那支红宝石蔷薇金簪微微发凉。
远处,最后一朵烟花寂然湮灭,夜空重归沉寂与黑暗。
回到长春仙馆,魏嬿婉没想到还能碰到弘历,显然是弘历仗着自己腿长走得快,先一步来到了皇后这里。
见到魏嬿婉进来,弘历脸上已不见方才湖畔的阴沉与失态,甚至挂上了一丝看似温和、实则暗藏深意的笑容,仿佛之前那场不愉快的冲突从未发生过。
他主动开口,语气随意得像是在闲聊家常:
“嬿婉回来了?这么晚了,不在宫里歇着,是去哪儿了?方才朕过来,竟都没看到你人。”
魏嬿婉心中冷笑,面上却是平静的,她屈膝一礼,“回皇上,奴婢奉皇后娘娘之命,去给今日当值的富察侍卫送了些提神滋补的药汤。
娘娘体恤,说富察侍卫夜间值守辛苦,怕他太过劳累伤了身子。”
富察琅嬅在一旁不明所以,但是聪明的没有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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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素练端着茶盘进来,为弘历奉上一盏新沏的碧螺春,又无声退下。
弘历端起茶盏,轻轻撇了撇浮沫,目光却未从魏嬿婉身上移开。
看着她神色自若、心不跳脸不红地编造着“送药汤”的谎言,他嘴角那抹意味深长的弧度加深了。
“哦?傅恒竟如此辛劳,还需皇后特意命人送药汤?”
弘历放下茶盏,语气带着一种体贴的考量,“既是这般,倒是朕疏忽了。傅恒怎么说也是皇后的亲弟,朕的小舅子,些许特权还是该有的。不若……朕明日便吩咐下去,重新调整一下御前侍卫的值班表,给傅恒多些休沐时间,也好让他多歇息歇息,不必如此奔波劳碌。”
他话里话外,似乎是在体恤傅恒,实则心中盘算的是另一回事——若能减少傅恒入宫当值的频率,无形中便拉长了他与魏嬿婉见面的间隔。
距离远了,时间久了,那份年少炽热的感情,是否就会慢慢淡去?而自己,是否就有更多机会……
他抬眼,看向眼前的少女。
十六岁的年纪,已褪去了稚气,身姿窈窕,亭亭玉立。
一身月白色的素锦旗袍,外罩同色软烟罗比甲,通身上下无多余饰物,只在发间簪了一支简单的白玉簪子。
月光与殿内烛火交映下,她肌肤胜雪,莹润生辉,眉眼如画,清冷精致得不似凡尘中人,仿佛月宫仙子误入人间,带着一种不容亵渎的疏离与高贵。
偏偏那双杏眼流转间,又偶尔泄出几分与她年龄不符的锐利与沉静,更添神秘与吸引力。
弘历越看,心中那股不甘与占有欲便越是炽烈。
他是皇帝!是这天下之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如此绝色,如此特别的女子,理应属于他!凭什么要便宜了傅恒那个毛头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