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皇后、纯嫔、海兰还有莲心都被带到了养心殿。
除了皇后有些不明所以,纯嫔、海兰、莲心看到对方,几人又正好一起做了些亏心事,心里顿时有了些猜测,脸色开始变了。
弘历坐在高处将这几人的反应看在眼里,看着纯嫔看着海兰和莲心时一闪而过的心虚,心知纯嫔果然是知道此事的,不是单纯的被利用。
“皇上,”皇后强压心头不安,率先开口,“您召臣妾前来,不知……”
“何事?”弘历打断她,声音冰冷,直接将那条动了手脚的被子扔到大殿中央,“皇后不如问问你身边这几个人,到底干了什么‘好事’!你就是这么给朕管理后宫的管理子嗣的?”
皇后听到弘历的话心一紧,觉得又发生了些她始料未及的事,定睛看去弘历扔下来的物品,疑惑道:“这……这不是臣妾为永琏缝制的那床被子吗?怎会在皇上这里?”
她随即意识到不对,猛地抬头看向弘历,眼中充满惊恐,“皇上!是不是永琏出事了?!”
“永琏没事!”弘历厉声道,“你仔细看清楚,那真是你做的被子吗!”真是蠢!
皇后这才发现那被子很像,但是针脚不一样,自己没这么高深的针脚,但是这个被子和自己做的那条被面完全一样,她立马想到了“狸猫换太子”。
此事一同跪在殿上的又有满脸心虚的纯嫔,皇后掰过来纯嫔的肩膀,“是你!是你换了本宫给永琏的被子对不对?!你换了它想做什么?你想害死本宫的永琏是不是?!本宫念在永璋的份上,让你可去撷芳殿探望,结果你却对永琏动了恶念?”
纯嫔吓得魂飞魄散,涕泪横流,连连摇头:“没有……臣妾没有……臣妾不知……这被子,这被子是臣妾想给永璋做的,海答应……海答应说她针线好,帮臣妾……臣妾真的没想害二阿哥啊……”
纯嫔觉得她没干任何坏事,她只是给永璋换了一条被子而已。
皇后身旁的素练很是会为皇后分忧,没得到任何吩咐,竟直接上手去撕那条被子,然后被子在接口处撕开一条口子,里面的芦苇絮瞬间在大殿上飘扬。
皇后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瞬间想明白了怎么回事,永琏之前就是因为芦苇絮加重了病情, 自己这才命人用薄纱把撷芳殿的窗子都封上了,就是力求不会再有芦苇絮勾起永琏的病。
这个被子里却塞满了芦苇絮,永琏要是盖在身上的话……
皇后疯狂扑打纯嫔还有海兰,“啊!你们这些贱人,你们竟对永琏下毒手……永琏要是出什么,本宫让你们还有你们的家人给永琏陪命!”
“够了!”弘历不是叫皇后过来发疯的,眼下跪着三人,皇后竟只抓纯嫔不放,完全不思考为何是三个人跪在那里吗?
他直接问出了自己的疑惑,首先为什么海兰要对永琏下毒手,纯嫔为何不检查就把被子送进撷芳殿,莲心又是因为什么背叛皇后。
海兰咬紧牙关,任凭皇后如何撕打质问,只反复强调是因皇后之前罚她雨中长跪,心怀怨恨,故行报复,绝口不提如懿半个字。
皇后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嘶声道:“本宫是皇后!罚你是天经地义!雷霆雨露,俱是天恩!你竟敢为此记恨,还要害本宫的孩儿?说!是不是如懿指使你的!是不是那个贱人!”
皇后直觉认定,海兰背后必是如懿。
海兰一听皇后攀扯如懿,立时激烈反驳:“此事与旁人无关!是我记恨皇后!纯嫔姐姐也……也是一时糊涂,她说没了二阿哥,皇上眼里就只有三阿哥了!” 她情急之下,试图拉纯嫔下水。
纯嫔惊讶地看着海兰,然后摇头,“臣妾不知道,都是海答应主动为臣妾缝制被子的,臣妾没想害人,是海答应陷害臣妾!”
海兰想要睁开皇后的手,在弘历面前表达如懿的无辜,结果一用力推的皇后不稳。
皇后连日照顾永琏,本就心力交瘁,身体虚弱,被海兰这拼力一推,站立不稳,踉跄后退几步,后脑“咚”一声重重磕在坚硬的金砖地面上,当场昏厥过去。
“皇后娘娘!”
养心殿内顿时一片大乱。
弘历急命太医速来诊治,皇后被宫人小心抬了下去。
莲心全程一句话都没说,一直低着头,就像好像看淡生死。
弘历直接命人把她押往慎刑司,要撬开她的嘴,问出她与如懿势力如何勾连,如何传递消息,宫中还有多少同党!
至于海兰,弘历眼中毫无温度:“海答应蛇蝎心肠,谋害皇嗣,罪不容诛。褫夺一切位份,贬为庶人,重责五十大板,打入冷宫。
其母族珂里叶特氏,三代之内,发配宁古塔,与披甲人为奴,永世不得回京!”
纯嫔这里,弘历想着永琏也没出事,而且纯嫔不算主谋,只是顺水推舟,看在永璋的面上,最终道:“苏氏,褫夺‘纯’字封号,于钟粹宫禁足三年,无旨不得出。望你静思己过,不要连累了永璋。”
旨意一下,立即执行。
海兰被拖至刑房,五十大板,实打实地落在身上。
行刑的太监皆知她罪无可赦,下手毫不容情。
板子落下,皮开肉绽,鲜血很快浸透了的衣衫。
她起初还能发出惨嚎,到后来只剩下微弱的呻吟,直至彻底昏死过去。
行刑毕,无人为她上药止血,两名粗使太监像拖拽破麻袋一般,将她一路拖行,丢进了冷宫荒芜的院落。
“哐当”一声,沉重的宫门打开又迅速合拢。
院中那些神志不清的先帝妃嫔被这突如其来的“血人”惊动,怪叫着四散奔逃,如受惊的鸟雀。
如懿与惢心正站在檐下,躲避着正午的阳光,也被这混乱惊到。
奔逃的疯妃撞到如懿,慌乱中有人踩踏了她的手指,痛得她低呼一声。
惢心连忙扶住她:“主儿,您没事吧?”如懿捂着手摇头,“惢心,你去看看那边那个人怎么回事?”
如懿还是比较好奇那边的情况的,行刑后再被送进冷宫那只能是皇上的妃子,都是她认识的人,她想知道是怎么回事。
惢心心中害怕,但见如懿坚持,只得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靠近,忍着浓重的血腥气,颤抖着手,轻轻拨开那伏地之人散乱沾血的头发。
“啊!” 惢心惊呼一声,猛地后退两步,脸色煞白,转头对如懿颤声道,“主……主儿!是……是海答应!”
“海兰?!” 如懿脸色骤变,疾步上前,却又在几步外停下,难以置信地看着地上那气息微弱、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
“她怎么会……怎么会弄成这样?”如懿有了不好的预感,这是海兰要做坏事被抓了原型,还是做坏事之前被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