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苏慕昭有所打算,老城隍的灵体消散的瞬间,苏慕昭只觉周遭的空气骤然一冷。狐恋蚊血 埂辛醉快
老城隍的最后一丝能量也消散了。
她下意识握紧了掌心的残破城隍印,那微弱的金光在灵体消散后,竟微微黯淡了几分,仿佛失去了最后的支撑。
“邪灵童男阳气”
苏慕昭低声重复着老城隍最后的话语,心头的疑云愈发浓重。
傀天门此举简直是在引火烧身,邪灵的凶性她早有耳闻,一旦失控,最先遭殃的便是炼制它的人。
除非他们手中有能完全掌控邪灵的底牌?
就在她思索之际,脚下的地面忽然轻微震颤了一下,废墟周遭的荒草无风自动,朝着同一个方向倒伏。
一股更为浓郁的阴气自地底缓缓升腾,
与这夜色中的阴森不同,这阴气带着极强的秩序感,不似鬼魅作祟,反倒像某种职权在身的存在降临。
苏慕昭猛地转身,指尖灵力暗聚,警惕地望向阴气传来的方向。
一道熟悉的玄色身影自虚空之中缓步走出,衣袂飘飘,周身萦绕着淡淡的黑雾,正是她此前心念闪过的谢无咎。
谢无咎的面色比以往更为凝重,那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眸子,此刻满是沉肃。
他的目光先落在苏慕昭手中的残破城隍印上,随即扫过废墟四周,最终定格在苏慕昭身上,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此处已乱了阴阳轮回我被派遣至此,没想到竟然还与你遇见了。”
苏慕昭心中一动,果然是因为老城隍所言的邪术。
她收起灵力,沉声道:
“老城隍方才现身,言明周仙师借其名号建庙,实则抽取童男阳气炼制邪灵。此事竟已惊动地府?”
“何止惊动。”
谢无咎微微蹙眉,抬手指向小镇深处,
“大量童男生机异常流失,魂魄精气提前耗散,已导致此地轮回通道出现淤塞。”
“若再任由邪祭继续,不仅方圆百里化为炼狱,地府的轮回秩序也会被严重干扰,届时便是阴阳大乱。
“方才我才刚刚去把这条道路上的魂魄理了一番只是没想到,你竟然也与我殊途同归。”
他的话语让苏慕昭心头一沉,她只知此事关乎小镇百姓与师门仇怨,却未想过会牵扯到如此重大的后果。
“那邪灵尚未炼成,我们还有机会阻止?”
“机会尚有,但不多了。”
谢无咎点头,目光落在残破城隍印上,
“方才那城隍灵体消散前,已拼尽最后一丝神力,将邪阵核心的位置传入了地府卷宗。其核心不在重建的城隍庙,而在城外的河心沙洲。”
“河心沙洲?”
苏慕昭愣了一下,她此前探查小镇时,也曾留意过城外的河流。
那河心沙洲看似是自然形成的浅滩,常年被河水环绕,除了偶尔有渔民停靠,平日里鲜有人至,竟藏着如此隐秘?
“正是。”
谢无咎补充道,
“那沙洲看似天然,实则是人工布置的聚阴阵眼,周仙师与那李神汉每隔三日便会前往一次,一是加固阵基,二是运送被掳的童男前往核心处汲取阳气。”
“再过两日,便是他们下次前往的时日,也是我们破阵救人的最佳时机。”
苏慕昭攥紧了残破城隍印,印身的微凉让她更加清醒。
官府靠不住,乡民被蛊惑,如今有了地府的介入,有了谢无咎这位实力莫测的帮手,又明确了邪阵核心的位置,前路虽仍艰险,却终于有了清晰的方向。
“我需要怎么做?”
她抬眸看向谢无咎,眼中已无此前的烦躁与迷茫,只剩坚定,
“我要救那些孩子,也要向傀天门讨还血债。”
谢无咎见状,神色稍缓:
“那河心沙洲的聚阴阵被周仙师布下了多重禁制,我的阴神之力在此地会受到一定压制,需你以阳间修士的灵力先行破去外层禁制。”
“待禁制破除,我便可引地府阴力冲击阵眼,同时你趁机潜入核心,救出被囚禁的童男。”
他顿了顿,又道:
“周仙师手中有克制你的法器,此次行动需万分谨慎。”
“这两日,你先养精蓄锐,我会去探查沙洲周边的布防,顺便摸清童男被囚禁的具体位置。两日之后,子时在河边渡口汇合。”
苏慕昭点头应下:“好。”
谢无咎不再多言,深深看了一眼那枚残破的城隍印,身影便再次融入虚空之中,周遭的阴寒之气也随之渐渐消散。废墟又恢复了此前的死寂,唯有那枚城隍印仍在荒草中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在无声地催促着什么。
苏慕昭弯腰将城隍印拾起,入手温润,竟能隐隐感受到一丝残存的正气。
她将城隍印贴身收好,这不仅是老城隍的遗物,或许在破阵之时,还能起到意想不到的作用。
夜风渐起,吹动着废墟中的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
苏慕昭转身望向河心沙洲的方向,眸中寒光闪烁。
周仙师、李神汉,还有傀天门的余孽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让他们得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