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靳深就拿走了她手里的水杯。
玻璃杯底落在茶几上，发出细微的磕碰声。他复在她肚子的手掌也收了回去，只留下那片肌肤残留的、渐渐消散的温热。
“去洗澡。” 他低声道，垂眸看着她依旧苍白失神的脸，“水放热点，暖暖身子。”
她站起身，脚步还有些虚浮，默默地向浴室走去。
她能感觉到他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背上，直到浴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内外。
温热的水流从花洒倾泻而下，很快蒸腾起氤氲的水汽，模糊了镜面。乔百合站在水下，任由水流冲刷过身体。
浴室里很安静，只有哗哗的水声。
然而哪怕隔着一道门，他的存在感依然无处不在。
她洗得很慢，水温确实很热，烫得皮肤微微发红，不知过了多久，水声停歇。
她用柔软的浴巾裹住自己，擦干头发，看着镜子里那张被热气熏得泛红的脸，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开了一盏灯，光线柔和昏暗，靳深靠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她的书本，在翻看她的笔记。
听到动静，他抬眼望过来。
浴后的她，头发半湿地披散在肩头，脸颊带着被热气蒸出的红晕，眼睛因为水汽显得湿漉漉的，裹着浴袍的身体显得更加纤细单薄。
靳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眸色深了深，将书本随手放在一旁，朝她伸出手。
“过来。”
乔百合抿了抿唇，赤着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一步步走过去。
她心底开始有些害怕了，因为她知道会发生什么。
她刚走到沙发边，就被他拉住手腕，稍一用力，便跌坐在他腿上，被他圈进怀里。
他的手掌隔着薄薄的浴袍，抚上她的后背，掌心温热，将她按向自己。
“还难受吗？” 他低声问，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乔百合身体微僵，摇了摇头。
“那就好。” 他似乎很满意这个回答，低头，吻了吻她还有些潮湿的发顶，然后顺着发丝，吻到她的耳垂。
她伸手去推他的胸膛， “你去洗澡。”
她推拒的力道很轻，指尖抵在他坚实温热的胸膛上，微微发颤。
靳深的动作顿住了，他低下头，视线落在她那只抵在自己胸口的小手上，低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嫌我脏？”
“没、没有……” 她慌忙否认。
“没有？” 靳深微微挑眉，握住她刚才缩回去的那只手，将她纤细的指尖重新举到两人之间，在昏黄的灯光下打量她，“那为什么碰都不让碰？还急着让我去洗澡？”
他的指腹摩挲着她，“百合，跟我说实话。”
他凑近，鼻尖几乎碰到她的，气息交融，“是觉得我不干净？还是单纯不想我碰你？”
最后几个字，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象冰珠子，砸在乔百合紧绷的神经上。
她知道，这个问题答不好，后果会很严重。
说他脏？那是找死。承认不想他碰？更是触犯他的逆鳞。
“我……” 她急得眼圈都红了，大脑飞速运转，“我只是……我都洗过了…你都不去，不公平。”
这个借口牵强，连她自己都觉得毫无说服力。
可她实在想不出更好的了，她就是不想让靳深碰自己，能拖延一点时间，就拖延一点时间。
靳深静静地看着她慌乱辩解的样子， “是吗？”
他松开了她的手，转而用指背蹭了蹭她冰凉的脸颊，“那我要是洗了澡，就能碰你了？”
乔百合点头。
他微微勾了一下嘴角，又将她放在了床上，转身走进了狭小的浴室，她租下这间公寓的时候，完全没想过会有一个高大的男人在这里洗澡。
靳深的身影消失在门后，很快，里面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乔百合几将自己整个蜷缩进被窝，用被子紧紧裹住身体，连头都蒙了起来。
黑暗和织物带来的微弱压迫感，让她有了一点点自欺欺人的安全感，仿佛这样就能将自己与外面那个充满威胁的世界隔离开来。
不一会儿，水声停了。
然后是短暂的寂静，大概是在擦干。
接着是门把手转动的声音……
她的心脏骤然缩紧，脚步声由远及近，沉稳，每一步都踩在她紧绷的神经上。
她能感觉到床垫因为他的重量而微微下陷，就在她旁边。 他没有立刻掀开被子，也没有说话。
乔百合蜷缩在被子里，闷得有些喘不过气，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身体因为紧张和恐惧而微微发抖。
终于，一只带着水汽和温热体温的手，轻轻搭在了被子隆起的那一团上。
隔着柔软的织物，她能清淅地感觉到他手掌的型状和温度，“躲什么？”
他的声音从被子外面传来，因为隔着布料，有些闷，却依旧清淅地钻进她的耳朵，“刚才不是答应得好好的？我们睡过多少次了，你还害怕?”
他的手指在被子表面轻轻摩挲着，象是安抚。
乔百合回想起上次三天三夜的折磨，咬住下唇，不发出声音，连颤斗都努力抑制住。
“出来。” 他的声音沉了一些。
被子里的她，一动不动。
“我数到三。” 靳深的语气依旧平稳，却带上了一丝冷硬，
“一。” 乔百合的心脏狂跳起来。
“二。” 被子下的身体蜷缩得更紧。
“三。” 话音落下的瞬间，身上一凉，被子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掀开。
乔百合连忙朝他凑了过去，假装自己刚才是睡着了，手臂摸索着环上他的腰，将脸埋进他胸膛。
“睡着了？” 他低声问。
乔百合不敢睁眼，只是在他怀里幅度极小地点了点头，鼻音浓重地“恩”了一声，仿佛真的刚从睡梦中被惊扰。
“睡着了还知道往我怀里钻。” 他的指尖顺着她的耳廓滑到下颌，轻轻捏了捏。
乔百合不敢承认，也不敢睁眼，只能将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试图躲避他的视线。
靳深没有强迫她抬头，只是就着这个姿势，将她更紧地搂住，手掌在她单薄的脊背上缓缓摩挲，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清淅感受到她背脊的型状和微微的颤斗。
他一开始摸她，她就知道要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