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吻落在她发顶,然后沿着发丝,滑到她的额角,再到太阳穴。
睡衣的纽扣,也在他指尖不轻不重的力道下,“咔哒”一声轻响,松开了第一颗。
乔百合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极细微的、带着颤斗的抽气声,身体在他怀里不受控制地瑟缩了一下,推了一下他。
靳深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低低地笑了一声, “又不高兴啊。”
他问,声音含混地贴着她敏感的耳廓,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进去,“那你自己脱好不好?”
乔百合不理会他,很快就被他给剥了个精光。
当他们在意大利缠绵到凌晨5点时,北京已是阳光明媚的上午11点。
靳深放在床头柜的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他吻了吻她汗涔涔的鬓间,伸手拿起仍在持续震动的手机。
他看了一眼怀里累极而眠、连睫毛都湿漉漉黏在一起的乔百合,她呼吸轻浅,眉头即使在睡梦中也不安地微蹙着。
接通电话,妹妹清脆活泼的声音立刻从那头传来,带着惯有的亲昵和一点小抱怨:
“哥!你那边好安静啊,在干嘛?”
靳深走到窗边:“有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啦?” 靳琪笑嘻嘻地,“主要是想我百合姐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呀?我都好久没见到她了,想死她了!你让她接电话嘛,我跟她说说话。”
靳琪是靳家这一代最小的女孩,性格开朗单纯。她第一次见到乔百合就特别喜欢,觉得这个未来嫂子又漂亮又温柔。
乔百合对她没什么防备,两人还能聊上几句。
“她睡了。” 靳深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
“啊?这么早就睡啦?意大利现在几点……哦对,你们那边是晚上。” 靳琪有些失望,但很快又雀跃起来,
“那你们快回来嘛!回来就能见面了!我跟你说,我新发现一家超好吃的甜品店,一定要带她去,上次妈还说想见见她呢。”
靳深沉默地听着。
“哥?你有在听吗?” 靳琪半天没得到回应,提高了声音。
“恩。” 靳深应了一声,“快了,今天就回去。”
“真的?太好了!”
电话挂断,没过几个小时就天亮了。
乔百合蜷缩在被窝里,发现靳深已经醒了,从她的角度看过去,他正站在浴室的镜子前,背对着她,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衬衫袖口。
要回国了。
她必须做点什么。
她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微凉的地上,身上只穿着睡衣,下摆堪堪遮住大腿根部,露出一双笔直纤长的腿,上面还残留着一些暧昧的痕迹。
她走到他身后,脚步很轻。
靳深从镜子里看到了她的靠近,动作未停。
乔百合的目光落在他颈间还未系好的领带上,伸出手,指尖有些凉,轻轻触碰了一下领带的纹理。
靳深整理袖口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转过身,低头看着她: “一睡醒就知道找我啊。”
“我……” 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带着刚醒的柔软,“我帮你系吧。”
靳深微微扬起了下巴,将喉结和未系的领带完全暴露在她面前,她踮起脚尖,其实不太会系领带,以前偶尔帮他整理过。
此刻,她努力回忆着步骤,手指却因为紧张而微微发抖,几次将领带绕错。
她的气息很近,带着睡眠后的温热,拂过他的下颌。她能闻到他身上清爽干净的味道,混合着一丝独属于他的气息。
终于,一个不算完美、甚至有些歪斜的领结在她手中成形,她稍微退开一点,看了看自己的成果,似乎不太满意,伸手想调整。
靳深却握住了她的手。
“可以了。” 他声音低沉,拇指在她微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亲我一口。”
她抬手圈住他的颈脖,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 “我在这里继续上学,你回国工作,有时间再来看我。”
靳深倒是不想跟这个小丫头片子白费口舌,他可以直接把她掳上飞机,可是,一强行把她给掳回去,她肯定要闷闷不乐,不愿意再理他了。
“每天都要主动给我打电话。” 他低声道: “每天都要说今天上了什么课,吃了什么饭,见了哪些人。”
他愿意让步,她就很开心了,连忙点头答应。
“等你的学业一结束,就要老老实实的回来。”
她也答应了下来,靳深说自己每周都会来看她,她喜出望外,什么条件都肯答应,简单吃过早餐,他让她送自己登机。
乔百合知道他坐私人飞机来的,有点担心,说什么都不肯去,他扯着她的手腕, “乔百合,又不听话了。”
“我……” 乔百合被他攥着手腕,指尖冰凉,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慌乱,“私人飞机…不是不用去公共机场吗?我就送到门口不行吗?”
靳深看着她眼底闪过的恐惧,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他当然知道她在怕什么。
“送我。” 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压迫,“要不然带你一起回去。”
乔百合不敢跟他顶嘴,只能答应下来。
她跟着他上了车,他握住她的小手,看着她紧张兮兮,一直盯着车窗外的样子:
“看什么那么入神?”
他忽然开口,声音打破了车内的沉寂,也惊得乔百合肩膀几不可察地一抖。
她连忙收回视线,飞快地瞥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 “没什么…就看风景。”
他抬手摩挲她的脸颊,低声道: “乔百合,我答应你可以先读完书,但只要让我发现你不听话,跟别人搞在一起了 ”
她几乎是本能地反驳,声音干涩发颤,“我不会……我不会跟别人……”
“最好不会。” 靳深的指尖从她的脸颊滑到下巴,轻轻捏住,指尖探进她的嘴里,用力抵住她的舌根: “再撒谎,你的舌头就别想要了。”
口腔塞入了他的指头,她有一种想要干呕的感觉,却硬生生压了下去,僵硬的点了点头。
除了妥协,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