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问靠回椅子上。萝拉晓说 罪新漳洁埂薪筷
直播间的弹幕还在狂欢,一半在惊叹他“精通律法”,另一半则在嘲笑他“现场百度”的反转。
“桂花小唐”事件带来的巨大情绪波动,让系统后台的情绪值疯狂飙升。
【叮!恭喜宿主,点赞数量破十万,当前获得情绪值726930,准备发放中。】
系统欢快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
各种礼物也陆续出现,直播间的人气再度得到提升。
谁都不会嫌钱多,莫问自然也是。
先定个小目标,赚他一个亿!
莫问嘿嘿一笑,然后熟练地点下了连麦申请。
一个新的id跳了出来。
牛丫丫。
一个听起来朴实无华,甚至有些过于简单的名字。
他随手点了接受。
一个女人的说话声通过音响传了出来。
很温和,很悦耳,是那种一听就很有亲和力的类型。
但在那层温和的糖衣之下,莫问精准地捕捉到了一丝她极力想掩饰的疲惫。
“莫问老师,你好。”
“嗯。”莫问言简意赅:“牛丫丫,晚上好。”
“你是有什么事情需要咨询吗?”
那头的女人,牛丫丫,似乎是轻轻吸了口气,才开始讲述。
“莫问老师,我也不知道我最近是怎么了,总是感觉不在状态,但我其实过得很好。微趣晓说 哽芯醉快”
“是真的很好。”
正准备看戏的直播间,瞬间满屏问号。
【???过得好你来干嘛?炫耀的?】
【开幕雷击!这是什么新的凡尔赛姿势吗?】
牛丫丫仿佛没看到弹幕,依旧用她那不疾不徐的语速继续著。
“我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全家人做早餐。”
“我先生喜欢吃中式的,豆浆油条,我儿子喜欢西式的,牛奶三明治,我公公婆婆年纪大了,要吃得软烂一些,我就给他们熬粥。”
“事儿虽然多,但是做习惯了之后,也不麻烦。”
“然后六点半,送我儿子去学校。”
“回来的时候,去菜市场买菜,准备午饭和晚饭的食材。”
“下午公婆要午睡,我就做家务,等他们睡醒了,陪他们聊聊天,或者推着他们在小区里散散步,然后就该准备晚饭了。”
“晚上我先生和儿子回来,一家人吃饭,饭后我辅导儿子做作业,一直到九点半,等他睡了,我还要把我先生第二天要穿的衣服熨烫好。”
“都忙完,差不多就十一点了,一天也就差不多结束了。”
牛丫丫顿了顿,她似乎是觉得自己说得这番话里满是抱怨,又连忙解释。
“我先生对我很好,纪念日、生日都会送我礼物,根本不用我主动提醒,而且很多时候,他还会给我准备一些小惊喜。暁说s 冕废岳独”
“我们家经济条件也不错,家里的钱也放在我手里,由我统一支出,没人反驳和置喙,孩子们也都很懂事。”
“我还有一个自己的小花园,闲下来的时候,还能种种花什么的。”
她讲完了。
直播间彻底炸了。
【我淦!这是什么神仙生活?住在还带花园的别墅,有老公的体贴和懂事的孩子,还有不恶心人的爸妈,姐你还缺姐妹吗?!】
【羡慕就一个字,我只说一次。】
【楼上的姐妹你醒醒吧,每天五点起十一点睡,全年无休,这是人过的日子吗?】
【咸吃萝卜淡操心,别人牛丫丫自己都说,这是她喜欢做的事儿,你管那么宽干什么?而且真的累了,她不会偷偷懒吗?】
【凡尔赛!鉴定完毕!纯纯的凡尔赛!问哥,盘她!】
【装什么呢?如果是真的喜欢,又怎么会觉得累呢?】
莫问向前探了探身子,双手交叉在胸前。
双眼中无数弹幕快速飘过,莫问没有开口,只是静静聆听。
牛丫丫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继续说道。
只是原本一直平稳的叙述,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一丝真实的、无法伪装的迷茫和痛苦,渗透了出来。
“莫问老师,我拥有的这一切,明明就是我曾经最梦想的生活。”
“可我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心里总是空落落的,做什么都提不起劲,甚至有点厌烦了。”
她颤抖地吸了一口气。
“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您说,我是不是太矫情,太不知道好歹了?”
弹幕依旧在疯狂输出。
【我愿意替你承受这份空虚!把你的房子和老公转给我!】
【孩子我也要,正好无痛当妈了。】
【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感觉累也很正常的好吗?毕竟这姐姐也是真的很辛苦,我也是家庭主妇,家里还没有老人,我都已经觉得很累了。】
莫问没有附和。
他听出来了。
那份空落落不是装的,那份疲惫也不是演的。
这不是凡尔赛,这是一个把自己活丢了的女人,发出的求救信号。
他轻轻咳了一声。
满心期待他开喷的观众们,瞬间把注意力提到了最高。
莫问摇了摇头:“不,你这不是矫情,不要学到一个词,就用到自己身上。”
“相反,我觉得你这一点都不矫情。”
“你只是有些累了,需要休息。”
直播间的弹幕,停了。
那疯狂滚动的评论区,出现了诡异的静止。
【???】
【我没听错吧?问哥今天转性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问哥竟然在安慰人?】
莫问完全没理会观众的惊诧,他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连线那头的女人身上。
“我听到的不是抱怨,是一种很深的疲惫。”莫问一字一句,说得缓慢又清晰:“不是身体的累,是心里的,对吧?”
“每天都重复了几乎相同的事情,即便一开始再热情,也会疲惫。”
“你永远都要记得,你是一个人,不是机器,你有资格喊累,你现在需要休息。”
“而且我听到的,不是一个不知好歹的牛丫丫,而是一个被困在枯井里,需要被救援的可怜女人。”
屏幕那头,是一片沉重的呼吸,似乎带着几声轻声的抽噎。
她真的太累了,甚至连哭都不敢太大声。
这还是牛丫丫这么久以来,第一个人说她该休息。
说她也是配拥有休息的时间的。
其实牛丫丫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在状态。
可是当她把这件事儿告诉父母,告诉她的亲戚朋友。
那些人,无一不是在指责她,都在说她不知好歹。
住着带大花园的房子,家里存款超八位数。
一天就洗洗衣服,带带孩子,甚至还有各种机器帮忙,竟然还不知足。
所有人都在指责她,没一个人站在她的身边,或者真正的了解她。
现在,她却在一个陌生人的身上,得到了这份需要的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