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了饭就摔碗，你这是纯不厚道啊。
话音刚落，莫问身子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放在腹部，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悠闲姿态。
“我算是听明白了。”
“你看不上他这个人，但是呢，你又像条闻到肉腥味的鬣狗，死死叼着他那套全款的房子和随叫随到的免费劳动力不肯松口。”
“一边把他贬得一文不值，把他踩进泥里，一边又做着鸠占鹊巢、霸占别人房产的白日梦。”
“说白了，就是骑驴找马。”
“你这算盘珠子，都快崩我脸上了。”
直播间的弹幕已经彻底疯了。
【又当又立的最高境界，属于是立牌坊冠军了。】
【怎么蔫吧了？刚才那股子理直气壮的劲儿呢？回答我！】
【说话！】
借风声跟你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嘲讽，有些懵逼。
莫问可不会给她回过神的时间。
他身体再次前倾，凑近麦克风，每一个字都带着冰冷的嘲弄。
“你不是单纯，你是贪，是刻在骨子里的又当又立！”
“你这副嘴脸，就是烂到根的香蕉，从里到外都透著恶心人的臭鸡蛋味儿！”
“至于那个假包，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引子。”
“把你在这段关系里边占着便宜、边嫌便宜占得不够大的真实样子，展露得清清楚楚！”
【属实是占便宜没够了，这女的。咸鱼墈书 勉肺岳独】
【我男朋友要是给我买个八千的包，不管是真是假，我能把他供起来！】
“你混蛋！”
终于，在长久的死寂后，借风声跟你说话彻底癫狂了，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你们这些脑子里全是马赛克的狗！死缠烂打的鼻涕虫！我要举报你！我要去平台举报你！”
她的嘶吼毫无逻辑，只是将自己能想到的最恶毒的辞汇一股脑地喷涌而出。
“你个满嘴胡说的王八蛋，也配当主播？你根本一点问题都解决不了！你只会人身攻击！”
“呸！”
莫问听着这气急败坏的叫嚷，非但没生气，反而觉得有些好笑。
他平静地反问，那份轻蔑透过屏幕，精准地扎进对方的心窝。
“你想让我说他渣，我就得说他渣？那我让你现在立刻闭麦，你闭吗？”
“我让你去配钥匙，你配吗？你配个几把？”
“来，我免费给你算算命。”
“你算是个什么东西？”
【哈哈哈哈哈！】
【我他妈直接笑到捶桌！主播你是我的神！】
【你配吗？你配个几把？】
【无效骂人，你配吗？有效骂人，你配个几把。】
【噗！我刚喝进去的水，一滴不剩。】
莫问将水杯轻轻放下，发出一声轻响，嘴角微微勾起。
“滚吧。”
他的声线恢复了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驱逐意味。
“抱着你那进化不完全的大脑，赶紧从我的直播间消失。”
“在你气急败坏跑去举报之前，我给你个良心建议，先想办法把你那条充满你沉甸甸情义的围巾要回来。”
“毕竟，那可是无价之宝，说不定放个几万年，还能成个文物呢。”
“啊啊啊啊啊啊！”
电话那头，借风声跟你说话在排山倒海的羞辱和直播间铺天盖地的嘲笑中，彻底崩溃了。
她发出一连串意义不明的尖叫，那声音凄厉得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
下一秒，“嘟”的一声，连线被粗暴地切断了。
世界，清净了。
直播间里，弹幕的狂欢才刚刚开始。
【社会的边角料！！！】
【真以为自己是哪个星球来的小公举了，全世界都要围着她转。】
【舒服了！浑身舒坦！今夜肯定能睡个好觉！】
莫问的目光却落在了面前的系统面板上。
【恭喜宿主，本次连麦共累积获得149万情绪值！】
【情绪值已全部转化为同等价值礼物，正在发放中】
莫问的直播间，一场盛大的礼物雨，从天而降。
他对着镜头，淡然地开口。
“所有理所当然的索取背后，都可能藏着一笔精心算计的糊涂账。”
“爱情可以不计付出，但绝对不能单方面供奉。”
“当你把对方当成你向上爬的台阶时，最好小心一点，别到头来，自己才是那个被一脚踩扁的垫脚石。”
他活动了一下脖子，发出咔哒的声响。
“好了，今天的垃圾分类清理完毕，下一个，让我们连接真正需要帮助的朋友。”
【恭迎下一位受害者！】
莫问话音刚落，手指轻轻一点，一个新的连麦申请被接通。
下一个瞬间，一个id直接霸占了屏幕的显眼位置。
牛大姐。
id简单粗暴，头像更是一朵怒放的牡丹花，充满了中老年表情包的王霸之气。
还没等莫问按惯例开口，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就从耳麦里爆了出来，那语速，快得让弹幕都出现了刹那的卡顿。
“莫问主播是吧？我可盯你好久了！”
“我发现你这个人，思想很有问题，我今天必须得跟你说道说道！”
嚯。
莫问都给气笑了。
他这直播间开张以来，骂他脑子有病的，骂他不是东西的，什么牛鬼蛇神没见过。
但这么开门见山，上来就给他扣一顶思想有问题大帽子的，还真是头一回。
他非但没恼，反而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透出一种发现了新玩具的兴致。
“哦？这位牛大姐，愿闻其详，我有什么问题？”
【我靠！开局就放大招啊这是？】
【好家伙，我直接一个好家伙，这大姐是吃了枪药来的？】
【思想有问题？这帽子扣得我差点以为回到了上个世纪。】
【感觉来了个硬茬！保护我方输出！】
【这直播间真的太爽了，一波接一波，我都快看不过来了。】
【谁懂我过山车一样的心情，爽到根本停不下来。】
牛大姐显然没看弹幕，她的火力密集且精准，完全锁定了莫问。
“你最大的问题，就是天天给直播间这些小姑娘灌迷魂汤！什么狗屁的独立女性，什么不要物化自己，全是扯淡！”
“我们女生凭什么不能为自己谋划，不能为自己考虑？”
她的声调陡然拔高，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激愤。
“你老跟她们说要独立，那你倒是说说怎么独立啊？”
“你睁开眼睛看看现在的屋价是多少钱一平！”
“孩子上个补习班要多少钱！就凭她们那一个月万儿八千的工资，能独立出个啥？独立出一个带窗户的卫生间吗？”
【ber，牛大姐，你到底是哪边的啊！】
【真的，我感觉我有被冒犯到。】
【老姐姐，你要不要先考虑清楚了，再开始发言呢？】
【最强间谍之牛大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