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大姐却丝毫没有被弹幕影响：“你让她们拒绝男人的经济支持。
“行啊，等她们熬到三十好几，人老珠黄了，没人要了，你养她们啊？”
“你莫问给她们发养老金吗？”
“而且结婚本就是两个人的事情，能者多劳，这有什么错？”
“至于你们男人经常说的天价彩礼，呵呵，我告诉你，彩礼是什么！”
“彩礼不是陋习，那是男人的投名状，是拿真金白银来表达诚意，是为这个家未来的风险做的抵押！也是给女人的保障。”
“一个舍得给你花钱的男人，他可能不爱你，但如果连钱都不舍的给你花钱男人，那么那一定不爱你！”
“连这点投名状都不肯交的男人，你还指望他以后能为你遮风挡雨？他别下雨天收你伞钱就不错了！”
这番话，直接让直播间的风向瞬间逆转。
【卧槽卧槽卧槽！虽然很极端，但我为什么觉得有点道理】
【话糙理不糙啊家人们！这大姐是懂现实的。】
【完了，我感觉我要投敌了。】
【保卫我方输出！这纯纯的偷换概念！】
【别急，先别急，让子弹飞一会儿，我想听听主播怎么说。】
莫问听着这番高谈阔论，脸上非但没有一丝被戳穿的窘迫，反而那股子看好戏的劲头更浓了。
他慢条斯理地端起水杯，吹了吹上面并不存在的浮沫，轻抿了一口之后，不紧不慢地开口。
“有意思。”
“您的观点真的很有意思。”
“按您的逻辑，这男婚女嫁，谈的不是感情，是生意。”
“两个人结婚，本质上就是注册了一家合伙企业，男人拿钱入股，女人拿青春入股，必须明码标价，按股分红，对吧？”
电话那头，牛大姐发出了一阵“你总算开窍了”的爽朗笑声。
“哎哟，总算说了句人话，我还以为你会反驳我呢？”
她对莫问这个“合伙企业”的比喻显然十分满意，并在此基础上进行了更为深入的阐述。
“当然是合伙企业！而且分工要明确！”
“男人出经济基础，那就是游戏里的肉盾，血厚防高，负责在前面抗伤害、扛起整个家的开销！”
“女人呢？负责生儿育女、操持家务，那就是辅助，给团队加buff，保证大后方的稳定！”
“你现在倒好，天天忽悠辅助别干辅助的活，跑去打野，那不是扯淡吗？”
“辅助那点攻击力，打野怪有效率吗？”
“经济起不来，你拿什么和别人争。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
“如今这个世界节奏变化快，一步慢，步步慢，难道你天生喜欢当弱者，落后他人？”
牛大姐说出的游戏理论一套一套的，把直播间不少年轻水友都给说得一愣一愣的。
莫问手指在桌上轻轻敲击著，发出笃笃的声响。
他顺着对方的逻辑，抛出了一个经典的爱情故事模板。
“牛大姐，那按您这么说，我再请教一下。”
“如果有一个男孩子，家里条件一般，暂时没钱，但他本人特别上进，有责任心，所有人都觉得他未来可期，是公认的‘潜力股’”
莫问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牛大姐粗暴地打断了。
“打住！”
那两个字，充满了过来人的不屑与鄙夷。
“潜力股？呵呵，小伙子，都是大姐我玩剩下的东西，你就别在这儿跟我掰扯了。”
“我告诉你，现在市面上十个自称‘潜力股’的，九个是st股（即将退市的垃圾股）！”
“我们女人有多少青春年华，能陪着他去赌那个不确定的未来？去等他‘上市’？”
“退一万步讲，就算咱运气好，真赌对了，等他好不容易敲钟上市，飞黄腾达了，我这个陪他吃糠咽菜的‘原始股’，但也熬成了黄脸婆了！”
“你猜那些成功的男人，他们会干嘛？”
“大概率他们会反手就增发新股，出去‘融资’，找那些年轻漂亮的小姑娘！”
“别急着反驳我，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
“那些老实的男人，不是他们天生老实，而是因为他们没有钱。”
“男人一旦有钱，必定变坏！”
牛大姐的每一个比喻，都精准地踩在了现实的痛点上，尖锐得让人无法反驳。
她顿了顿，给了直播间水友一个消化的时间，然后抛出了自己的核心择偶观。
“所以，我们女生要的是什么？”
“我们要的是一个业绩稳定、年年分红的‘蓝筹股’！是现在就能看到收益、摸得着花得着的‘现货’！”“而不是你画的那个大饼，那个虚无缥缈的‘期货’！”
“我最近在斗音上看到一句话，虽然有点极端，但我觉得很有道理，那就是男人没有钱，还结婚干什么？”
话音落下，整个直播间都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所有人都被这套冷酷、现实，却又逻辑自洽的金融理论给镇住了。
紧接着，牛大姐的矛头再次精准地对准了莫问，发出了致命一击。
“你，莫问！你天天教这些小姑娘，放著稳赚不赔的蓝筹股不要，去赌那个风险极高的‘期货’！”
“我今天就问你一句！”
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仿佛一根针，要刺穿所有虚幻的泡沫。
“赌输了，算谁的？！”
“算你莫问的吗？！”
死寂。
这是直播间从未有过的死寂。
【主播被ko了？说话呀主播！】
【完了完了，我方水晶正在被攻击！】
【这大姐是真战神啊，逻辑闭环，情绪拉满，这波怎么接？】
【主播你要是被绑架了就眨眨眼。】
莫问看着屏幕里那个气势汹汹的女人，非但没有半分窘迫，反而觉得这事儿越来越有意思了。
他任由那股紧张的气氛在直播间里发酵、膨胀，直到观众的情绪都绷紧到了极点，才慢悠悠地靠回椅背上。
“牛大姐，先别急着给我定罪。”
莫问开口了，声线平稳得令人发指，仿佛刚才那场舆论风暴的中心不是他。
“在回答您这个问题之前，我只想跟您确认一件事。”
“在您这套完美得无懈可击的金融投资理论里，两个人从相识到相知，再到决定携手一生的情感连接；在面对困难时互相扶持，共同奋斗的价值”
“这些东西，在您的估值模型里，股份占比是零，对吗？”